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洗劍湖邊。
凌天和雪千柔啟程前往先天宗討要回陽真水,血鋒閣眾人送行。
“凌兄,我再多陪你走走。”君莫笑凝視著凌天,一臉不舍。
凌天、雪千柔別過眾人,君莫笑又要再單獨(dú)送凌天一段路。
君莫笑白衣如雪,頭發(fā)上簡單束了條帶子,清秀絕俗,燦然生光,肌膚晶透,不可直視。
以前看她時,似男似女,釋放出一股妖異難言的中性魅力。
現(xiàn)在知道她是女人后,再看她,卻盡展女性柔美,有如仙女一般。
這也是因為君莫笑以前有意做了一些男性化的化妝,而這次卻什么妝也沒有。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素面朝天,卻更增楚楚之姿。
“凌兄,老看我干嘛,我臉上有什么嗎?”君莫笑霧狀的長長睫毛害羞的眨了兩下,秀白如玉的脖子一低,幾絲紅暈悄悄爬上粉頸。
“好看?!绷杼斓馈?br/>
“可惜我現(xiàn)在是閣主,不然就和你一起去了。”君莫笑臉一紅,岔開話題道。
“聽說先天宗也會拿出一些多余的回陽真水,放到拍賣會上拍賣,不過那是幾十年前的事了,不知道現(xiàn)在怎么樣,這些錢你帶上有備無患,”君莫笑遞上一個儲物袋,“借不到就買,買不到就……”
“買不到就搶?!绷杼扉_玩笑道。
“別!”君莫笑驚得直搖頭,“那可是七大宗之一的先天宗啊,你不要亂來,會有危險的?!?br/>
“我不會亂來的,我也一定會拿到回陽真水的?!绷杼煨α诵?,他話音不大,卻沉穩(wěn)有力,令人生起信心。
“這些是風(fēng)瀟瀟給你們準(zhǔn)備的點(diǎn)心,帶著路上吃,她不好意思,讓我轉(zhuǎn)交給你?!本τ诌f上一盒點(diǎn)心。
凌天和雪千柔境界尚低,還不能完全禁絕飲食。
凌天打開食盒,見是一些精致的糕點(diǎn),色香味俱全,不禁胃口大開,點(diǎn)了點(diǎn)頭,道:“替我謝謝瀟瀟?!?br/>
“我就托主人的福了?!毖┣嵝Φ溃忠娋λ坪跤杂种?,一副扭扭捏捏的樣子,道:“莫笑,你還有什么事要說嗎?”
“我……我也準(zhǔn)備了一些點(diǎn)心,給你帶著路上吃……”君莫笑拿出一個點(diǎn)心盒,臉一紅,又要拿回去,“算了,還是不給你了,沒做好!”
“不!我喜歡吃!”凌天搶過點(diǎn)心盒,打開一看,只見盒中好多塊黑乎乎的不明物體,看起來似乎是點(diǎn)心的樣子。
雪千柔撲哧一聲笑出聲來。
聽了雪千柔的笑聲,君莫笑更是臉紅得發(fā)燙,道:“這是我第一次做點(diǎn)心,以后會改進(jìn)的。”
“你還想以后常常做點(diǎn)心給我主人吃?是不是?”雪千柔似笑非笑的看著君莫笑。
君莫笑頭一低,不看雪千柔的目光,對凌天道:“你一路保重,我等你回來。”說完也不等凌天答話,轉(zhuǎn)頭就走,差點(diǎn)被路上一塊小石子絆倒,以她罡氣境的修為,會被一塊石子絆倒,實在是不可思議的事。
“我們走吧!”凌天看了眼君莫笑的背影,清光一起,和雪千柔向北方遁去。
天空之中。
“主人,莫笑給你的儲物袋拿出來看看,是多少錢啊?”雪千柔道。
凌天拿出儲物袋,發(fā)現(xiàn)里面竟然是兩千萬純陽丹,有些驚訝血鋒閣的豪富,不愧是五千年大宗啊。
“兩千萬就這么交給你了,連個監(jiān)督的人都沒有,真是放心啊?!毖┣嵴Z氣有些酸溜溜的。
“我的人品還是信得過的?!绷杼斓Φ?。
“主人,我餓了,想要吃點(diǎn)心?!毖┣嵬蝗坏?。
“這么快就餓了?拿去吃吧?!绷杼彀扬L(fēng)瀟瀟送的那盒點(diǎn)心遞給雪千柔。
“我不要這盒,我要君莫笑那盒。”雪千柔道。
“好的不要,要壞的?”凌天奇怪道。
“怎么?舍不得了?”雪千柔酸酸道。
“拿去吃吧!”凌天打開君莫笑的盒子,吃了一塊,差點(diǎn)吐出來,然后遞給了雪千柔。
讓凌天奇怪的是,如此難吃的食物,雪千柔竟然一塊塊吃下去沒有吐出來,而且還咬得很用力。
女人怎么都莫名其妙的?
凌天不解的搖了搖頭,他又看下方地形,心中一動。
真是巧了,竟又到了清風(fēng)鎮(zhèn)附近。
“主人,你看什么呀?”雪千柔道。
“下面算是……我的故鄉(xiāng)吧?!绷杼斓?,清風(fēng)鎮(zhèn)并不算凌天真正的故鄉(xiāng),不過他繼承了前身的記憶,畢竟在鎮(zhèn)上生長了十六年,有那么一點(diǎn)感情。
“主人的故鄉(xiāng)是什么樣子?我能下去看看嗎?”雪千柔道。
“辦正事呢?!绷杼斓?。
“就看一眼,也耽誤不了時間,求你了主人。”雪千柔道。
凌天挨不過雪千柔的苦求,飛了下去,
凌天拿出兩個斗笠遮住面容,在鎮(zhèn)東頭的茶館坐下,要了兩杯茶,對雪千柔道:“就呆一刻鐘就走!”
“主人,你成長的地方挺好玩的,樹木挺多的。”雪千柔道。
凌天笑著搖了搖頭,雪千柔說話太委婉了,覺得破舊,就直說嘛。
這就好像點(diǎn)評別人的書法,不說寫得如何,卻說紙張不錯,因為寫得太差不好直說。
凌天知道,雪千柔也是怕傷了他的心,畢竟這里是凌天的“故鄉(xiāng)”嘛。
隔桌三個茶客的聊天進(jìn)入凌天耳中。
“你聽說沒有,凌家的主母盧翠云死了!”第一個茶客道。
“盧翠云身子一向很硬朗的啊,怎么突然死了?”另一個茶客道。
“聽說是得了急病呢,自從上次寂滅冰帝大鬧陳家,打死血刀四魔,盧翠云就中了風(fēng),身子不行了,前幾天終于挺不過去了。”第一個茶客道。
“寂滅冰帝?難道你說得是凌天?凌天雖然打死了血刀四魔中三魔,但還稱不上一個帝字吧?這口氣是不是有點(diǎn)大了?”第三名茶客道。
“呵呵,這位兄臺就不知道了,凌天可是打死了合歡宗的雙子同心魔,還逼紫金谷的谷主浦傲云下跪,以他十六歲的年紀(jì),擊敗法相境修士,稱上一個帝字,也不為過了。”另一桌的一名大漢插話道。
“還不止呢,凌天還斬滅了血刀門三大靈嬰境修士之一魏無涯的分神,連靈嬰境修士都敢惹,這是我最佩服的!”又一桌的老者道。
茶館內(nèi)一派熱鬧,眾人紛紛討論凌天的事跡。
“寂滅冰帝!主人,你這個外號好威風(fēng)啊?!毖┣岢猿孕Φ?。
“想來是一些無聊之人瞎取的,我可不喜歡當(dāng)什么帝?!绷杼鞊u了搖頭。
寂滅,意思是消滅,消逝,一般用來表示徹底的消滅,比如連靈魂也消滅了。
想來是一些人看到凌天使用天鳳冰焰,常常把人凍得形神俱滅,所以有了這個無聊的外號吧。
畢竟,天鳳冰焰是獨(dú)一無二的,給人留下深刻印象,最能代表凌天特色的東西了。
這時只聽第一桌人的話題又轉(zhuǎn)到了凌家身上:
“聽說盧翠云死得有些蹊蹺呢,她死亡同一天,她的孫子凌劍也落水意外死了?!?br/>
“那凌劍本是盧翠云最疼愛的孫子,以后要繼承家主之位的?!?br/>
“那凌家現(xiàn)在誰做主?”
“是盧翠云的二兒子凌凡,他能力不錯,現(xiàn)在凌家生意也有了起色呢?!?br/>
凌天冷笑浮現(xiàn),不用多說,凌劍的死多半是凌凡搞得鬼,甚至盧翠云的死也可能與凌凡有關(guān)。
凌凡終于如愿以償,做了凌家的家主。
不過,凌家如何,與凌天沒有任何關(guān)系了。
他只是覺得有些可笑,就像得知幾只螞蟻為了一個蟻窩互相撕殺。
“我們走吧!”凌天道。
“茶還沒喝完呢!”雪千柔道。
凌天和雪千柔出了茶館,御空而去,凌天最后看了地面的清風(fēng)鎮(zhèn)一眼,再也沒有任何記掛,繼續(xù)御空而行。
他看向前方,看向極遠(yuǎn)的遠(yuǎn)處,仿佛蒼穹也容不下他的目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