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臭小子,來得正好!”固爾瑪輝舉起被一道劍光擋掉的刀,往來人身上砍去。
只見那人一手緊緊圈住懷中的已是驚呆的云夢,另一只手抬起短劍,就與那大刀迎了上去……
“鏗……”
兩人都向后退了好幾步,固爾瑪輝用刀抵在地上,而后站定,他陰鶩的雙眸緊緊地盯著來人,倒是比他笑面虎時看著更加恐怖:“臭小子,上次的教訓還不夠?!看來恢復的不錯……”
云夢暈乎乎地被來人圈在懷中,甚至于腦筋都來不及轉(zhuǎn)彎,直到固爾瑪琿那句話,這才猛然間反應過來,正要抬頭看他,不想他已經(jīng)抱著她上到了一邊的屋頂。
固爾瑪琿見狀,立即提氣追了上去,只是剛剛突然間的那一擊,讓他有些無法負重,整個右邊的身子當時都是麻麻的,這會兒雖然好了很多,但還是減緩了他的速度。
云夢本就是那種沒骨頭的,她不見他時,幾乎都可以發(fā)誓要忘記他,而今,人就近在眼前,兩人還如此的親密,她卻連句話都說不出來,連大氣都不出。她并不是怕說話,也不是怕深呼吸,而是不敢,從心底生出的那些或許是叫怯懦的東西,此時便占據(jù)在她的心頭,纏繞著她。
她也說不出這是為什么?也不知究竟是如何想的,或許她也可以將心底的這種情緒稱作抵觸。她是在抵觸他,抵觸那個利用她、欺她、瞞她的人,她什么都不怕,就算眼前的人什么都沒有,她都不怕,甚至他是不愛她。
而她最怕的,就是他欺騙她、利用她,甚至于背叛她……
陳晏抱著她在夜色中疾行,只覺得她瘦了一圈,抱在懷中甚至于都有些鉻手。
自從那次重傷之后,陳晏本是想不通,為何身上單單就只有天字行木牌和半張藏寶圖不見了。之后他隱隱約約記得,似是有溫潤在喂他喝藥,他還做了一個夢,夢中是他與云夢,夢境自然不必說的美妙,就像是真的一般。
幸好之前安陵韻派人去尋那塊木牌,有兩個江湖人士撿到,交予他時就說是從一個秀麗的公子手中撿來的。他們當時正在趕路,恰巧就看到街邊帶著一個丫鬟、一個護衛(wèi)的公子身上掉落了這個東西。本想撿來還給他,拿到手中仔細端詳,猛然大驚,竟是隱衛(wèi)首領天字行的木牌。隱衛(wèi)在江湖中很是有名氣,因此行走江湖的人都知道。
傳聞隱衛(wèi)首領天字行行蹤詭異,自是神龍見首不見尾,且總是戴著一面鑲嵌有紅寶石的銀面具,所以,剛剛那個俏公子肯定不是天字行。
因此,他們并沒有將木牌還給那位俏公子,正想著要親自送去的,恰好遇上了安陵韻派出去的人手,已知是不慎丟失了。他們兩人又將撿到木牌的原委告訴了安陵韻。
安陵韻也是心底兒透亮的人,一聽這位來歷不明,又長得清秀可人的俏公子很是可疑,便立即通報了陳晏。
陳晏拿到木牌,在手中摩挲半晌,便叫上了安陵韻、墨美和云宴一起來到了這個小鎮(zhèn)子。
其實本來要將云夢抓回京城,只要他一人就已經(jīng)足夠了,但是他知道自己所做的事情惹惱了云夢,是他沒有告訴她。他甚至還記得云夢當初知道他就是天字行時,是有多么的震驚。
所以,他這次是帶了親友團們,讓云夢心甘情愿地跟著他回京城。
陳晏雖在心疼云夢瘦了一圈,但是也不敢大意。固爾瑪琿緊追其后,而他又抱著云夢,行路起來也比平時慢了許多。
固爾瑪琿喘著粗氣看著前面離他不遠的陳晏、云夢二人,嘴角勾起一絲笑,他兩手一揮,兩支淬了劇毒的銀針便朝著陳晏的背門襲去……
突然,一個黑影閃了過來,僅用手中的長槍就將固爾瑪琿射過去的那兩支銀針打了下來,并反射向固爾瑪琿。固爾瑪琿猛地收住腳,今天他已是被第二次突然襲擊了,心中惱火不已,卻也拼命向一旁躲去。
來人很是騷包地昂了昂頭,一身艷紅的衣袍在迷離的夜色中顯得更加妖艷:“喂,你就是固爾瑪琿?”
固爾瑪琿則為了躲避那支銀針,差點就跌下屋頂,樣子極為狼狽:“你……”
他本欲怒罵一頓眼前這個不知好歹的小子,結(jié)果剛抬頭,看著墨美,不禁一愣,原本是萬年不變的臉色突然間變了幾變,像是被驚嚇到了一般。而后,他緊緊盯著站在屋頂上,艷紅的衣袍乘風而舞時,突然間笑了:“可真像,若不是侄兒那一雙丹鳳眼瞳,叔父我竟以為你就是三弟了?!?br/>
墨美眼中也不知流動著什么?月色照映,他那一雙美目閃閃發(fā)亮,嘴角雖如平常一般邪魅地翹起,但眼神卻早已變了,就如寒冰冷刃一般,直直射向眼前這個親昵地喊著他侄兒的男子。
“叔父可是心虛?我這相貌,多一半都是跟了額娘的,只是額娘總說,若是遠遠見了我的背影,總以為我就是阿瑪了?!蹦篮苡袣鈩莸貙⑹种械拈L槍立在一旁,挑眉道:“我可是第一次見叔父,那么,這也是最后一次見叔父!”
長槍迅猛而出,勢如破竹,固爾瑪琿都被這陣勢驚得退了好幾步,墨美使起長槍來,動作行云流水,他身形傾長,耍起來甚是好看。
眼看長槍就要直擊固爾瑪琿的面門,突然間就沖出了幾個黑衣人,固爾瑪琿則趁著黑衣人擋在前面,轉(zhuǎn)身就逃跑了。
而陳晏和云夢正以為將固爾瑪琿甩掉了,卻不想前面突然間冒出了幾個黑衣人。這幾個黑衣人武功雖弱,但是他們都像是站著一個陣法,陳晏雖懂要擊破其中一個,此陣法便會徹底亂掉,但是他還帶著一個拖油瓶云夢同學,只好一邊向后退,一邊與他們對打著。
云夢被陳晏護在身側(cè),跟著他也不知打了多久,突然聽到身后有兵器相交的聲音,轉(zhuǎn)身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拿著一桿長槍對付著那些個黑衣人,是墨美!
陳晏自然也知道墨美就在他身后,他便一邊打斗一邊向后退,直到他與墨美回合。而這時,云夢又聽到兵器相交的聲響,還未轉(zhuǎn)身,就聽到身旁陳晏冷哼了一聲……
這次是噶爾丹,沒想到他也被這些惱人的黑衣人纏住了,正好黑衣人將四人圍在了中間,這些黑衣人湊到一起,同時轉(zhuǎn)變了步伐和路數(shù),他們竟使出了一套新的陣法。
云夢看著眼前那黑壓壓的黑衣人,不僅腦仁兒疼,側(cè)眼偷瞄了陳晏一眼,卻見他一點也不緊張。而那些黑衣人就這般向他們壓了過來,剛好離他們不到五尺的地方,有幾個黑衣人突然間倒了下來,而后,竟然一個個都倒了……
在黑衣人身后,出現(xiàn)了兩個清秀的身影,云夢愣了愣,那不是她的哥哥么,還有安大姐夫!
陳晏看著危機解除,想著固爾瑪琿雖然跑了,但云夢已無性命之憂,他就已經(jīng)放心了。突然間想起了什么?他轉(zhuǎn)頭看著發(fā)愣的云夢,柔聲道:“那半張地圖可在你身上吧?!?br/>
本是沉浸在與哥哥相見的喜悅當中的云夢猛地一驚:“地圖、地圖……”她扯著嘴角向陳晏笑了笑:“我怕地圖又被固爾瑪琿搶走,便將它塞進了玉佩里面,原本想著這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不想,固爾瑪琿偏偏就拿走了玉佩,不過你放心,固爾瑪琿不知道地圖就在玉佩里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