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刀哥通完電話不久,羅彬的手機就收到了一條銀行短信。
工資卡入賬500萬元。
一臉懵逼的羅彬又趕緊給刀哥回了電話,還不等他問清原委,刀哥卻主動道起歉來了。
“兄弟,實在對不住。是哥哥我想的不夠周到,你能幫忙斡旋已經(jīng)是幫了我天大的忙了,怎么能讓你出活動經(jīng)費呢?今天國安局的人也到我家了解了華忠的情況,對于我上次被迫給米國人提供幫助的事兒也說了既往不咎。哥哥我在這先謝謝你了,如果資金上有任何難處,你盡管開口,千萬不要客氣?!?br/>
掛完電話,懵逼的羅彬已經(jīng)不懵逼了,只是忍不住感嘆刀哥是人老成精,聽話聽音。他當時在電話里只是為了掩飾尷尬才順嘴胡謅了句活動經(jīng)費的話兒,哪知道這刀哥以為羅彬是伸手要錢的。
像他這樣五百萬,五百萬的砸人,任誰能扛得住啊?既然扛不住,羅彬也只能毫不遮掩的興奮狂笑了。
難掩興奮的羅彬就想著趕緊找人喝頓酒,找地兒撒個歡。
當他興致勃勃的打開房門,卻看到一個金發(fā)女郎。
職業(yè)裝,大波浪,眉眼帶俏。
女郎對著愣神的羅彬笑盈盈的抖了抖手指,然后嬌滴滴的“嗨!”了一聲。
“妳來這干嘛?”羅彬困惑的問道。
“外面這么熱,你就不能讓人家進去涼快涼快再問嗎?”女郎的手指巴拉著自己的領口,胸口白嫩的肌膚又滑出幾寸。
“沒時間,你就在這說吧。”羅彬對她的搔首弄姿視而不見。
女郎見他不解風情,也覺得獨角戲唱的索然無味,干脆意興闌珊的收了媚態(tài),神色也變得清冷幾分,這時的職業(yè)裝才算襯出幾分職業(yè)來。
“我老板有話轉達給你,你就不怕隔墻有耳?”
羅彬心念流轉,側身讓開了房門。
兩人進屋,女郎一邊解開外套,一邊環(huán)顧著屋內(nèi),走到餐桌前,把外套掛在了椅背上。
她用西洋女人慣用的撅臀縮腹的站姿,轉頭瞟了眼門旁的羅彬問道:“就不準備請我喝杯水嗎?”
羅彬無奈的走到廚房,拉開冰箱看了看,“沒礦泉水了,只有啤酒?!?br/>
走到沙發(fā)前的女郎,忽然又嬌媚起來:“第一次到你家,就讓人家喝啤酒,你好壞呀!”
“你到底喝不喝?”羅彬沒好氣的問道。
“你敢拿,我就敢喝!”女郎依舊語氣嬌媚。
羅彬拿了一瓶啤酒,走到客廳,隔著茶幾給她遞了過去。
“喝醉了,你可不能欺負人家哦?!?br/>
“你這西域的高頭大馬,在我這裝什么純情小矮馬啊?也不看看搭不搭,我老婆撒嬌那叫「可愛」,你這副模樣叫「可怕」,有事兒說事兒,不然別怪我轟人了。”
女郎翻了個白眼,也不再裝腔作態(tài),“我老板要出國了?!彼娏_彬沒反應,又幸災樂禍的補充道:“跟他的兩個女兒一起,再也不會回來了?!?br/>
說完她往沙發(fā)一靠,雙手環(huán)抱胸前,斜睨著羅彬。
羅彬面露不屑的看著她,坐在矮凳上老神在在的上抖著腿。
“你不信?”金發(fā)女郎抬起手腕看了看表,“現(xiàn)在應該已經(jīng)上飛機了?!?br/>
抖動的腿緩緩停下,羅彬起身拿著手機進了臥室,他被女人拋棄也不是一回兩回了,心里多少有些陰影。
雖說和羅麗感情深厚,但架不住那外國女人說的言之鑿鑿。
電話通了,是個陌生的男人,“請問你找誰?”
“我找羅麗,不,不是,我找李樂顏,我是他男朋友。”
“先生很抱歉,小姐剛上了飛機,國內(nèi)的一切事物已經(jīng)全權交托給我來打理,您如果有事必須找她,也可以給她發(fā)郵件?!?br/>
“草……”
“什么?先生,我沒聽清,您能再重復一遍嗎?”
“我,說,CNM?。 绷_彬吼出一句國罵,憤然把手機砸向了墻壁。
胸膛瘋狂起伏的羅彬,一頭栽到床上,用牙狠狠的咬住了被子,他的臉面擠著眼眶皺成一團,阻擋著眼中的淚水流出。
他把整張臉面蒙進被子,內(nèi)心拼勁全力要把這時的傷痛全都塞進塵封的龜殼里。
龜殼里有慧敏,有小娟,現(xiàn)在又要塞進羅麗。
只是羅麗的身影太龐大,任他怎么塞,都塞不進去。
被子蒙住的腦袋沉沉的,感覺就像一年前的冬夜,無助悲涼,但是只要他蒙住頭就能再睡一覺,等著第二天的希望。
可是這一次,他怎么都睡不著,因為五臟六腑痛的難受,如同錐刺刀劃。
腦海閃過往日兩人相處的畫面,最多的還是羅麗對自己的情深意切。
此時他堅信羅麗是愛他的,絕不會棄他而去。
他的腦袋在被子上蹭了蹭,猛的站起了身,深呼氣幾口,強壓下起伏的心緒,他需要再問個明白,免得落入他人的圈套而不自知。
他若無其事的推門走到客廳,見那金發(fā)女郎自顧自喝著啤酒。
他又走到廚房,把冰箱里的幾支啤酒全都拿了出來,擺在茶幾上。
見羅彬隨手開了瓶蓋,金發(fā)女郎勾起一邊嘴角,伸過了手中的酒瓶。
羅彬憋了好多話要問她,見她把酒瓶伸過來,也抬起酒瓶碰了一下,然后咕咚咚喝了一口。
強裝鎮(zhèn)定的說道:“你用不著挑撥,我和李樂顏之間絕不是你三言兩語就能隨意拆散的?!?br/>
金發(fā)女郎,翹起長長的睫毛,笑了笑:“不可否認,我確實有那么一點點喜歡你,可我也不至于拆散你和李樂顏,要拆散你們的是李雄文!”
“李雄文?你平時都這么稱呼你老板嗎?”羅彬冷笑著問道。
“他都出國了,哪會知道我怎么說他?這就叫山高皇帝遠嘛!”
“他在國內(nèi)那么多產(chǎn)業(yè),難道就不回來了?”
金發(fā)女郎搖了搖頭,“你平時不看新聞嗎?”
“看啊,刷APP看,什么新聞沒有?”
金發(fā)女郎聞言笑出了聲,“自媒體新聞啊?自媒體說地球是平的,你信嗎?”
“別扯這些,那你倒是說說,什么新聞讓李雄文跑路了?!?br/>
“Y國在西南爭議地區(qū)修建補給鐵路和軍用機場,并且集結兵力;南邊幾個小國頻繁越線,游弋駐防爭議島礁;東邊囚犯島和戰(zhàn)犯島聯(lián)合米國借助聯(lián)合演習的名義上下徘徊;北邊毛熊也是小動作頻頻,四面楚歌啦!你就沒覺察出事態(tài)不對?”
“這些不都是常態(tài)嗎?下面摩擦,上面協(xié)商,常有的事兒,至于被人家嚇跑嗎?”羅彬滿臉不屑。
“你看不出境外勢力明顯是串通一氣的嗎?”
“串通一氣?為的什么呀?”
“當然是因為你咯!”金發(fā)女郎露出幸災樂禍的輕笑。
“這些和我有什么關系?”
“當然有,而且導火索就是暗網(wǎng)上那段你打石頭人的視頻,現(xiàn)在視頻的真實性已經(jīng)得到各國的證實。他們一致認為,你是華國軍工秘密研制的人形兵器?!?br/>
“米國私底下安排小隊抓捕過你,結果卻是全軍覆沒,既然是他們得不到的,干脆毀了也是好的,所以米國才會糾集諸多國家準備打群架了,摔「兵器」。”
“你這些都是從哪道聽途說的?”
“道聽途說?你也太小瞧首富的資源渠道了。你可別忘了,他手里也有異人資源,只要他有移民的意愿,任何國家都會敞開大門歡迎他?!?br/>
聽她分析的頭頭是道,而且連米國小隊覆滅的事情也很清楚,這讓羅彬不得不信了幾分。他仰頭喝干一支啤酒,然后看著金發(fā)女郎問道:“你是哪國人?不會是米國安插在李雄文身邊的間諜吧?”
金發(fā)女郎搖了搖頭,“我也是華國人。”
“就你這一水的金毛,誰信你是華國人啊?”
“前維埃聯(lián)盟解體時,我出身在毛熊國,我的父親和李雄文是同學,當時毛熊國元氣大傷,老百姓朝不保夕,學者、教授、科學家根本拿不到工資更別談科研經(jīng)費。我出生以后,父親不得不上街擺攤貼補家用,他的科研成果全被當成廢紙變賣。后來是被李雄文說服,父親才帶著我來了華國,一直從事科研工作。同樣是為了華國添磚加瓦,你可不能因為黃頭發(fā)就對我有偏見。”
金發(fā)女郎欠身,趴到茶幾上,上半身壓向羅彬,伸出一只手說道:“重新認識一下,我叫阿伊莎?!?br/>
羅彬只覺得眼前壓來兩座大山,慌忙的抽回被她握著的手,卻一不小心打翻了酒瓶,啤酒傾倒在了自己的褲子上,羅彬趁機站起身,跑進衛(wèi)生間擦拭褲子去了。
阿伊莎探手從自己兩團山峰之間摸出一顆藥丸,丟進了羅彬的半瓶啤酒里。
當羅彬走回客廳,看著坐回沙發(fā)的阿伊莎問道:“李雄文當真帶著家眷跑了?”
“千真萬確,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推薦你去毛熊國?!?br/>
“我看你就是挑撥離間假傳消息的,其實你今天來的真實目的就是給毛熊國當說客的吧?”
阿伊莎淡淡一笑:“信不信由你,爭端還不至于馬上開始,肯定還得多方面角力談判,希望你不至于感情上受完傷害,肉體又成了炮灰?!?br/>
“不勞您費心,現(xiàn)在請你離開,我不希望我女朋友回來誤會。”
“你還真是個情種,既然你不信,那我也沒辦法。來!我敬你,希望你老婆能早點回來?!?br/>
酒瓶相碰,雙方都喝下瓶子里剩余的啤酒。
羅彬把阿伊莎送到門口,就覺得自己渾身燥熱,腦子發(fā)沉,他手搭著門框,雙眼開始迷離起來。
他隱約看見阿伊莎已經(jīng)走了,正要關上屋門的時候,卻看到“羅麗”回來了。
原本的燥熱升騰起熊熊火焰,撲向了“羅麗”,他舍不得再分開半點。
纏綿轉折間,直把心尖上的情話一股一股的傾瀉而出。
正當他倆在沙發(fā)上相互依偎,未鎖的房門推開,一個嬌小的身影呆立門旁。
片刻后房門被重重關上,響聲竟沒能把羅彬驚出夢來。
正是:大夢誰先覺,唯有旁人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