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清寒看藍玉就像看一個思念很久的人一般,她似乎是怕再也記不得這張臉了的牢牢把他的眉、他的目都刻進心里。
屋子里頓時一片安靜,淡淡熏香熏染著,是蕭清寒喜歡的薄荷香,那清涼的味道已經(jīng)許久沒有感受到了。
明絡(luò)說這個味道屬涼性,她不適合聞這個味道。
薄薄的幾層紗由于空氣流動輕輕蕩起,屋內(nèi)兩個人靜靜的看著彼此,蕭清寒猛然間把藍玉拉上了床,她伸手去給藍玉脫鞋,藍玉全身呆滯著,他不知道蕭清寒這是要干什么,不會是霸王硬上弓吧……
凌亂著,蕭清寒脫了藍玉的鞋襪,忽有一人推門而進,蕭清寒轉(zhuǎn)頭看到了一張還算熟悉的臉。蘇停呆滯了許久進也不是,退也不是,他結(jié)結(jié)巴巴道:“對不起,對不起,你們繼續(xù)。”
蘇?;艁y的關(guān)了門,這進門不敲門的壞習慣頭一次害死了他,他剛把門關(guān)上,門又迅速的被打開,蕭清寒精致的容顏放大在眼前,他渾身打了個機靈。
“美……美人兒,你……你不要生氣……”蘇停嚇得渾身打顫,若是攪了蕭清寒的興致,他覺得藍玉肯定會把他碎尸萬段。
蕭清寒看他嚇壞了的模樣扣住了他的下巴,像是挑選獵物般上下打量著他,“既然看見了,你還想跑不成?”
蘇??粗捛搴然蟮碾p眸一時失神,美人如此,難怪他的小玉兒會對她著魔,這失神的片刻,蕭清寒運力把他帶進了房內(nèi)關(guān)了房門。
蘇?;剞D(zhuǎn)過神來,看著近在眼前的蕭清寒連連后退了幾步,只是身后一只有力的手推住了他讓他再沒有辦法后退一步。他看著蕭清寒一步一步的靠近,慌了神道:“我什么也沒看到,什么也沒看到!”
“沒看到什么?”蕭清寒挑了挑眉。
“沒看到你把小玉兒壓在身下。”蘇停脫口而出頓覺自己失言,他雙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蕭清寒媚笑了一聲,“嘯玉哥,你認識他?”
蘇停這才猛然轉(zhuǎn)身,他該害怕的人應(yīng)該是在他的身后而不是蕭清寒,他見面無表情的藍玉似跟見了鬼似的,不等藍玉開口便道:“我馬上滾,馬上滾?!?br/>
蘇停身影一動動了十層的功力要離開這塊地,但是蕭清寒見他會武功,而且武功竟是不俗更是覺得好玩。
蘇停來不及逃跑便被一個白影攔了下來,他不敢對蕭清寒動手便被蕭清寒重新拽進了藍玉的面前,“怎么?本姑娘要吃你,你不樂意?”
“美人兒,饒命??!”蘇停欲哭無淚,蕭清寒是起了玩心,可是蕭清寒并不知道她這么玩是真的會出人命的。
“蘇大人,民女和你開玩笑呢?!笔捛搴娝姽硭频哪右膊辉偻媾谒?,她想或許蘇停并不知道她這張臉才會怕成這樣子。
蘇停見蕭清寒正常了些更是后怕,“那我可以走了嗎?”
蕭清寒見他依舊怕皺了眉頭,“我有那么可怕嗎?”
蘇停立馬搖了搖頭,蕭清寒不可怕,可怕的是一旁從頭到尾一聲都沒有吭過的藍玉,他試探道:“小玉兒,我可以走了嗎?”
藍玉冷眼看著他,問道:“什么事?”
“???”蘇停一下子反應(yīng)了過來,立馬回答道:“他讓你去過去一趟?!?br/>
藍玉瞇著眼睛,蕭清寒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蘇停,“你們真的認識?”
藍玉抽了抽嘴角,蕭清寒并不知道他的身份,也不知道這背后的一切,葉添不愿告訴蕭清寒這些讓她煩惱,而這個時候的藍玉也不知道該如何向蕭清寒解釋,他垂下了頭,“你不是問我真名嗎?我真名就是江嘯玉。”
蕭清寒頓感一股子涼意從腳底竄到了腦門子,“你是什么時候知道自己是江嘯玉的?”
蕭清寒眼底里的疏遠一下子刺痛著藍玉的心,“清寒……”
“你是望江樓的樓主?”蕭清寒這便也知道了答案,從一開始起,他問她“嘯玉是誰”就已經(jīng)有了些計較。
藍玉點下了頭,他如今的確是這個望江樓的樓主,可是他做這個樓主是為了蕭清寒,宮非墨說只要他當這個樓主聽從他的安排,他便幫著他把蕭清寒娶到手,若不是這一個條件,他也不會答應(yīng)做這個望江樓的樓主。
藍玉從來都不肯承認自己姓“江”,他恨這個姓氏。
“不過只要你愿意跟我走,我可以不做這個樓主,海角天涯,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藍玉眼神中帶著熱切,就連一旁的蘇停也熱切的等著蕭清寒的回答,藍玉能夠離開望江樓是一件好事,他不想藍玉為這個事情所累。
蕭清寒牽動了唇角,勾起了一個弧度,那弧度竟帶著幾分冷意。
冷笑,嘲諷,她還能如何相信眼前的這個人?曾經(jīng)的幾年來,她一直以來江嘯玉會是一直陪她走到最后的人,她那么的相信他,可是后來他就那么的離開了她。就算是現(xiàn)在,他說會陪她到海角天涯,可是她又能如何相信他。
一直以來,她都因為自己隱瞞著身份而愧疚著,可是沒有想到,藏的真正好的卻不是她,她又該如何相信他。
“清寒,我不是有意要瞞著你的,我……”
“不用說了!這里是哪里?我為什么會在這里?”蕭清寒冰冷的看著眼前藍衣俊秀的男子,他神色中帶了絕望。
“美人兒,你聽小玉兒解釋,他是……”蘇??粗?,他剛想替藍玉解釋著,藍玉便冷冷道:“出去!”
“小玉兒……”
“我說讓你出去,聽見沒!”
蘇停無可奈何,他最后看了眼蕭清寒后離開了房間。
屋內(nèi)只留了蕭清寒和藍玉兩個人,藍玉看著蕭清寒,語氣淡然道:“婚事已經(jīng)安排好了,還有一個月我們便成親?!?br/>
“我是不會嫁給你的!”
“那你要嫁給誰?葉添嗎?”藍玉輕輕一笑,這笑容卻相當?shù)脑幃悾捛搴畯膩頉]有見過這樣的藍玉,以前的江嘯玉沒有,以前的藍玉更加沒有。
蕭清寒不欲回答他的話,她看了他一眼什么話都沒有說便想出這個屋子,藍玉一把抓過她的手臂,“葉添很快就會娶花開,你別想他了。”
葉添娶花開?蕭清寒聽言心頭一滯,她方方蘇醒,不知道自己睡了多少天,不知道這幾天又發(fā)生了些什么事,為什么葉添會娶花開。她回頭,揮開藍玉抓著她的手,“就算葉添不娶我,這天下還有很多人等著娶我,我蕭清寒今生嫁給誰都可以,但絕不會嫁給你江嘯玉。”
蕭清寒說完話就要走,藍玉自嘲的一笑,他身影一動攔到了蕭清寒的身前終道:“你是走不了的?!?br/>
“我還不想和你動手,你別逼我?!笔捛搴胨{玉就這么讓她離開,她還能把他當成朋友般對待,可是他若是真的逼了她,那么他們之間估計連朋友都做不成了,蕭清寒平生最痛恨的兩件事,一件是被欺騙,第二件便是被強迫。
“是你別逼我?!彼{玉認真的看著蕭清寒,他絕不會放她走,好不容易才能把她困在身邊,他不容她再離開自己。
蕭清寒不想再聽他說話,她心里亂的很,只是在藍玉的面前保持著鎮(zhèn)定,她很想知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為什么葉添要娶花開了?
藍玉一把向她抓去,她閃身一躲就要破門而出,藍玉一把拽住了她的衣裙,用力一陣竟把她的衣服震的粉碎。
白色的紗步飄在了空氣中,紛紛揚揚的落下,蕭清寒的身上只剩下一件粉色的小肚兜。
白皙如玉的肌膚頓時暴露在空氣中,黑色的發(fā)遮了她的后背,她微微條件反射的抱著自己的藕臂,只是一只大手已經(jīng)迅速的抓過了她。
身子被重重的一摔,蕭清寒還未從猛烈的撞擊中回過神來,藍玉的身影已經(jīng)粗暴的附了上來,所有一切的發(fā)生只在一瞬之間,蕭清寒并沒有反抗,她任由身上的人粗暴的撕咬著她而沒有任何的反應(yīng)。
她總算看清了,看清了他,也看清了自己的心。她緊閉著雙目,笑的異常的妖異,“若是你以為要了我的身子就能留得下我,那你盡管拿去吧?!?br/>
藍玉聽言猛然一怔,他一把拉過一邊的被子遮住了蕭清寒已經(jīng)不著衣物的玲瓏軀體,翻身下床,他沒有在屋子里多停留一刻的摔門而出,屋子里狼藉一片,地上到處是各種布料的殘片,桌邊的椅子也是有的倒,有的立。
蕭清寒僵硬的拉了拉棉被緊緊裹著自己的身體,她的身子止不住的顫抖著,這么多年來一直想著的人,如今真正見了卻是這么一個場景,溫熱的淚從她的眼眶里一滴一滴的滾落。
一直以為已經(jīng)愛的夠深,原來只不過寂寞時想要的依靠。
一直以為已經(jīng)理解的夠深,原來所知道的也不過是一個鏡中的花月。
今日之事,她蕭清寒再不會忘。
黃昏的殘陽點染著西邊的云朵,一間無人收拾的屋子,裝飾的再華美也留不住離人的心。薄荷香散盡,滿園春花謝,一個素淺的身影推來了這個門,她看著這狼藉的屋子渾身一顫。
“清寒?!笨z倚之不安著進了屋子,她四處尋找著蕭清寒的身影,終于在床榻上看到了她,她幾步上前幾乎是撲到了床前,“清寒,清寒,你怎么了?”
蕭清寒恍惚的看了看眼前的縵倚之,搖了搖頭,“我沒事。”
“他對你做什么了?”縵倚之不信,欲掀開那成棉被,蕭清寒緊緊拽著棉被,“他沒對我做什么,只是我現(xiàn)在光著身子,不太雅觀?!?br/>
被一個人看已經(jīng)夠了,蕭清寒不想再給誰看光著的自己。
“他怎么可以這么對你!”縵倚之憤怒了,蕭清寒的身體剛剛才好,身子還很虛弱需要修養(yǎng),這個時候哪里是經(jīng)得起折騰的。她方想出門找藍玉理論,但顧及著現(xiàn)在蕭清寒便也沒有沖動。
“我來給你看看脈?!?br/>
蕭清寒依舊緊拽著棉被,“倚之姐姐怎么也在這里?”
被江嘯玉一個人騙已經(jīng)足夠,她不想縵倚之也是假的。
“師父替你解毒一個人不行,我便過來了?!笔捛搴犃诵睦锝K于松了一口氣,縵倚之不是騙她的,這樣也就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