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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茍一墨媽媽剛剛來電話,說茍一墨醒了。”成韓泰剛剛宣布了一個好消息。
“去醫(yī)院!”老胡喊道。
一行人風塵仆仆的趕到了醫(yī)院,病房里面是茍一墨的媽媽和保姆正陪著。
“媽媽,商老師呢?”剛一進屋,就聽到茍一墨說話。
“警官?!逼堃荒膵寢尶吹蕉诉M來,站起身。
“商老師是什么意思?”老胡問。
茍一墨媽媽解釋道:“哦,她老師。她一醒過來就嚷著說看見了商老師,不過我在這沒人來過,應該是做夢夢到了。”
老胡點點頭,他以為應該是茍一墨昏迷前見到的最后一個人是商小羽,所以才會一醒過來就吵著要找。
老胡揚著笑臉,一副哄小孩的模樣,輕聲問:“一墨小朋友,還記不記得睡覺之前看到了什么?。俊?br/>
茍一墨乖巧的點點頭,說:“我那天給媽媽開門拿快遞,結果一個哥哥的貓跑到家里了,我就讓他進來還幫他一起抓貓,后來他就邀請我去家里吃蛋糕?!?br/>
“抓貓?”聽到這,茍一墨的媽媽回頭看了一眼身后的保姆,保姆心中一驚,她竟然對此全然無知,是她失職無疑。
“嗯,后來我就一直在一個特別特別大的房子里吃蛋糕,還有好多好多糖果。后來就看到商老師來了,結果屋子就黑了?!?br/>
“黑了之后呢?”老胡追問。
茍一墨想了想,撇撇嘴,說:“然后我就看到那個哥哥打了商老師,然后我就摔倒了。”
看來是有人進了茍一墨的家中誘拐了她,但整件事情起因都是因她而起,可誘拐一個孩子的原因是為了什么呢?
“那個哥哥長什么樣子呢?”老胡拿出手機,翻到了一張照片問,“是他嗎?”
“不是?!崩虾址读藥讖垼詈笃堃荒鋈惑@呼,“是這個哥哥!”
照片停在了薛方的那一張上。
現(xiàn)在事情已經明朗,既然可以確定薛方是誘拐、綁架茍一墨的人,那么殺死蘇可的真兇恐怕跟他也脫不了關系,而他背后的主人應該也干凈不到哪去。
“查薛方,再帶人勘察一遍現(xiàn)場。”老胡對成韓泰說。
“那蘇亦澤呢?”成韓泰問。
“也查。就算現(xiàn)在事情里面沒有他,他也還在薛方的人際關系網里,借這個機會好好查一查蘇亦澤?!?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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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寧了許久的泠安市今日一早便被一則豪門丑聞打破,各大媒體紛紛大肆報道,人人都想搶個大獨家,無奈收到消息的媒體太多,各家的頭版頭條都脫不了“蘇亦澤”這三個字,倒是叫人眼花繚亂了。
新聞稿雖是五花八門,但內容卻都如出一轍,大致都是在說豪門名流的商界鐵腕蘇家大少蘇亦澤的助理殺人被捕,而他爆出幕后主使是自己的上司蘇亦澤,同時還交代了多起蘇亦澤的殺人事實,蘇亦澤今日一早便被警察逮捕,逮捕他的人正是蘇家私生子,蘇亦澤同父異母的警察弟弟。
這無疑是驚世駭俗的上流社會的丑聞。消息一出,AM集團內部大亂,股市暴跌,就連國外多家合作方都打來電話詢問,而蘇家則更是雞飛狗跳亂成一鍋粥。
蘇建業(yè)憤懣的拍著桌子上的報紙,臉色早已氣的鐵青,吼道:“這究竟是誰造的謠!”
蘇亦澤依舊氣定神閑的坐在沙發(fā)上,他面不改色的看著報紙上那則貶斥他的新聞,權當是故事會,微微一笑,并未在意。
蒙舒華在一旁卻淡定不下來,雖然大部分的新聞都是在說蘇亦澤是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殺人犯,但兔死狗烹,蘇家出了這么大的事,自然有不少好事之人開始扒他們的前塵往事,已經有不少的小道消息在散播三十多年前他們上一輩的恩怨了。
“爸,清者自清?!碧K亦澤說。
“小澤啊,現(xiàn)在不是等著謠言自己下去的時候,這顯然是有人在背后操控,否則為何一夜之間所有的媒體都在寫這些莫須有的事情,而且還是在警察剛走了半個小時照片、視頻就全都在網絡、報紙上傳開了?網媒傳播快,可以理解,那紙媒呢?這分明就是有人提前備好,就等著警察一來,拍好照片視頻馬上印刷?!碧K建業(yè)的分析,在場的所有人心中也都明了。
但是,究竟是誰操控了這一切呢?
“那個逆子回來了沒有?”蘇建業(yè)問蒙舒華。
蒙舒華自知他提的是誰,無奈道:“剛打過電話了,馬上就到了。”
“董事長,小少爺回來了?!蓖鯆尯鋈缓暗?。
蒙軒一進屋就看出了這詭異的氣氛,來之前也早已知道了自己剛剛離開卻又被叫回來的原因。他瞟到桌子上的報紙,再看看依舊悠閑喝茶的當事人,不由得暗嘆蘇亦澤的心理承受力。
蘇建業(yè)一看到蒙軒更加氣憤,質問他說:“你看看你干的好事!親自帶著你那幫好同事來抓你哥哥,來搜你自己的家,你可真是大義滅親啊!”
“建業(yè),小軒剛剛可不是為了公事回來的,他只不過是回來給我送衣服,沒想到和警察碰一塊了?!泵墒嫒A搶先為蒙軒辯解。
不過,這也是事實。蒙軒昨夜就接到蒙舒華的電話說要他幫忙把設計師新為她定制的衣服送去,順便他們娘倆還能吃吃飯聊聊天,但沒承想蒙軒前腳剛一進門,后腳老胡就帶著人來到了蘇家,說是因為薛方綁架還涉嫌殺人,所以要搜查跟他接觸過的所有人。
按理說,此案的罪犯是薛方,若要查周邊的人,犯不著搜蘇家,所以,蒙軒知道老胡此舉明著是為了查薛方,但其實暗著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給搜查蘇亦澤這一舉動打個掩護罷了。而他也存有私心,若要查出了什么,那這些日子的懷疑他也沒錯,若要沒查出什么,剛好也給了他自己一份心安。
“你還說!要不是你慣著他,好好地項目總監(jiān)不做,非去做那不要命的職業(yè)?!碧K建業(yè)吼道。
“小軒,你快辭職吧,不要做那個警察了,眼下家里出了這么大的事,你還是不要再添亂了。”蒙舒華主動攬上蒙軒勸說。
蒙軒看著一個勁兒給他使眼色,叫他別再多言刺激蘇建業(yè)的蒙舒華,輕輕拍了拍她的手,對蘇建業(yè)說:“爸,這次這件事確實是被人設計了,還是趕緊想辦法澄清一下比較好?!?br/>
“下午兩點,安排人召開新聞發(fā)布會,你們倆都給我按時出席?!碧K建業(yè)撂下一句話便跟吳叔去了公司。
蒙舒華無奈的看了看這兄弟倆,嘆道:“我叫王媽去給你們弄點早餐,你們倆好好想想該怎么辦吧?!?br/>
偌大的客廳現(xiàn)在只剩蒙軒和蘇亦澤二人面面相覷,蘇亦澤給蒙軒倒了杯茶示意他坐下,蒙軒坐下剛要說什么,就被蘇亦澤制止。
“我知道你要說什么,無論這次的新聞是誰操控的,都不重要。今早的搜查,究竟是為誰而來,也不重要?!碧K亦澤品了品自己泡好的茶,“重要的是,我的好弟弟,究竟是站在哪一邊的。”
“那天在東薈軒跟林阿姨吃飯的是你,她怕我們會撞見,所以故意借口回去拿筆回到包間去提醒你,而我在外邊看到的確實是薛方?!泵绍幓貞浀雷约涸诤笠曠R里瞥到的薛方,還有自己在蘇亦澤家中看到的那只東薈軒的筆,這一切都在他那天去四溢茶鋪見到林曼曼的那一刻合理了。
“薛方怎么樣了?真的綁架殺人了?”蘇亦澤問的云淡風輕,仿佛就像在問“吃飯了嗎”一樣尋常。
“你之前一直在找什么?”蒙軒看著蘇亦澤的眼睛問。
蘇亦澤鎮(zhèn)定的對視,問:“你想知道什么?”
蒙軒思慮再三,掏出手機播放了一段錄音。
——蒙軒,你們還有親情啊。
那日審訊,薛方的話猶在耳畔。蒙軒沒想到,這一次,他居然被薛方說服了??吹矫墒嫒A的退讓隱忍,妥協(xié)委屈,在法理和親情的面前,他竟然也沒忍住選擇了站在自己的親人這一邊。
所以,他此刻將這個錄音放給了蘇亦澤聽。
坐在蒙軒對面的蘇亦澤從聽完了他和薛方那天在審訊室談話的錄音后未曾言語。本來蒙軒當著薛方的面關閉監(jiān)控就是為了讓他放松警惕,自己早就已經備好了手機錄音以防萬一,但沒想到現(xiàn)在他竟然把這個拿來給了蘇亦澤。
蘇亦澤將面前的茶一飲而盡,說:“所以,你說秦覃那個電話只是為了讓我放松警惕,而胡警官他們也是借薛方這個由頭想要從我這查到什么?!?br/>
確實,自從儲存卡得手被毀之后,蘇亦澤便一身輕快,似乎是有些輕敵了。
蒙軒說:“哥,現(xiàn)在薛方什么都不說一直耗著也耗不了多久,老胡他們也會尋找證據(jù)的。”
蘇亦澤認真審視著自己這個弟弟,腦中不斷的回憶以往他鐵面無私、秉公執(zhí)法的場景,這一次竟然會選擇包庇他嗎?
“證據(jù)?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碧K亦澤輕言道,站起身準備離去。
“那天田伊真的是被李毅扔下來的嗎?”蒙軒的問句讓蘇亦澤站定了腳,他繼續(xù)問道:“田伊又是怎么死的?”
“這件事你應該問張目,他可是最后一個見過田伊的人?!碧K亦澤轉身,他說話的語氣似乎比之前激動了些。
“哥,法網恢恢,疏而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