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們回去了嗎?”
徐文若首先想到的,自然是三個室友,要是他們已經(jīng)回來了,或者在回來的路上,那就可以帶著傘,順便接她了。
“還沒有,面試完就有學長帶我們,剛從車間參觀完出來,外頭又下雨,學長說讓我們等到下班了,跟著班車一起回去?!?br/>
接電話的是朱莉莉,她們?nèi)齻€人,面試其實沒有用到一個小時,面試他們的是往屆同專業(yè)的學長,學校里已經(jīng)打了招呼,過來以后,沒有任何異議,就讓他們留了下來。
“你回去了嗎?”
朱莉莉問道。
“還沒有,哎!”
徐文若把自己這邊的情況告訴了朱莉莉,現(xiàn)在,大雨滂沱,她哪里走的了?
“你在哪里,有位置坐下來休息不?”
“有,一樓大廳里有沙發(fā),可以坐下來休息?!?br/>
徐文若環(huán)顧四周,發(fā)現(xiàn)了一排沙發(fā),不過,這沙發(fā)卻是旁邊酒店的,酒店大廳就在這一層,辦理入住的前臺也在這里。
“這雨現(xiàn)在這么大,就是我們回去了,也得等它小一點再去接你,你就先坐一會兒,我看我們能不能往回趕?!?br/>
朱莉莉安慰著,讓她不用覺得不好意思,在沙發(fā)上休息一會兒,等一下他們就好。
現(xiàn)在也只能這樣了,徐文若去前臺打了個招呼,在得到小姐姐的默許后,這才坐在了沙發(fā)上,玩兒起來了手機。
刷了刷微博,看了下朋友圈。
因為下雨的緣故,朋友圈里哀鴻遍野,看著天氣不錯,跟她一樣,覺得很快就回去,雨會趕在自己到家之后下的人,大有人在。
跟他們比較起來,徐文若覺得自己還是很幸運的,因為自己至少是有個躲雨的地方,沒有直接被淋成落湯雞。
外邊除了下雨,還打雷,炸雷跟天崩地裂了一般,轟隆隆的往地上沖,只把人的魂都嚇破了。
還好,徐文若選擇了坐在屋子里,因為擔心這雷,她就又給朱莉莉他們發(fā)了消息,告訴他們不要著急回來,等雨小了些,雷聲過去了再說。
接下來的時間,就是她坐在這里打盹,也不知道怎么就睡著了,再次醒來的時候,肩膀上卻搭了件外套。
外套是一件黑色的風衣,剛好遮住了他的上半身。
“睡醒了?”
聽到聲音,徐文若一扭頭,就看到了坐在一邊的江澈,黑色的運動褲還在濕著,上半身跟頭發(fā)倒是沒什么事兒,一件黑色的短袖,剛好遮住了健碩的身材。
“你怎么來了?”
我有點懵,怎么睡了一覺,沒等到朱莉莉他們,反而等到了他。
“昨天晚上吃飯,聽朱莉莉說,你們今天過來面試,我在自習室,看外頭下雨了,想著你可能沒帶傘,就跑過來了?!?br/>
江澈的傘,被門口的保潔拿了個黑色的垃圾袋套著,拿在手里的樣子特別丑。
可他的笑容,卻是最燦爛的,其中還透露著些傻氣,呆呼呼的,看著徐文若的時候,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有萬千星辰。
“還好,你沒走!”
江澈晃了晃手里的傘,一副松了口氣的模樣。
徐文若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雖然吧,這最后一句話,你還沒走,有些直男,有些像是嘲諷女孩子笨,不記得帶傘,可他匆匆忙忙,淋著雨跑了過來,不管能不能遇到,也不知道她到底在不在,就這么傻愣愣的跑了過來。
說不感動,那是假的。
“我送你回去吧?”
江澈問著,言語里忐忑不安三分,強裝著鎮(zhèn)定七分。
“外頭還在下雨嗎?”
玻璃門偏頭就可以看到外頭,依舊是下著雨,只是相比之前,已經(jīng)小了不少。
“還在下呢!”
徐文若自問自答,掩飾自己的無所適從。
她是一個經(jīng)不住別人對她好的人,這么大的雨天,跑這么遠,來接她,只是因為昨天聽到的一個可能,一個也許不會存在的可能。
這是一份炙熱的喜歡,也是一顆滾燙的真心,意識到這一點,徐文若簡直不知道該怎么辦!
沒有人交過她,也沒有人告訴她。
想要找個地方躲起來,當作什么都沒看到,可人就在面前,真奪門而逃,那也太沒禮貌了。
所以她就想問了個這么一個無關痛癢的問題。
“對啊,雨小一些了,再不走,待會兒又下大了!”
今天下午的天氣,極其符合天氣預報跟短信的提示,暴雨橙色預警,請廣大市民注意。
“可是我,我是說等朱莉莉他們過來?!?br/>
關鍵時候,還好有室友可以拉出來當擋箭牌,“我們都說好了,我在這里等他們?!?br/>
“沒事,你跟他們打個電話,讓他們直接回去吧,從校門口跑過來,多淋雨一趟,不如我送你!”
江澈點頭,說的沒錯,應該讓你的室友們先回去。
“這樣不好吧?”
徐文若在死撐。
“這有什么不好的,你放心,我又不會吃了你!”
江澈一眼看穿她的顧慮,解釋著,“其實,我今天也還有別的事要在這里辦,來這里只是順路,就過來看看,沒想到你真在這里?!?br/>
這個解釋很癟三,是個聰明人都不會看不破,可他這說了,徐文若就這么信了。
哪怕是知道這說不通,她也不愿意去想真正的原因,反而是接受了這牽強的解釋。
“這樣啊,那也還是挺不好意思的?!?br/>
徐文若把身上的衣服拿了下來,說了這么半天話,都還蓋著別人的衣服,享受著別人的關懷,徐文若突然有點負罪感,覺得自己這么做是真的,非常的不好。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學弟學妹們也在這里實習呢,要是讓你尷尬了,我再拉一個,我們一起走!”
江澈說做就做,還真拉了一個男生過來。
那個男生要比徐文若早些完成結(jié)尾考試,在這里已經(jīng)上了三天的班了,這個時間點,剛好下班,江澈打電話找他,他想著反正一起回學校,并沒有想太多,還真的過來了。
結(jié)果,除了江澈,盡然還有徐文若,三個人都有點懵。
“這是——”
打完招呼,那人直接就看向了徐文若,一臉好奇,把江澈拉到一邊,在他耳邊小聲追問著:“女朋友?”
“還不是,你別亂說話,把人給嚇到了!”
江澈忙捂住他的嘴,拖著他,離徐文若坐的地方更遠了。
“那就是人家還沒同意,你就跟著獻殷勤了,江學長,想不到嘛,都要畢業(yè)了,還嚯嚯女孩子,搞黃昏戀?”
此人是江澈同專業(yè)學弟,暑假過后就是大三了,名字叫楊家園,是一個戴著眼鏡,斯斯文文,脾氣也好的不得了的一個人。
前些日子,在教務處,就是他跟江澈一起,說好了一起去打籃球,自己只是順便去教務處拿一下實習申請表,結(jié)果一出門,這人就不見了。
當時,楊家園就覺得,江澈突然消失有貓膩,而且這個貓膩,肯定是跟妹子有關。
如今得見真人,還真就應了那句話。
江澈果然是被愛情沖昏了頭腦,都這個時候,還讓自己說話小心點,別嚇到姑娘了。
你這個時候,不就得我來助攻,幫著旁敲側(cè)擊,撮合撮合你們??!
怎么,你這是客氣了,還是因為愛情沖昏了頭腦,智商降低到負值了。
“她有些內(nèi)向,然后比較害羞,你別亂講話,讓她以為我是什么大灰狼了,聽到了沒有?”
眼瞅著楊家園眼里頭燃起來的星星之火,江澈立馬就給了死命令,把這團八卦之火,掐滅了。
“等會兒,她問你什么,你說什么,其他時候,不要講話!”
這簡直就是霸王條款,怎么他就不能說話了呢?
楊家園有些不開心了。
我嘴巴有這么不好嗎?
“只要你不幫倒忙,晚上請你吃飯!”
事到如今,只能這么安撫他的情緒了,這是江澈能想到的最好的注意了。
“好!”
請吃飯大于一切,那些雜七雜八的顧慮,通通都死去吧,好歹是哥們,大家玩笑玩笑而已,楊家園一點都不介意。
兩個人嘰嘰咕咕商量夠了,覺得該注意的事項也都說完了,這才拍了拍彼此的肩膀,回頭來跟徐文若打招呼。
結(jié)果,一轉(zhuǎn)頭,徐文若就站在他們倆身后,側(cè)著耳朵,悄咪咪的聽著。
她是剛過來的,因為等在座位上有些久了,讓她有些無所事事,這兩個背著他嘰嘰咕咕,也不知道說什么,還很激動的你拍我,我拍你。
徐文若看著他倆,好奇心越來越重,那個不偷聽別人隱私的決定,也越來越動搖了。
最后,等她終于鼓起勇氣,悄咪咪的湊過去,還沒聽到一個字,就被人給抓包了。
還是不能退回去的那種。
六目相對,氣氛古怪,人與人之間的尷尬,到達了極致。
“呲溜——”
徐文若感覺自己鼻涕要流出來了,實在是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學妹,你要紙巾嗎?”
楊家園腦袋跟著一抽,就從口袋里掏了一包紙巾出來。
“謝謝,我就是想來借紙巾撮鼻子的。”
徐文若顫抖著手接過紙巾,然后轉(zhuǎn)身,維持著佝僂著腰的姿勢,蹦跶蹦跶往原先坐的位置去了。
“沒關系,我還有,你要是一包不夠的話!”
江澈也掏了一包出來,還傻乎乎的往徐文若跑的方向遞。
“啊,只要一張就夠了!”
太尷尬了,徐文若又退了回來,把紙還了回來,一張都沒動的還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