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門聲很急促,還赤著腳,唐逐雀便急步奔過去,解鎖,立即扭開了那扇雕花的玻璃浴室門。
門外,某人那雙銳利,黑亮眼眸盛滿了放肆的探視意味,探照燈般,直直地掃視她全身上下。
“你全身上下,我早就都看光光,怕什么羞?你現(xiàn)在也只是泡個澡而已,干嘛也要鎖上門?”
“莫非,膽敢偷偷地瞞著我,剛剛把射進你體內(nèi)的那些精液也給徹底洗去了?是不是?”
葉庭鷹語氣十分不悅地質(zhì)問。
他確實很不贊同這女人剛歡愛后就跑來泡澡,因為,泡澡時,那些精液多少會被洗去點。
但海沙這鬼天氣,又實在悶熱,每次,做完激烈的床上造人運動后,兩人總是會出很多汗。
而桃姐,林阿姨竟然再三吩咐,臥房最好不要開冷氣,因為這女人宮寒,不能吹太多冷氣。
“不是,我出了點汗,黏黏發(fā)膩,泡個澡會舒服點,關門則只是因為習慣了。你要用浴室?”
唐逐雀急聲地解釋道,邊說便摘下頭頂上那個白色絲綢的拉繩浴帽,表示自己已經(jīng)泡完澡。
這房間是她的,深夜11點多后,葉庭鷹不知怎麼竟能偷溜進她房里來,嚷嚷要給他生兒子。
果真如他所愿,那次,在葉勝賭窟,兩人突破了一次,她后來都只是半推半就,任由索取。
“嗯,待會用。鬼天氣這麼熱,泡澡這水溫還是太高了,下次再調(diào)低點,先跟我過去,有事?!?br/>
伸手摸了摸浴缸的水,葉庭鷹不自覺皺起眉,提醒道,然后,大步走出浴室。
唐逐雀嗯了一聲。順從地跟著他來到對面的那間臥房,來到那張簡約的書桌旁。
“吶,你來看看這個?!?br/>
葉庭鷹指著辦公桌上那個藍色文件夾,簡潔明了地指示。
唐逐雀走過去。拿過那個藍色文件夾打開來,里面只夾著份文件:歸葉園所有權轉(zhuǎn)讓合同。
一份太過簡單的所有權轉(zhuǎn)讓合同,表明甲方現(xiàn)在無條件轉(zhuǎn)讓歸葉園給乙方,非永久性轉(zhuǎn)讓,甲方會保持日后要回的權利。
只是簡單兩三行。字里行間,壓根就看不出歸園指的究竟是甚么樣的物業(yè)。
“額,這合同是甚么,歸葉園是指?”
唐逐雀自然沒看明白。
“老婆,你簽了它。”
葉庭鷹也不解釋,直接吩咐她,順手扔過一支精巧的銀色簽字筆。
“不,您能否先說清楚。”
這份合同太過模糊,唐逐雀握住簽字筆,卻不敢簽字。
“一家孤兒院。你先簽了字,改天再帶你去看看?!?br/>
頓了幾秒,葉庭鷹才沉聲解釋。
“孤兒院?那為何要轉(zhuǎn)讓給我?”
唐逐雀頓時有一種被人算計的預感。
“到底簽不簽?快簽,簽了我們好去睡覺,累了?!?br/>
葉庭鷹挑高了眉,貌似有點不耐煩了。
“那歸葉園是你所有?”
那合同上的甲方只是寫著葉先生,屬于龍飛鳳舞的字跡,典型的草書,不細看,還認不出來。
唐逐雀很不解:這樣簡單。完全不夠正規(guī)的轉(zhuǎn)讓合同書到底有沒法律效應,應該沒有。
“老婆,我讓你簽了它,還聽不明白麼?快點簽你的名字!”
葉庭鷹再也沒有耐性解釋。直接命令道。
“嗯,那我簽了,以后要做些什么?譬如,要負些甚么責任?”
歸葉園真是間孤兒院的話,頂多就負擔些費用,她也沒什么吃虧。
畢竟。她奶奶葉婉容就曾開過三間孤兒院。
但葉庭鷹這男人這般急著讓自己簽字,真是有點不對勁。
唐逐雀的心無比忐忑不安,握住筆,依舊猶豫不決。
“簽了字,明天就帶你過去看看?!?br/>
葉庭鷹看她猶豫不決,語氣緩和下來,勸道。
唐逐雀再想了想,還是毅然地簽了字。
這樣一張合同,絕對設計不了什么陰謀,她也沒甚么給人占便宜的了。
她剛簽了字,葉庭鷹一把拿過合同,看了看,像是松了一大口氣。
唐逐雀看他如釋重負的樣子,她強作平穩(wěn)的心又忐忑不安起來。
“嗯,老婆,你快睡吧,折騰了那么久,我們都累了,休息好,明天早上就過去歸葉園那邊?!?br/>
葉庭鷹把那份轉(zhuǎn)讓合同鎖進文件柜的底層,抬起頭,關心地提醒說道。
兩人又返回她的那間臥房,唐逐雀剛躺下,閉上眼,浴室很快就傳來嘩啦啦的淋浴水聲。
唐逐雀今年25,生理,心理正常的女人,對男人的身體也有一定的好奇心。
她不由自主地想著:浴室里,葉庭鷹那男人挺拔結實的身軀,一絲不掛,躺進熱氣騰騰的浴缸,一定會很性感,很誘人,跟蘇溫澤公司里那些時裝男模般,身材健美挺拔――
只是這樣想象著,她的臉便又是一陣火燙。
“唐逐雀,你在想什么呢?又不是沒見過男人的身體,真是色女,你被他影響太多了――”
義正詞嚴地臭罵自己一頓,女人把被子蓋住頭,強迫自己睡去。
考慮了兩三天,唐逐雀現(xiàn)在已不再抗拒與她這位名義上的丈夫同房,更不糾結要不要生孩子。
因為,前一天,前后琢磨了很長時間,她已經(jīng)打定主意,要盡快擁有屬于自己的一對兒女。
且先不說她未來的兒子能否為她當過血光之災那劫,反正,三年前,她一早就吃虧給葉庭鷹。
最近,雖然葉庭鷹在床上對她可謂是溫言呵護,不斷老婆老婆地呼喚,但他眼界素來比天高,
條件也那麼好,以后,若是遇上心儀的女人,或是貪新忘舊,難保又不會與她離婚。
如果她有了孩子,母憑子貴,絕對能博取葉博宏更多的信任維護,以后,就算鬧到真要離婚,好歹也能爭取部分家產(chǎn),不至于太過吃虧。
她適應力過強,對浴室里的男人,由怨恨到漠然,由漠然到接納,由接納到喜歡,如今,莫名的情愫似乎已經(jīng)在心底滋生。
唐逐雀真不愿她自己這麼現(xiàn)實地衡量一段感情,一段婚姻,但關于葉庭鷹的為人,她始終持有保留余地。
她真不愿過些年,被葉庭鷹狠心地掃地出門,畢竟,前車之鑒,譬如,他前幾任的妻子那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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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九點多,唐逐雀自然醒過來,她剛洗漱完畢,穿戴整齊,小桃已進來為她收拾打理房間。
“小桃,你們少爺他人呢?”
唐逐雀不經(jīng)意問道。
她起床時,發(fā)現(xiàn)身旁有些塌陷下去的床位很涼,估計那男人比她早起得多。
這不太尋常,按照慣例,兩人纏綿后,次日,每次起早的人幾乎都是她。
“少奶奶,少爺正與林阿姨在廚房做披薩呢?!?br/>
小桃俯身,低著頭,折疊著那些床被,恭敬地回道。
“什么?”
那男人在做披薩,真是天方夜譚。
唐逐雀嚴重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聽錯了。
“少奶奶,少爺正與林阿姨在廚房做披薩?!?br/>
小桃以為她沒聽到,一字不漏地重復了一遍,手上的收拾功夫卻沒閑著。
“好,小桃,那我先下去看看要不要幫忙。”
唐逐雀訝異得不得了,很想看看小桃說的是不是真的。
飯廳旁,唐逐雀一眼便看到簡潔寬敞的現(xiàn)代廚房里,確實就葉庭鷹,林阿姨兩個人在忙碌著。
她蹬蹬地加快了腳步,幾乎是小跑著來到兩人旁邊。
林阿姨正拿著刷子,利落地往烤盤上抹些黃油。
看樣子,只是剛起床,身穿件休閑家居服的葉庭鷹圍著天藍單色圍裙,雙手戴著透明手套。
他熟練地往另一烤盤上已放好的面皮抹上黃呼呼,黑糊糊的醬料,然后往那些醬料撒上了些芝士絲,培根片,牛肉粒那些配料。
動作很是利落,沒有丁點兒的笨拙,完全就是一副披薩大廚的風范,唐逐雀看得目瞪口呆。
“唐逐雀,你呆在那干嘛?快過來!”
葉庭鷹已經(jīng)完成了面皮調(diào)制過程,把烤盤放入烤箱,轉(zhuǎn)身看到呆若木雞的她,便沉聲命令道。
“葉庭鷹,你,你,你竟然會做披薩?”
震驚過度,唐逐雀反應不太過來,有些結結巴巴的問道。
“嗯,你沒瞎,看得很清楚,我是在做披薩,可是,我會做披薩又有什么問題?”
葉庭鷹立即反問。
這女人那樣的震驚,目瞪口呆的反應,好像在看荒誕無比的鬧劇,他感覺到自己正被侮辱。
“哈哈,當然沒問題,只是完全想不到葉家大少爺,堂堂的葉氏集團總裁,居然會做這個呢?!?br/>
唐逐雀終于完全反應過來了,卻還是一副不敢置信的神情,她不自禁,噗哧,失控笑了幾下。
林阿姨也跟著慈愛地笑起來,只是并沒笑出聲。
“笑什么笑?!真是笨蛋,邏輯混亂的女人。唐逐雀,你還不快過來幫我脫了這該死的圍裙?”
為何他就不能會做披薩,做披薩,這可是一門手藝,他用來收買那群男娃女娃的獨門廚藝。
此刻,他披著件不合體家居服,穿著人字拖,還系著難看的圍裙,這模樣一定很糗,很難看。(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