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溫如梅紅著臉進了穆君佑的房。
穆君佑正在為端親王府的事情心煩,沒想到進來一個一臉羞澀的貌美女子。
溫如梅屈膝福了一禮,嬌聲道:“臣女溫如梅見過殿下,太子妃讓我來房送畫?!?br/>
穆君佑掃了眼溫如梅,立刻想到馮管家說的事,溫家母女進府了,他最近為各種事心煩哪有心思管這些,所以就忘了這回事。
現(xiàn)在,他皺了皺眉,“你說……是太子妃讓你來的?”
溫如梅點點頭,“臣女畫藝不精,還請殿下指點?!?br/>
說著,溫如梅走到桌邊攤開了畫卷,她身上熏了香,有意無意地靠近著穆君佑,一臉嬌羞地說道:“殿下若是不喜歡,我就重畫。”
穆君佑著溫如梅,自然知道她是投懷送抱的意思,他現(xiàn)在哪有心情寵幸女人?
可想到這是顧青辭給他送來的女人,穆君佑心里一陣暗惱,這顧青辭實在是囂張!難道真以為他會一直縱容她不成?
于是,穆君佑伸手握住畫軸,不經(jīng)意地攬住溫如梅的腰,輕笑道:“這踏雪尋梅圖當真極妙?!?br/>
著穆君佑俊朗的面孔,溫如月臉都紅透了,心里滿是自己以后的榮華富貴。s11;
最后,穆君佑賞了溫如月不少珠寶首飾,還特意讓馮管家向顧青辭聲明,讓顧青辭這個主母好生照料溫如梅。
很快,馮管家就帶著溫如梅去見了顧青辭,并傳達了穆君佑的話。
顧青辭心里一陣諷笑,難不成穆君佑還以為她會因為這件事吃醋不成?
馮管家離開后,溫如梅立馬跪下,小心翼翼地著顧青辭的臉色,心里暗道她可不像溫如月那么蠢,真正入府前她得巴結(jié)好顧青辭這棵大樹才行。
“如梅一定唯娘娘馬首是瞻!”
顧青辭讓竹苓扶她起來,又多賞了一對玉鐲,意味深長地說道:“你很聰明。”
溫如梅開口道:“娘娘有什么吩咐盡管說。”
顧青辭知道這會兒溫如梅心里很清楚了,于是她開口道:“我不需要你幫我做什么,只需要你盯牢了溫如月,尤其是她和外界的聯(lián)絡?!?br/>
溫如梅心里一緊,然后把昨天晚上溫如月詛咒太子妃成叛國賊的事說了出來。
顧青辭并不意外,溫如月現(xiàn)在可不就指望著這一點能翻身么?
既然如此,就誰能笑到最后。
沒多久,溫如梅就回去了,從奢華氣派的屋子走回溫如月那間破院子的時候,她滿眼都是鄙夷,再想到太子的垂青,她立刻心思活泛起來。
這時候,姜氏正在和剛來的兩個小丫鬟訓話,到溫如梅來了,她將小丫鬟打發(fā)了,然后笑瞇瞇地說道:“這是太子妃剛剛撥給我們的使喚丫鬟。”
現(xiàn)在姜氏也弄明白了,太子府當家做主的就是太子妃,現(xiàn)在太子妃愿意提拔溫如梅,那她這嫡女以后必定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之前怕帶著小地方的丫鬟會被人瞧不起,她們母女就沒帶下人,今時不同往日,她們靠著太子妃也能在這里立足了。
溫如梅拉著姜氏把太子妃的意思說了,姜氏眼睛一轉(zhuǎn),“還真別說,那小賤人今天有點不對勁!”
溫如梅緊張地問道:“當真?”
她如果能幫太子妃辦成事,必定能更進一步!
隨即,姜氏就把溫如月早上支開她的事和溫如梅說了,還說道:“這小賤人不僅支開我,好像還找到原來皇后派過來的婆子,我瞧著那婆子回屋的時候手里拿著東西,像是信!”
溫如梅又問道:“那婆子出府不曾?”
姜氏搖搖頭,“她是說
要出門,但是喝了酒,得醒醒酒再出去?!?br/>
溫如梅立刻拉著姜氏到了那婆子的屋子,讓姜氏拉著婆子在外間說話,然后自己溜進去好一頓翻找。
所幸那婆子本就喝得暈乎乎的,那封信也是隨手扔在床上。
信被封著,溫如梅沒打開,信封上確實是溫如月的字跡于是立刻藏好了信。
出門后,溫如梅和姜氏分開后扭頭就去找顧青辭,并將這件事完完整整地告訴了她。
顧青辭接過信,對溫如梅的辦事效率很是欣賞,于是十分體貼地給了溫如梅去前院的牌子,還安排她去房送宵夜。
溫如梅喜不自勝,連聲謝過顧青辭。
等溫如梅走后,顧青辭拆開信封完溫如月寫的信,心里一片寒意。
溫如月竟然讓她父親溫良才加快偷虎符的進度,并且讓溫良才繼續(xù)利用顧老將軍的信任借其名義與關外敵軍接觸,將這叛國的罪名越鬧越大。
溫如月甚至還提了只要顧家垮臺,他們溫家就能得到皇后和端親王府的重視,以后說不定還有機會取代顧家的地位。
顧青辭心里不由地感慨,這男人真的很危險。s11;
她倒穆玄景大晚上的找她干什么。
追影很是為難,顧青辭起身道:“走吧?!?br/>
穆君佑下一句話確實讓顧青辭心里一窒,“隔壁就是端親王?!?br/>
溫如月也沒空理這婆子,她現(xiàn)在一門心思都在等著顧家覆滅!
隨后顧青辭交代竹苓將這封信交給溫如梅,并且盯著溫如梅送回婆子手里。
那婆子掂了掂手里的銀錢,不耐煩地說道:“自然是送出去了,是八百里加急,過不了兩天就到了?!?br/>
追影有點為難,他該怎么描述自家主子正在望月樓一邊聽著端親王的墻角,一邊著顧青辭修改的那封信呢?
顧青辭狐疑地掃了眼追影,“出什么事了?”
說著她轉(zhuǎn)身要去找前院好賭的婆子玩幾把。
好在現(xiàn)在溫如梅一心想要幫顧青辭辦事,于是很快就把信歸于原位,那婆子酒醒后拿起信就出了門。
等顧青辭到的時候,臉色瞬間有點僵,穆玄景請她來煙花柳巷?
穆玄景依然是有些慵懶隨性的裝扮,他瞇著眸子慵懶而臥的時候,很容易讓人想到金玉其外的紈绔子弟,畢竟他的皮相實在上乘。
于是,她仿著溫如月的字跡修改了這封信,加了兩句話以后重新封入信封。
等到婆子回來的時候,溫如月強撐著身體站在院子里問道:“東西送出去了?”
此時,顧青辭也收到了溫如梅送來的消息,那封信已經(jīng)送出去了。
這望月樓是都城較為高雅的煙花之地,可再高雅還是個青樓。
可只要他一睜開眼,頓時氣勢就變了,那股矜貴的氣質(zhì)讓人覺得他仿佛始終處于居高臨下的地位,一切都在他腳下。
還沒說一會兒,追影就來了,追影開口道:“王爺想見顧大小姐,顧大小姐隨我走一趟吧。”
旁邊的良姜擔憂地問道:“小姐,會不會出事啊?”
顧青辭冷笑了一聲,溫如月真是好算計!
她一扭頭就到窗邊斜倚著一個身穿墨色長袍的男人。
顧青辭安撫地了眼她,“放心吧,我有分寸?!?br/>
畢竟如果溫如梅到信會不會生出二心還不一定,她不想節(jié)外生枝。
一路都是琴聲琵琶聲還有女子的嬌笑聲,走進頂樓那間最頂級的包廂后,顧青辭總算覺得清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