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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天走在校園,校園里人還不多,他已經(jīng)盡量低調(diào),但還是受到眾人的關(guān)注,從那些人的眼神里蘭天看到深深的厭煩,發(fā)自內(nèi)心的憎恨和毫無掩飾的惡意,蘭天極度懷疑,只要自己問一句:“你瞅啥?”對方會直接跳過“瞅你咋地”,上來就是一拳。蘭天一路如履薄冰,極力避開所有人??偹?,他來到教室,教室在三樓,蘭天貼著墻走到教室的后面,找了個靠窗的角落坐下,他長吁了一口氣,總算安全到達了,怎么上個課也這么麻煩。課程有兩種,一種是理論,一種是實踐。理論課有幾百個科目,按自己喜好和需要自選,每天一節(jié),其他全都是實踐課。招生的時候是按錄取時間分大一大二大三大四,課程選擇隨意性就很大,并沒有硬性規(guī)定一定要選哪個,更沒有學分這種東西,甚至沒有人管你是否上課,每個年級最終有一個人會取得畢業(yè)的資格,其他人,據(jù)說會永遠留在地獄,至于生死,不得而知。在生死面前,要么混日子混到死,只要不想死的,都拼命的學習,大家的起點差不多,這個學校只招收煉體等級90級以上的天才,蘭天看了眼自己,好吧,也有意外。蘭天選修了一門,蘭天覺得這門課對自己很重要,理論基礎(chǔ)是自己的硬傷,得好好補,課已經(jīng)上一段了,蘭天打算先聽著,錯過的課程,自學或者明年再修一遍;上這個課的另一個好處是可以避開魯曼和薩爾貢,蘭天已經(jīng)取得了魯曼的原諒,蘭天用攝風袋換取了對方的諒解,這個事屬于雙贏,攝風袋再牛,沒有說明書也沒用,對于蘭天,這東西是雞肋。魯曼這次試煉,深刻的體會到兵器的重要性,攝風袋她一直看著眼饞,至于說明書,她已經(jīng)聯(lián)系家里跟吳家交涉,相信不久之后就會達成協(xié)議,對此她深信不疑。和解是和解了,但疙瘩還在那,蘭天心里總有個解不開的結(jié),還是避而遠之吧。蘭天覺得基礎(chǔ)課遇到魯曼和薩爾貢的可能性最低,薩爾貢不用說了,已經(jīng)著手準備畢業(yè)考試,理論課已經(jīng)停了,而魯曼,她是大二的第一高手,基礎(chǔ)理論剛剛的,應(yīng)該不會重修。教基礎(chǔ)課的老師有十多個,出于對老師的尊敬,所有老師的信息都是隱藏的,每個人只能隨機選。當然這也是相對了,蘭天這種一無所知的當然是隨機的,那些背景深厚的自然門路很多,每個老師都摸的清清楚楚,人家都是有目的的選,蘭天最終選擇了陸小鳳。
蘭天躲在后面觀察,他來的較早,教室里散落著坐著幾個人。這些人各忙各的,只有一對男女是坐在一起的,蘭天猜測這兩人是情侶,這兩個人給人的感覺更加怪異,他們彼此客氣,客氣的不像情侶,從兩個人的表情能看出他們對彼此的防備和深深的忌憚。陸陸續(xù)續(xù)有同學走進教室,這些人多數(shù)是一個人,教室里都是雙人一桌,這些人自己找個空座坐著,偶爾能看到一對情侶,三個或者三個以上的一個沒見到。這跟自己記憶里的大學差異很大,自己讀書那會兒,都是三五成群的上課或者逃課,在群體社會里落單可是很可怕的事。而這里似乎正好相反,彼此充滿敵意,果然符合地獄之名。
人越來越多,蘭天發(fā)現(xiàn)個很有意思的事情,后來的學生會選擇異性配對,男的主動找女的,女的主動找男的。配對之后仍然沒有交流,還是各干各的,蘭天猜測這跟這些人都是大一新生有關(guān),多數(shù)還沒有確定下自己的情侶。有個麻臉女孩的走向蘭天,蘭天暗暗竊喜,原來自己也有市場,這女的眼神好像不太好,走到蘭天身邊,她靦腆的坐下,這時,奇異的一幕出現(xiàn)了,教室內(nèi)所有人的忽然回頭,眼睛死死的盯著這個麻臉女人,蘭天也好奇,這女人有什么好看的,他也看向這個女孩,女孩發(fā)覺了異樣,她轉(zhuǎn)頭看了眼蘭天,蘭天也不知道她看到了什么,只見她捂著嘴,滿臉的意外,然后嗖的一下跳了起來,跳到另一個男人的身邊,女孩臉紅成猴屁股,其他同學轉(zhuǎn)過臉,重新開始各忙各的。
是自己的問題嘍?蘭天自問,我能有什么問題。蘭天打量起其他人,有幾個回以惡狠狠的表情,蘭天有些膽突,低下頭,不再探詢因果,真是莫名其妙。教室里幾乎滿了,大多數(shù)同學都擁有了同桌,蘭天這里再也沒有人來過。終于,上課鈴聲響了,一個坡腳老頭,一瘸一拐的走進教室,他左腳與腿的夾角很大,似乎斷了一般,左手撐著一個拐杖,撐一下,走一步。老頭身高二米有余,略有些消瘦,后背微躬,走起路來顫顫巍巍,右臂夾著個黑色的包,包有些老舊,他將包放在課桌上,兩只手都拄著桌子,抬頭看了看教室里的學生,眼睛四處打量,沒有焦點,蘭天差點沒暈倒,陸小鳳那,就長成這樣?
陸小鳳足足看了有一分鐘,也不知道他到底在看什么,他打開包,拿出一副眼鏡,帶上眼鏡,他使勁的睜大眼睛,頭略低,目光從眼睛和眼睛的夾角中探出,又看了一遍,蘭天沒有搞懂他在干嘛。
“哦,都到了,上課!”老頭的嗓音低沉而明亮,蘭天暗嘆果然人不可貌相,誰能想象這么個糟老頭,有這幅嗓子。老頭轉(zhuǎn)過身,開始板書。也就是這么個功夫,有三個人魚貫而入,這三人速度極快,眨眼間就到了蘭天這里。蘭天仔細打量這三人,一女兩男,女的金發(fā)碧眼,身材高挑,不算美也不算丑的容貌,蘭天想到一句話,氣質(zhì),這個女的身上自帶一種高雅的氣質(zhì)。女的在中間,左邊的男的高大魁梧,一臉正氣,頗有領(lǐng)袖風范;右邊的略瘦一些,這個人怎么說呢,并不帥,但是你卻覺得他很有味道,他全身散發(fā)著一種特殊的東西,那是一種蘭天無法企及的東西,很久之后,蘭天才知道,那是一種叫做魅力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