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霧吟把車停進車庫,拔了鑰匙就上了直通梯。
“你怎么來了?”季霧吟邊下樓邊問。
坐在沙發(fā)上的男人,穿著高級定制的純黑西裝,一絲不茍的發(fā)型,配著他仿佛內(nèi)襯里塞了一把尺子的挺直脊背,每一處都是被刻意打磨過的板正。
聽見聲音,男人從筆記本中抬起頭,“來找你做筆交易?!?br/>
季父季母還沒回來,客廳的傭人都被季霧吟叫了出去。
她攏了下頭發(fā),坐到男人對面,端起茶喝了一口問:“什么交易?”
男人沒說話,把筆記本的屏幕轉(zhuǎn)了個方向,示意季霧吟自己看。
季霧吟放下杯子,看見屏幕最頂端寫著幾個大字。
——兩個月合約情侶。
季霧吟嗤笑了一聲道:“周青南你跟我開玩笑呢?”
她一笑,眉眼中的風情就露了出來。
周青南看了她一眼,“我從來不開玩笑?!彼焓衷诠P記本上滑了下,密密麻麻的字頃刻間占滿了屏幕。
“你先看看上面的條件,我們再談。”
季霧吟沒動,她不是一個喜歡被命令的人。
周青南雙手交疊放在膝前,狹長的眸子盯著季霧吟。
她微微頷首,像一只倨傲的天鵝。
半晌過后,他認輸似的開口:“周茂德住院了,老太太同意我進總公司了,前提是得把感情問題解決了?!?br/>
周青南是周茂德的私生子,二十幾年來一直不管不問,現(xiàn)在找他回來,也只是因為周家大少爺周宏新出意外,下半身癱瘓后迫不得已的無奈之舉。
周宏新在養(yǎng)傷,周青南即使被認回了周家,周茂德也并沒有要把大權(quán)交給他的意思。
他被流放在各個子公司一年,現(xiàn)在終于有機會能進到總公司,自然是不會放棄的。
季霧吟明白他的言下之意,挑了下眉,放松的彎起脊背,單手撐著額角,漫不經(jīng)心的問:“所以我能得到什么好處?”
她對周青南沒感情,認識也只是因為合作過。
沒有利益可圖,她不會平白幫他這個有可能損害她名譽的忙。
“只要我進了總公司,現(xiàn)在周氏里的老鼠屎我都會清掉。在合約中兩個月的期限內(nèi),季氏和周氏所有的合作項目,我們讓利百分之五?!敝芮嗄衔⑽⑶皟A,繼續(xù)道,“另外,你就不想知道宋知煜這次回國的目的是什么?他在國外利滾利賺了多少錢,這些事情我都可以幫你查清楚?!?br/>
自從周宏新出事后,周氏里有幾個旁支就動了想要投靠宋氏的歪心思。
這次宋知煜回來擺出這么大陣仗,這幾顆老鼠屎恐怕更是耐不住蠢蠢欲動了。
季霧吟紅唇輕啟:“宋知煜的事情不用你查,你管好周氏,合作項目讓利百分之十。”
“獅子大開口?”
“畢竟是你有求于我?!奔眷F吟坦然承認。
周青南交疊的拇指來回摩擦著,視線從季霧吟那邊掠過。
她上揚的眼尾中透著一股散漫,矜嬌的氣質(zhì)渾然天成。
只有這樣的女人,才能讓周氏的人忌憚,也才能讓老太太滿意。
周青南臉側(cè)的虎骨爪動了動,“好,希望你陪我演好這場戲?!?br/>
季霧吟微微一笑:“當然?!?br/>
她伸出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敝芮嗄吓c她握了握,細膩的觸感一觸即收。
*
簽完合約,兩人談戀愛的消息就被放了出去。
有妹妹季唯曦曾經(jīng)的胡鬧,季父季母對她談戀愛一事看得重,但知道對方是周青南后,又放松了下來。
季霧吟知道,只要她們姐妹兩不是和宋家人在一起,跟誰談,季父季母都不會插手。
晚上,季霧吟和季唯曦打視頻。
“姐,你跟周青南來真的???”
“不然呢?”季霧吟反問了一句,緊接著她看見季唯曦的動作,忍不住皺了皺眉道,“別坐在床上吃水果,汁濺出來很臟?!?br/>
“你這樣子,讓宋璟成看見,人不得嫌棄死你。”
季唯曦不大高興的放下手中的叉子說:“璟成哥哥才不會,這還是他給我切好端過來的?!?br/>
季霧吟比季唯曦大兩歲,父母忙,從小就是她這個做姐姐的帶著妹妹長大。
看見季唯曦如此行事,免不了多說兩句。
季唯曦撒嬌似的捂住了耳朵,“姐,你別嘮叨了,我下次一定注意好不好?!?br/>
季霧吟好笑道:“有這么夸張嗎?”
季唯曦點點頭:“也不知道知煜哥哥當年是怎么......”
后面的字在季霧吟淡下來的笑容中消散了。
季唯曦揪著被角,知道自己說錯話了,為表誠意特意放大聲音說:“姐我錯了,我以后一定記得周青南才是我的準姐夫。”
房間里半掩的門,被推開了幾十厘米,高大的身影從門口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