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在所有圣宗人心中回蕩。
事已至此,已有不少圣宗弟子打算按照問道老祖的命令,離開宗門,然后活下去!
可在聽到朱煞的話語后,眾人皆是一怔。
他們齊刷刷的看著朱煞,不知不覺間已是淚水四溢!
在這一刻,那空中的殘缺之人的身影,竟是那般的宏偉,雖不是圣人,卻堪比圣人!
而這,便是問道圣宗的太上長老。
關鍵時刻愿意為宗門舍身,縱然實力不濟,也絕不屈膝!
與此相比,他們這些準備跑路的圣宗弟子們,又算什么?
“我不走!”
張狂雙拳攥起,停住了腳步。
雖上方圣君威壓讓他窒息,雖知道若是留下,就會丟掉小命。
但他仍舊選擇留下。
因為他是問道圣宗天驕!受宗門培養(yǎng)多年!關鍵時刻,豈有舍宗門而去,獨自偷生的道理?
與其茍且偷生,終生悔恨,此刻的他更愿意選擇……
“我與宗門共存亡!”張狂怒聲高吼!
如此話語,如洪鐘大呂般,在其余圣宗弟子們心中敲響。
眾弟子同樣愣住。
短暫的糾結后,雖有長老、弟子仍舊選擇離開,卻有大部分弟子選擇留下!
他們齊刷刷的站在張狂身后,手持各類武器,怒目向天。
誠然。
圣君在他們眼中,已是宛如神明。
而在一尊圣君面前,他們就如凡人般脆弱不堪。
可這又如何?
匹夫一怒,血濺五步!
今日,他們就要以凡人之軀,力戰(zhàn)神明!
縱然不能傷神明分毫,縱然這就是白白送死,可沒人愿意退縮。
因為他們是問道圣宗弟子!
圣宗弟子就算是死,也不會退縮!哪怕對手是堪比神明的圣君,他們也要以自身鮮血,臟了這圣君的手!
“戰(zhàn)!”
張狂忽然振臂!
明明是沒有任何法則加持的話語,卻是讓在場圣宗人皆是熱血沸騰,情難自禁!
一時間,有更多的圣宗弟子站了出來。
他們聚集在一起,皆是心跳如鼓,欲以自身性命,捍衛(wèi)問道圣宗榮耀,欲以自身鮮血,釋放滿腔熱血!
一時間。
“戰(zhàn)!”
“戰(zhàn)??!”
“戰(zhàn)?。?!”
“……”
此起彼伏的吶喊聲,響徹整個問道圣宗。
眾聲集合起來,就宛如一柄驚天利劍,欲貫穿這籠罩圣宗的黑暗!
如此場景入眼。
“哈哈!”
問道老祖笑了。
笑的暢快,也笑的釋然!
他欲為圣宗保留一些星火,但這群星火太不聽話,竟愿意為圣宗燃盡最后一絲光亮!
既然如此,那就戰(zhàn)吧!
舉宗一戰(zhàn)!
哪怕戰(zhàn)至最后一人,哪怕問道圣宗此后便會溟滅,但世人會永遠記得!
記得問道圣宗,以孱弱身軀,力撼圣君!
記得圣宗弟子,以低微修為,血染青天!
念及至此,問道老祖負手浮空。
“我活的太久,久到甚至忘記了自身名諱?!?br/>
“但此刻,我卻是想起來了?!?br/>
“我名‘施衛(wèi)道’!”
“千載過去,我一直在尋找自己的道,終尋而不得,只得以小道成就半步圣人?!?br/>
“但此刻,我卻懂了!”
“我之名,便是道!我道在‘衛(wèi)’,衛(wèi)宗護門!”
他喃喃低語著。
說話間。
勁風驟現,圣宗祖地萬竹搖曳。
一股溫和氣息自祖地而出,蕩漾開來。
“這是……圣祖圣威?”一名太上長老面色一變。
問道圣祖已隕落千年,為何圣威竟還如此濃郁?
過于疑惑下,眾人齊刷刷動用神識,查探起了祖地動靜。
目光所至,只見……
祖地潭水涌動,一條七彩斑斕的靈魚,自潭內高高躍起。
如躍龍門!
靈魚化龍,龍游天際,龍吟震天!
一聲昂鳴后,那靈魚而化的彩龍竟又是潰散開來,演變成華彩氤氳,自上而下,如柱般灌入問道老祖體內!
這一刻,問道老祖感受到了圣祖的氣息。
他老淚縱橫,不斷低語著: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br/>
“難怪圣祖讓我尋道,讓我在那祖地釣魚數百年。”
“原來這一切,只不過是想教導我這個不成器的徒兒罷了?!?br/>
言罷,他緩緩雙眸,靜靜感受著一切。
很快,隨著氤氳的灌入,他的修為竟開始拔高!
瞬間,成就圣人!
而當他再度睜開眼眸時。
轟——
天穹顫動,一股大圣氣息自問道老祖體內迸發(fā)!
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切,問道宗人皆是一臉茫然。
眾所周知,除特殊情況下,修士想要成就圣人,就必須去那圣山搶奪天眷地顧!
可問道老祖竟是直接突破了?且是瞬間連破多重境界,直接成為大圣?
這簡直匪夷所思!
血臨天卻是看出了什么,瞇眼道:
“天機鎖命?這問道圣祖竟在隕落前夕,將自身修為、天眷地顧,完整鎖于一只靈魚中?”
“欲用這種方式,傳承于后來者?”
“若我沒記錯,‘天機鎖命’乃天機帝宗的不傳密法!”
“沒想到,這小小的問道圣宗竟與天機帝宗關系匪淺!或者說,這本就是天機帝宗在九州的布局?”
“果然,想要再度現世的帝宗,并非只有我血魔帝宗!”
難道帝子就是察覺到這點,因此才讓我滅問道圣宗?
血臨天又在心中思考。
無論如何。
雖有意外情況,但所做的不會變。
問道老祖雖有突破,但這等實力在他面前,仍舊不夠!
“交出葉輕靈,本君給你們一個痛快!”上前一步,血臨天耐心告罄。
葉輕靈?
這個名字入耳,一種圣宗長老們皆是面色古怪。
沒有多余話語,他們浮空而起,立于問道老祖身后,臉上已是戰(zhàn)意昂然。
林南也是如此。
葉輕靈的名字觸痛了他的神經,他那肥胖身軀,更是因此不斷顫抖著。
“你不能去?!卑咨掷×怂?。
“為何?”林南反問。
“因為這是在送死!”
端正神情,白芍表情前所未有的認真:“蒼南,你若死,后果不堪設想!”
“不去又能如何?難道真將輕靈交給他?”林南瞪眼。
話落,他又是眼神黯然,表情悲傷道:“莫說輕靈已經死了,就算她還活著,我這個師父也會保護她!”
“……”白芍沉默以對。
“還有!我名林南!并非蒼南!這都多少年了,伱差不多也該記清楚別人的名字了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