“操,你他娘的還是人嗎?”沈沖終于忍不住了,重重一腳將汪入海踹到在地。
“好!”我高呼一聲,媽的,牽扯到內(nèi)傷了,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感從胸口傳了過來。
沈沖真是好樣的,嫉惡如仇,汪入海還特么叫人?這種慘絕人寰的陣也布的出來。
汪入海被沈沖這一腳踹翻在地,沈沖緊接著一腳踩在他的胸口,喝罵道:“老子現(xiàn)在恨不得宰了你!你看看這里面有多少孩子的骨骼!你他娘的是個畜生啊,畜生都不如!”。
“好了,沈沖!”蔣嚶嚀呵斥了一句,面露不忍。
我要是第一次看見這種情況,心里的震驚無以復(fù)加,真沒想到世界上有他這種喪心病狂的人。
煉制萬魂丹難道需要如此惡毒的手段嗎?人命對汪入海來說真是輕賤如螻蟻,他難道就不怕遭天譴?
我知道萬魂丹煉制出來需要很多復(fù)雜的步驟,而且也很殘忍,可當我真正看見這些尸骨的時候,心里除了害怕便只剩驚詫。
“繼續(xù)走!”蔣嚶嚀呵斥道。
汪入海翻身從地上爬了起來,繞過白骨祭壇,繼續(xù)往前走,汪入??礃幼邮嵌恍╋L水玄學(xué)的,知道利用龍帶血池而布陣。
這種天然形成的地方用來布陣事半功倍,看樣子他是為了吸收這附近的陰氣與山脈的地氣。
汪入海帶著我們鉆入了叢林當中,這個地方的風水漸漸就變得好了起來,樹木粗且直,而且沒什么雜木,人行走在樹林當中沒有一點牽絆,比我們開始走的荊棘小路要好得多。
一直就這樣在黑暗中走了半個小時左右,我手里的羅盤指示著現(xiàn)在是正北方位,樹林中漸漸起了一層薄霧。
就連我們手里的電筒似乎都有點難以穿透了。
“怎么還沒到?”沈沖催促道,汪入海說:“快了,快了,就在前面的一個山坳處?!薄?br/>
果然沒走多久,我們一行人拐過一道彎,看見了一個平坦的地方,周圍的樹木都被人給砍斷了,留了一塊兒平地。
奇怪的是平地上除了沙石沒有任何東西,真可謂不毛之地,連一根草都沒有。
平地當中有一個爐子,下面燃燒著青色的火苗,爐子中等大小,以爐子為中心,汪入海布了許多紅線,紅線上面掛著一張張道家符箓。
我心里明白,這就是汪入海煉制萬魂丹的地方,爐子里面應(yīng)該就是還沒有煉成的萬魂丹,而爐子下面的青色火苗應(yīng)該是汪入海以秘法加持的龍氣。
這青色的火苗在黑夜中看起來一點也不好,凡是在荒山老林之中看到了燈火,不管燈火是什么顏色,肯定都不對勁。
要么是精怪所幻化,要么是陰宅鬼火。
“這就是煉制萬魂丹的地方了!”汪入海指了指前面貌似是懸空的爐子,蔣嚶嚀眼珠一轉(zhuǎn),沖沈沖使了個眼色,沈沖頓時明白:“你先進去!”。
看樣子這萬魂爐肯定被汪入海布了陣,最穩(wěn)妥的辦法當然是讓汪入海親自去破陣,汪入海別無選擇,硬著頭皮走了過去。
我小聲問蔣嚶嚀:“你不怕他溜了嗎?”。
“怕什么……這里是炙陽陣,看樣子陣眼就在寅午戌這三個位置,你用手里的羅盤看下這三個地方在哪里?!薄?br/>
蔣嚶嚀果然博學(xué)多才,她這樣一說我就明白了,寅午戌這三個是三合局,地支三合。
三合局是生、旺、墓三者成局。
水長生于申,旺于子,墓于辰,故申子辰合水局。
木長生于亥,旺于卯,墓于未,故亥卯未合木局。
火長生于寅,旺于午,墓于戌,故寅午戌合火局。
金長生于巳,旺于酉,墓于丑,故巳酉丑合金局。
所以寅午戌是火局,而蔣嚶嚀說的炙陽陣,應(yīng)該就是用三合火局調(diào)動此地陽氣來布陣的,這個陣法威力算不上很大,不過還是能影響方寸之地的環(huán)境天氣。
炙陽局所處的地方肯定不會下雨,而且草木多會枯死,我就說這個地方怎么寸草不生。
寅為木、午為火、戌為土。
這個三合局與十二長生脫不了關(guān)系,有人很難理解戌為什么是火的墓庫,因為戌為燥土,而墓庫有收藏的意思,只有燥土才能藏火,所以戌是火的墓庫。
在十二地支當中,戌是十月,其后便是亥與子,為水,火如果不藏在戌這個墓庫當中便會被澆滅。
“找到了……”我指了指三個地方。
第一個地方是寅、第二個地方是午、第三個是戌,其實要破炙陽陣也簡單,只需要將墓庫給堵死就行了。
陽氣有放無收,尾大不掉。
“將春雷劍插在墓庫的位置?!笔Y嚶嚀指點道,其實按照我在《天運秘錄》上的理解,也是這樣。
春雷劍至剛至陽,我可以利用春雷劍催發(fā)炙陽陣的陽氣,就相當于提前開了閘門,將原本潺潺而流的小水變成了洪水。
簡單來說就是泄洪。
我找到墓庫的位置,將春雷劍一下插了進去,我們四人只覺一股熱氣撲面而來,地表都有些微微震動。
那爐子之下的青色火苗瞬間竄起一人高,爐子“嘭”的一聲變成了四分五裂,這就是催發(fā)炙陽陣的關(guān)系。
剛剛沒走幾步的汪入海似乎發(fā)現(xiàn)了什么,大吼一聲“臥槽!”,轉(zhuǎn)身就想回來,但是已經(jīng)晚了,爐子中竄出無數(shù)道黑氣,朝著汪入海席卷而來。
汪入海抽身后退,但很快黑氣就已經(jīng)將他團團包裹。
我心里莫名的揪了一下,這些黑氣應(yīng)該是爐子當中還沒有完全煉化的生魂,生魂是從人體當中活生生的剝離出去,所以怨氣會特別大。
本以為這一下能讓汪入海自食其果,沒想到卻聽他大吼一聲:“你還不動手,還等什么?”。
我們四人聞聽此言都是一愣,汪入海在和誰說話?
正當我覺得奇怪的時候,卻聽沈沖高呼道:“小心!”。
我還是處于懵逼的狀態(tài),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但隨即而來我身上便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有一件冰冷的東西從我的后背扎到了前胸。
我聽到了貓爺?shù)乃缓?,還有沈沖的怒罵:“臥槽!你他娘瘋了是不是?”。
緊接著就是搏斗的聲音,我雙眼朦朧,兩眼發(fā)昏,最后發(fā)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軟綿綿的倒在了地上。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睡了過去,但是我聽見耳邊有一個溫柔的聲音:“陳玄同……陳玄同……”。
我緩緩睜開眼,似乎不是在剛才那個地方,周圍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見,但卻偏偏在我眼前有一個紅色身影朝我慢慢靠近。
“你是誰……”我摸了摸自己的胸膛,剛才我明明感覺有東西從我的后背插了進來,但現(xiàn)在摸起來卻一點感覺都沒有。
“你看我是誰?你聽不出我的聲音了嗎?”她很溫柔,溫柔的像夏天的微風,這個聲音確實很耳熟,我想了一會兒才猛然想起,這是我那一次在井底遇見黃皮子,那個出聲指點我的仙女。
“是你!”我又驚又喜,紅衣女子已經(jīng)走到了我的跟前,她有一雙靈動的眼睛,秀麗的長發(fā)梳在腦后,朱簪橫插,紅色長裙上繡著鳳凰圖案,就像是穿的紅嫁衣一樣。
半張臉藏在紅紗之下,眉如柳葉,看起來非常漂亮。
“是我呀。”紅衣女子薄唇微啟,這一句好像亙古了幾百年的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