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蹤一個流浪漢不會引起過多的關(guān)注,但如果是失蹤了十多個呢?或者他們現(xiàn)在知道是十多個,其實(shí)是二十多人或者再大的數(shù)字呢?
這組數(shù)字光是想想就覺得頭皮發(fā)寒,不能不引起警惕和重視了。
司徒星空漫不經(jīng)心的神情稍微收斂了幾分,“怎么回事?”
“還是從第一個報案的流浪漢說起,”華清很快吃完一碗面,連湯都全喝掉,半點(diǎn)不剩,抹了下嘴巴,他開始說。
“那個流浪漢去到警察局鬧,說我們警方不重視他的報案,說流浪漢也是有人權(quán)的,我一聽,在理,于是便留心了這件事�！�
“這幾天,瞅到有空閑的時間,我便從天橋底開始暗中查探,一路走了不少流浪漢聚集的地方,才讓我問出來�！�
說到這里,華清神色嚴(yán)肅,握緊拳頭拍了一下桌面,“原來流浪漢失蹤不是第一單,早在幾年前就陸續(xù)發(fā)生過,今年也是,照他們的說法,都是半夜三更的時候被捉上一輛面包車的。因?yàn)樗麄兪橇骼藵h,沒有什么親人朋友,所以很多都沒有報案。就算有報案的,都會以證據(jù)不足拒絕搜查,還有的說,流浪漢四海為家,你怎么確定他們是被抓了?可能是去了另一個地方呢?”
“這些案件就這樣積壓了下來,到最后根本無人記得�！�
要不是他留了心,或許也會和絕大多數(shù)人一樣,不當(dāng)一回事。
現(xiàn)場聽著的人就有覺得很不合常理的。
“不會吧,”梨子輕聲說,“把流浪漢都捉走有什么好處呢?說不定他們是真的去另一個地方了�！�
華清沒再說話,而是以眼神示意司徒星空:沒錯吧,普通人根本看不出這里面的問題。
據(jù)說長的談話總有一兩個停點(diǎn),通俗講就是“講累了,歇一歇,再談�！�
華清把面碗往石頭方向移了一下,“還有嗎?”
石頭回答說有,端起面碗又往廚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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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星空手指輕叩在沙發(fā)扶手上,發(fā)出暗沉的叩擊聲。
普羅大眾的懷疑沒有錯,做一件事要么有動機(jī),要么有利益,流浪漢身上能得到什么利益?要真的是得罪人的,也不可能所有失蹤的流浪漢都會得罪人。
流浪漢失蹤案感覺比火焰的案子更要撲朔迷離。至少火焰這頭,他們都已經(jīng)抽出一點(diǎn)頭了,只要對方上鉤就能順藤摸瓜的楸出幕后黑手。
“你上報了嗎?”
司徒星空問華清:“上頭的人怎么說?”
“報了,”華清再次埋頭吃面,“說先讓我查著看,不過看樣子不會調(diào)太多警力資源給我用。星空,你聽了有什么看法?”
“無頭案子�！�
司徒星空伸了個懶腰,突然朝唐幸知勾勾手指,示意她過來。
唐幸知怔了幾秒,看看在場的其他三人,無聲地?fù)u了搖頭。
就算他們已經(jīng)確定關(guān)系了,也不能太放肆。
誰知道以他的性子叫她過去會做什么事?光是想想,唐幸知便覺得絕對不能過去。
司徒星空笑了笑。
他也知道她不會過來的,只是無聊逗一下她,再看她紅透的臉就有奇異的滿足感——這點(diǎn)要是告訴她,肯定會被說心理變態(tài)。
“真的沒有頭緒?”
華清不死心的追問:“我跑來和你說,就是想聽聽你的看法。”
“老華,你要真的想查清楚,就要摒棄一般人的思維,別想著流浪漢沒有價值,先入為主你就會忽略很多重要細(xì)節(jié)�！�
司徒星空懶洋洋的靠在沙發(fā)背上,微微瞇眼,隱藏黑眸里的凝重:“你要想,流浪漢很有價值的,只要順著這條思路想下去,才有可能知道那些人為什么要捉他們。對了,”
他摩挲了幾下扎手的胡子,“最近你別來找我,我要收線了。”
一句話說得沒頭沒腦,可華清卻聽懂了。
“火……”
華清開口說了一個字,余光瞥見梨子和石頭,趕緊又改了口,“他們聯(lián)系你了?”
“還沒,”司徒星空,“估計(jì)快了�！�
東西在他手里拿著,等于揣著一個定時炸彈,火焰能不聯(lián)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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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傍晚的時候,對方有了動靜。
還是石頭出去扔垃圾,看到一張報紙攤開豎在深青色的垃圾桶邊緣,標(biāo)題是什么關(guān)乎民生大事的,然后在標(biāo)題下面看到“星空”兩個黑筆加粗的大字。
換做其他人或許會不屑一顧,認(rèn)為是別人把垃圾扔出來了�？墒^認(rèn)識的人里面就有一個叫星空的,并且還暫時住在一起。
石頭把報紙帶回家,交給司徒星空。
司徒星空打開報紙,先是看了一遍上面自己的名字,再把報紙翻過來,看到里面有紅筆勾出的一些字詞。
他把字詞串聯(lián)起來,在心里讀出來:今晚十點(diǎn),天運(yùn)碼頭,帶東西出來。
天運(yùn)碼頭,正正是距離雁子尸體發(fā)現(xiàn)地不遠(yuǎn)的一個小碼頭。
司徒星空面無表情的把報紙折起來,再揉搓成一團(tuán),隨手扔進(jìn)垃圾桶里。
再抬眼,他看到唐幸知拿著裝衣服的籃子正往陽臺走出去,看樣子是出去收衣服。
司徒星空無聲跟上去。
唐幸知覺得自己和司徒星空住的這一段時間里,最大的成就感就是勸住他不再浪費(fèi)衣服。
以前司徒星空不是把穿過的衣服撒得滿屋都是嗎?
有次她問華清,后者才告訴她答案:司徒懶,又不愿意陌生人進(jìn)入他的房子,所以不肯請家政收拾。衣服穿過一次便扔,你沒看到他柜子里頭掛著的都是新衣服嗎?那混小子做賞金獵人賺來的錢估計(jì)全都貢獻(xiàn)在衣服上頭了。
唐幸知無語。
這算不算是懶出了新境界?
和那個脖子掛餅的人相比,誰是最懶的還不一定呢。
晾衣架上曬著司徒星空幾件衣服,被充足的陽光曬得干干的、軟軟的,充滿陽光的香氣。
唐幸知一邊收衣服一邊在心里想:幫他省下了買衣服的錢,能不能和租金互相抵消呢?
忽然,后頭有氣息靠近,緊接著她的腰間多了一股力道。
“我的女朋友,在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