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那個少年的身體忽然震了一震,隨即觸電般的轉過身來,那一雙眼睛望著我和閻魔愛,臉上浮現(xiàn)出了一絲驚恐。
見到他這副反應,我心中倒是覺得也很正常。
畢竟在世人的眼中,地獄通信和地獄少女閻魔愛,這終究只是個都市傳說,只有真正心懷怨恨的人才能夠聯(lián)系到閻魔愛,至于那些心中沒有怨恨或者對這些事完全都不相信的家伙,自然是見不到的。
這少年或許只是道聽途說,想著試一下而已,就在那搜索欄中輸入了仇人的名字,沒想到還真的把地獄少女給招來了。
那少年一雙眼睛望著閻魔愛,又打量了一眼身旁的我,言語中滿是不可置信。
“你......你就是地獄少女閻魔愛嗎?沒想到你真的存在?!?br/>
之前閻魔愛囑咐過我在一旁靜靜看著就好,不用說話。于是我乖乖的保持沉默,就站在閻魔愛的身后,什么也不說,什么都不做。
這個時候,身前的閻魔愛忽然說了一句:“是你呼喚我嗎?”
見到地獄少女說話,那少年臉上的神色頓時又緊張了幾分。他沉吟了片刻,忽然壯著膽子說道:“沒錯,是我叫的你。我有一個憎恨的人,他的名字叫高杉之助。”
閻魔愛淡淡地問道:“為什么,這份憎恨因何而起?”
被如此一問,那少年頓時情緒變得激動了起來。他眉頭一皺,臉上的神色就變得陰冷了幾分。
只聽他說道:“那個家伙......那個家伙一直欺負我。每次我去學校,他都要敲詐我勒索我,如果不給錢,他還把我毒打一頓?!?br/>
“我是單親家庭,學費和生活費,全是我媽媽一個人在工廠里辛苦工作掙回來的。可是這些錢,卻都被那個混蛋給敲詐去了。因為他的原因,我已經不敢去學校,更沒有臉和老師還有母親說。我每天都把自己鎖在家里,母親也因此很傷心,所以我想結束這一切?!?br/>
聽到這里,我頓時在心里嗤笑一聲。
這個家伙未免也有些太過懦弱了吧?在學校里被人欺負了,這本就是一件小事,別人欺負你,你打回來呀!打不過的話那也要打!
總之,絕不能夠當一個慫包,任人宰割。因為有些人總是貪得無厭的。你越是表現(xiàn)的軟弱,那他反而就會得寸進尺的,欺負的你更兇。
畢竟,有的時候,能夠對付拳頭的就只有拳頭。
聽完他的這番憤怒的敘述,閻魔愛臉上的表情依舊平靜,只見她從口袋中掏出了一個稻草人,那稻草人的腰上綁著一根紅色的絲線,她將這稻草人遞到了那少年的面前。
“收下它吧?!?br/>
“如果你真的非常怨恨那個人,那你就解開這稻草人上的紅色絲線。之后我會幫你消除怨恨,而作為代價,你的靈魂在死后也要進入地獄,并且遭受永無休止的磨難。這就是你要付出的代價,你要考慮清楚?!?br/>
只見那男生躊躇了片刻,忽然上前一步,一把抓過了閻魔愛手中的稻草人,只見他的眼中閃耀著憤怒的火苗,低吼道:“沒什么可考慮的,我就是要讓他付出應得的代價!”
說完,只見那個魯莽的少年想都不想,直接抬手就扯掉了那稻草人身上的紅線。接著,他手中的稻草人和那個紅線都化作了點點光芒,消散在了眼前。
見到眼前這個沖動的少年,我不禁有些替他惋惜。雖然他可以平靜的過完這一生,可是他死后,靈魂要永遠受折磨。
不知道,他到底是沒有聽懂這句話,還是明明聽懂了,卻絲毫不在意?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只能說他無知。
要知道,在地獄之中遭受永無止境的折磨,那是怎樣的一種苦難?,F(xiàn)在他活的好好的,根本想象不到,只能說到那時候就算后悔也晚了。
見到那個少年已經扯開的紅繩,那么閻魔愛和他之間的這一種契約便瞬間成立了。
只聽閻魔愛淡淡地說了一聲:“你的怨恨,我就收下了?!?br/>
說完,她再次抬起手來,一把抓住我,接著身形再一閃,那種四周的景色都變得模糊,而看也是嘲哳噪音的感覺又出現(xiàn)了。
當一切再次恢復平靜的時候,我發(fā)現(xiàn)自己又站在了來時的那一層居民樓的樓頂,而在我的面前,輪入道正在那兒等著。
閻魔愛二話不說,就再次上了馬車。見到這里我也趕緊爬了上去,接著輪入道再次飛天而起,朝著另一個方向疾馳而去。
我想,如果不出意外,接下來就要去找那個名為高杉之助的家伙了。
輪入道繼續(xù)載著我們在天空之中飛馳,不過這一次并沒有飛太久。當我們的眼前出現(xiàn)了一所學校建筑的時候,一旁的閻魔愛忽然閉上了眼睛,似乎在感受或者是查探著什么,不一會兒她的那雙眼睛睜開了來,紅色的瞳子中閃過一道亮光,只聽她淡淡的說道:“輪入道,我們到了?!?br/>
“是,大小姐?!?br/>
那馬車妖怪輪入道答應了一聲之后,接著就開始緩緩下降,最終我們將到了學校外圍的一個巷子之中。
當馬車一降落的時候,我定睛一看,發(fā)現(xiàn)這巷子里似乎發(fā)生了校園欺凌事件。
只見一個個子挺拔的黃發(fā)青年正帶領著手下兩個小弟,對一個戴著眼鏡的男學生進行敲詐勒索,那黃發(fā)青年打著耳釘紋著紋身,那年輕的臉上卻透著一股殘暴和桀驁。
那個戴著眼鏡的男生已經鼻青臉腫,此刻面對這三個不良學生的欺凌已經是滿臉絕望,他不停地向后退,而那三個不良的學生也一直在嘲笑著朝他逼近過去。最終,那個眼鏡男的身體撞上了墻角,他已經沒有退路。
“求求你們了,我真的沒有錢了,昨天不是才剛剛給你們嗎?”
只見那個黃發(fā)青年嗤笑一聲,說道:“話不要這么說啊,井上君,昨天你給我的錢,我們都去玩柏青哥了。不過很遺憾,全都輸進去了,不如你再借我們一些,待會兒我去贏回來,然后我們平分呢?”
那小眼鏡頓時苦笑著說:“贏回來什么的......那種游戲怎么可能會有人贏呢,基本上都是還會輸掉的吧?!?br/>
“啊?什么?你這話是什么意思?。渴钦f我們老大手氣不好嘍?你這個混蛋膽子不小?。 甭牭竭@話,一旁的一個小弟頓時怒喝一聲,接著抬手就抓住了小眼鏡的頭發(fā)。
“喂喂喂,和也君,不要這樣嘛!我們可是來借錢的,態(tài)度可要好一點才可以啊。”
那黃毛一邊說著,一邊抬手拍掉了身旁小弟那揪著小眼鏡的手,接著上前一步,咧嘴一笑說道:“怎么樣?考慮清楚了嗎?”
面對幾人的咄咄逼人姿態(tài),那小眼鏡仍舊緊張的說道:“我......我沒錢,真的沒錢?!?br/>
不過,或許是他心虛,在說這話的時候,他還下意識的將右邊上衣的口袋朝著身后掖了一掖。這個動作頓時落到黃毛的眼中,簡直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井上君,你是個好學生呢,騙人可不好哦??!”
見到這里,那黃毛說完就毫不留情,忽然一拳打在那小眼鏡的肚子上,頓時讓后者痛呼了一聲,捂著肚子倒了下去。那黃毛男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抓他的上衣口袋,結果那小眼鏡疼痛之中還在死命的護著。
然而他又怎么可能抵擋得了這兇狠又殘暴的黃毛呢?他那藏在左邊口袋之中的錢包下一秒就被那黃毛給搶了過來,打開一看,掏出里面的鈔票數了一數,頓時三人相視一笑。
“井上君,你可是相當不老實???這不是有很多錢嗎?在我們學校誰不知道,你老爹可是會社的社長,沒人比你更有錢了!”
說完,那個眼鏡男便痛苦地捂著肚子,透過那雙眼鏡可以看到他那雙眸子里已經噴射著憤怒的火苗。但是,他卻又無能為力。
在這個過程之中,我和閻魔愛還有那輪入道一直就站在他們的身后,可是他們看不見我們,更聽不見。
那黃毛和兩個手下的小弟拿到錢之后,眉開眼笑的從我們身旁擦肩而過。
見到這里,我頓時嘆息了一聲,無奈的搖了搖頭。
說到底,還是因為這個小眼鏡的懦弱,才導致了他自己屢受欺負。如果這個時候他站起來反抗,即便是打不過三個,但是得讓他們看到你反擊的決心和態(tài)度。即便是落得渾身是傷,好歹有了尊嚴,不會被他們繼續(xù)看扁。
當那黃毛三人經過我們身旁的時候,輪入道忽然問了一聲:“大小姐,可以動手了嗎?”
閻魔愛沒有做聲,只是緩緩的抬起了手腕,輕輕地一搖她那手腕上的那一刻佛鈴,頓時發(fā)出了一聲響亮的叮呤聲。
就在下一秒,周圍的空氣瞬間都凝固了,時間也凝固了。黃毛三人的動作就那樣停了下來,似乎被定格了一般,而那躺在地上的小眼鏡也一動不動,那一雙眸子就那樣帶著怨毒之氣,瞪著那前方的三人,一動不動。
在這片空間之中,能動的就只有我和閻魔愛,還有那輪入道三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