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節(jié)
冷焰盟。
“南部幾個影響力的幫派已經(jīng)被我們成功收編,現(xiàn)在唯一剩下的是北方的銅鑼幫,銅鑼幫也被認為是最不要命的幫派,因為他們中百分之九十五的人都是亡命之徒,他們斗起狠來,是絕對不要命的。我們冷焰盟發(fā)展到現(xiàn)在,要以最大程度減少內(nèi)部傷亡作為首要的原則。所以,面對銅鑼幫不要以武力為主,擒賊先擒王,抓住幫主的軟肋,智取,明白了嗎?”
“明白?!?br/>
“盟主,那慕世豪那邊……還要繼續(xù)嗎?”
“先放下……”冷焰沉默數(shù)十秒后說道,跟慕家的仇恨,不可避免會牽涉到小雀,不管怎么樣,他沒辦法忽略這一點。
各堂主在明確各自在收繳銅鑼幫的任務后,都散去了。
“盟主……不好了……”無常幾乎是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
“什么事?”冷焰轉(zhuǎn)過座椅,皺眉看著自己的得力助手,他最不喜歡看到手下的人『毛』躁慌張的樣子。
“爾魚……爾魚她……”
“她怎么了,你快點說!”無常從來沒有這樣手足無措過,冷焰像觸了電似的站了起來好,揪住無常的衣領(lǐng),大聲地吼道,聲音里是掩藏不住的恐慌,甚至連說話都顫抖了。她今天說要去看看黎小雀,看看她和慕世豪怎么樣了,她說只是去一下子,所以,身邊連一個弟兄也沒有帶。
“她在醫(yī)院……還有,黎小姐也在那里,兩個人都……好多血……”無常說完這話,渾身都虛脫了,軟軟地倒在了地上,爾魚的樣子好可憐,流了好多好多的血。
冷焰聽完,風馳電掣地出去了,剛沒兩秒鐘又返回來,“快點起來,是哪間醫(yī)院哪間病房,你想讓我現(xiàn)在就殺了你嗎?”
無常在冷焰極不冷靜的怒吼中,跌跌撞撞上了車,而冷焰連開車門的手都顫抖不已了。在車上,冷焰雙手交叉放在嘴邊,狠狠咬著左手手指。
車一路紅燈,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到了醫(yī)院,兩個人跑到病房時,慕世豪正跌坐在地上,手術(shù)室的燈都亮著。
“怎么樣了?”
冷焰彎下腰問慕世豪,慕世豪抬起頭,搖了搖頭。
“你這個混蛋,到底怎么樣了,是誰,是誰干的?!崩溲鎸⒛绞篮老職W諾個地上拎起來,狠狠一拳揍出去,慕世豪被打得后退幾步,然后歪倒在地上。他根本不知道打自己的人是誰,也感覺不到痛,剛才黎小雀痛苦萬分的樣子,把他的心他的腦子都掏空了。
“盟主,查了,是慕子茗派人干的。”
冷焰看到走廊上另外幾個男人一看他凌厲的眼神就后退幾步的人,頓時明白了。他抓住一個摔到在地,力道之大讓那人還來不及呻『吟』就昏了過去,嘴里噴出好多血,他走過去一拳打在那人的心臟上,被打的人臉變成了豬肝『色』,冷焰一把掐住他的腿,一聲慘叫后,筋骨斷裂了。
“盟主,出來了?”當冷焰幾乎要發(fā)狂的時候,手術(shù)室的燈滅了。
“怎么樣了,爾魚怎么樣?”
“黎小雀怎么樣?”燈一亮,兩個人同時跑到醫(yī)生身邊,問道。
“對不起,我已經(jīng)盡力了?!币宦暼∠驴谡?,搖搖頭遺憾地說道。
“你他媽的給我說清楚到底怎么樣了?”
“是是是……”本來還算鎮(zhèn)靜的醫(yī)生,被兩個如雷貫耳的男人吼,嚇得后退了幾步,但慕世豪一把將他拉到了鼻子前。
“黎小姐受的傷輕一些,胎兒保住了,但是胎位出現(xiàn)了問題,以后很容易流產(chǎn)。”
慕世豪長吁一口氣,靠在墻上,小雀沒事,孩子也沒事。他顫抖著雙手走近手術(shù)室,一進去看到里面的情景,他頓時心如刀割:黎小雀和爾魚牽著手同時接受的手術(shù),爾魚平靜地像什么事也沒有發(fā)生。他輕輕走到黎小雀身邊,俯下身去,將頭埋在她的頭發(fā)間,他淚流滿面。
“慕世豪,爾魚,是我的妹妹,我應該用生命去保護她的,為什么,為什么?!崩栊∪赣昧Υ反蛑约旱亩亲?,“該死的是他?!?br/>
慕世豪抓住她的手,包在手心,此刻,他不知道要說些什么了。他只能通過肢體給她力量。
“還有一個呢!”
“還有一個……對不起,我實在無能為力了,爾魚小姐的胎兒,沒能保住,孩子……剛成型?!?br/>
冷焰腦中一哄,軟軟癱在地上,渾身無力的他沒辦法移動半步。
護士將取出的不成形的孩子抱走,原本蒼白爾魚一下子變得很激動:
“不!不要帶走我的孩子!”她聲音破碎,淚如雨下,兩只手伸得長長,激動得從床上爬起,試著搶回自己夭折的骨肉。
黎小雀椎心的疼,好想把她的妹妹壓回床上,但是她無法動彈,慕世豪看出了她的意思,他強忍哽咽的道:“爾魚,讓護士走吧,孩子已經(jīng)不行了……”
看著護士離開,爾魚哭吼而出,近乎瘋狂的在床上掙扎,“不、不要!把孩子還給我,他沒有死!他沒有,求求你不要帶走他……”
爾魚不知哪里來的力氣,躍身下床沖了過去,想追回自己的孩子,但是失血過多虛弱不堪的她,剛走兩步,整個人就踉蹌的撲倒在地上。
但是即使她如此可憐凄慘,護士依然忍痛的送走那方成人形的不幸孩子。
看著護士消失了的背影,爾魚窩在冷焰一直哭一直哭,直到哽咽無聲,直到全身無力,把孩子還給我……”這幾個字在她心中盤旋、擠壓、扭曲,使她無法呼吸,整個人就要昏死過去了。
冷焰進來的時候看到的是摔到在地上的人,她原本凸起的腹部,已經(jīng)變得很平坦。
“爾魚……”
冷焰奔過去,將地上的人抱起放回床上,爾魚模糊的抬頭望向?qū)⒆约罕г趹牙锏娜?,五官立即痛苦的扭曲,她沙啞的說了一句:“對不起,我沒有保護好你愛的人。”
冷焰聞言,已經(jīng)是淚流滿面。他將爾魚緊緊地抱在懷中:
“傻丫頭,我愛的人是你,是你?!?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