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打架?!甭啡A濃攔住她們倆,拿起習(xí)題本看了幾眼,表情特別嚴肅。
鑒于之前有過這種情況,很可能路華濃沒看懂,凌瓏就說,“給我看看吧?!币贿吙?,她也皺起了眉,“我可真是好久沒做過題了,不過你倆好像都算錯了?!?br/>
路華濃嘖了一聲,拿過凌瓏的手機,讓觀眾看臉,同時還說:“這就是學(xué)霸的世界,大學(xué)都畢業(yè)兩三年了,還會做高中的題?!?br/>
凌瓏講完題,那女鬼就翻別的題目,“這個我也錯了么?”
“……”凌瓏沒看題本,反而盯著她:“你為什么這么喜歡做題?”
“我的偶像學(xué)習(xí)特別好,但我學(xué)習(xí)不好,所以我要努力學(xué)習(xí)?!?br/>
路華濃就問:“你偶像是誰?”
“我偶像啊……”女鬼一臉的崇拜,“他長得帥,上課也不怎么聽,但成績總是第一名,他籃球打的最好,還會跳街舞……”
雖然這個迷妹的心情她可以理解,但路華濃并不想聽這些,“你總拿別人題本改錯干嘛?”
“我自己沒有唄。”
“還真是個無法反駁的回答?!甭啡A濃把手機還給凌瓏。
凌瓏秉承著探索的精神,詳細的問了問女鬼的情況。
這姑娘其實有點傻的單純,她崇拜的少年,可以算得上是個天才,不需要多么費力,他就可以做好任何事情。
在路華濃看來,這就好比是溫白玉,他可以輕輕松松成為天師,并且在那之后依舊進步的飛速,旁人拍馬都追不上對方。
他長得又帥,天資又高到讓人仰視,人又聰明……據(jù)說從前有人看不上他,設(shè)計陷害溫白玉,沒想到被溫白玉‘反殺’。
每個人都有自己擅長的一件事,有些人會有很多事擅長。很顯然,這個喜歡改別人練習(xí)題的女鬼,并不擅長學(xué)習(xí)。
她算不上聰明,卻為了偶像努力學(xué)習(xí),然而頭懸梁錐刺股依舊考試不及格,她的付出與收獲并不能夠成為正比。
看起來似乎,老天很不公平。
但真的不公么?
不是的,她性格單純,但同時也很執(zhí)著,這是很多人都沒有的品質(zhì)。
聽完女鬼的事情,路華濃有點感慨,“如果人人崇拜偶像都能像她這樣就好了?!?br/>
凌瓏去看她,路華濃就笑了笑,“偶像應(yīng)該是一個美好的引導(dǎo),你看她,因為偶像,努力學(xué)習(xí),這是積極向上的,這才是應(yīng)該的。偶像的作用,就是讓粉絲去學(xué)習(xí)他身上優(yōu)點的!但有些人真的……我前天在網(wǎng)上被別人的腦殘粉給罵了?!?br/>
“怎么了?”
“莫名其妙的,我就是看你注冊微博了,就轉(zhuǎn)發(fā)了,順便夸了你一句,不知道哪來的腦殘粉來我那碰瓷?!?br/>
【小姐姐被欺負了?】
【求問小姐姐跟主播的微博】
【微博走起,大家跟我罵回去!】
凌瓏掃了一眼彈幕,緊忙說道:“罵人就算了,別人沒素質(zhì)我們不能沒素質(zhì)?!比缓笏粗啡A濃,“等直播結(jié)束我看一下,不能讓你因為我受委屈?!?br/>
“我才沒有受委屈呢?!甭啡A濃表情得意,卻神秘兮兮的不肯說。
凌瓏好奇,期望觀眾在看過微博之后,能回來給她解答一下。
這會兒就要考慮一下女鬼的去處了,這么多學(xué)生還看著呢,如果還把女鬼留在這。凌瓏懷疑就女鬼這個單純的性格以及她那個智商,很可能被這幫學(xué)生惡作劇。
問她去不去鬼屋,女鬼呆萌的問:“鬼屋有題本么?”
“……”凌瓏沉默了兩秒,“有?!?br/>
“那我去!”看起來甚至有些迫不及待了。
把她收進空白符紙內(nèi),一并帶著。
路華濃問凌瓏,“鬼屋那種地方,上哪給她找習(xí)題冊?。俊?br/>
“這應(yīng)該是夏姐頭疼的事情,再說了,就她這個水平……買幾本也花不了幾塊錢,夠她寫很久?!绷璀囶D了頓,“我剛才看了,兩道相同的題型,她錯出了兩種方案……”
“我相信她還能夠錯出更多?!甭啡A濃頓了頓,“不過她的性格還挺可愛的。”
張嬌在旁邊猛搖頭,“我并不覺得可愛?!?br/>
路華濃笑個不停,“那也是哦,我沒有被人改錯題?!?br/>
正準(zhǔn)備詢問男鬼,從走廊上就突然沖過來一個人影。
那人跑的飛快,似乎是光著腳,踩在地上發(fā)出‘啪啪啪’的聲音,聽起來腳就很疼。
“救……命……啊……”那個人跑到他們面前,渾身是血的倒在地上。
“你都死了多少年了,還在這救啥命呢?”路華濃走過去踹了那人一腳,“起來,問你點事兒?!?br/>
那人本來臉著地,這會兒側(cè)頭把臉漏出來,看著路華濃:“你們都不害怕么?”
“怕什么?”路華濃表情不解。
“……算了。”他站了起來,身上的血跡也消失了,“你要問我什么事?”
“這學(xué)校的傳說里還有你一份?”
對方看了看另一個男鬼,領(lǐng)會了一會兒路華濃的意思,這才搖了搖頭,“好像別人都很火,只有我不出名,唉……”
看他那一臉的失落,凌瓏莫名想到了鬼屋的小倩。那也是個想火的戲精。
路華濃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他一會兒,“給你個火的機會要不要?”
“您說?!?br/>
路華濃指了指凌瓏,“她在直播,現(xiàn)在有很多人可以看見你,哎你知道直播么?”
“我知道現(xiàn)場直播。”
“差不多。”路華濃懶得解釋,“你有什么才藝,表演一下吧。”
那人認真的思考了一下,“我裝死特別厲害,你們看,我會這樣死……”
他一邊說,一邊一扭脖子,‘哐當(dāng)’倒地。一秒鐘之后又飛速站了起來,“我還會這樣死。”就又繼續(xù)表演起來。
凌瓏有點哭笑不得,路華濃根本純粹拿著男鬼找樂。她看了一眼彈幕,發(fā)現(xiàn)大伙還挺愛看的。
【這個戲精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我們學(xué)校都是些什么妖魔鬼怪啊,半夜唱小曲的,半夜演講的,半夜寫題的,還有半夜裝死的】
【我去,我爸在那屋笑聲老大了,嚇我一跳】
【請問前面的是那位郭陽陽么?你爸沒有沒收你的手機么?】
路華濃看的差不多了,見這人演的還挺上癮,“可以了可以了,你除了裝死不會別的么?”
“我最擅長裝死,我也最喜歡裝死,別的我也可以……”他表情沉思,似乎在考慮還能表演些什么。
凌瓏看了一眼路華濃,問那人,“你現(xiàn)在這種狀態(tài),就算火了還能怎么辦?”
“???”那人表情凝重的思考了一會兒,“你說的有道理,我都死了,唉……”
“有個地方可以收留你,讓你發(fā)揮這種裝死的技能,你愿意去么?”凌瓏說了鬼屋的情況,那男鬼有點高興,“如果是真的,那好像還不錯。對了,你們這么多人是在做什么呀?我還能……繼續(xù)表演么?”
凌瓏:“……”
路華濃看向她,表情詢問,凌瓏頓了頓,“那你先跟著我們吧?!?br/>
“我剛剛想到,我還會這么死!”男鬼飄了起來,仿佛被什么東西掛住了脖子,雙腿一晃一晃的。
“……”
張嬌在旁邊感嘆了一句,“我第一次這么直觀的認識到,原來人有這么多方式可以選擇死亡?!?br/>
凌瓏看了她一眼,正要說話,那個男鬼就那么‘吊’著脖子飄到她面前,看著后退了兩步的張嬌說道:“我除了喜歡裝死之外,也是想要讓你們看到,死亡并不是什么舒服的事情。”
“那我覺得……”凌瓏看著他,“你應(yīng)該多表現(xiàn)一點,死亡之前的痛苦,否則他們只看到一具尸體,還挺解脫的……”
男鬼詭異的看著她,但還是點了點頭。
解脫……路華濃偷偷去看溫白玉的表情,發(fā)現(xiàn)對方……面無表情。
很奇怪不是么?他明明看起來很關(guān)心凌瓏,甚至還留在凌瓏身邊……卻似乎,并不是因為愛上凌瓏。凌瓏身上到底有什么特別?
“這學(xué)校里,還有你們這樣的同類么?”路華濃問那個戲精男鬼。
“我看看啊?!彼]著眼睛,陰氣頓時蔓延開,很快他看向路華濃,“一樓有一個?!?br/>
“那去看看吧?!绷璀嚮貞浟艘幌轮皬椖徽f的內(nèi)容,還有張嬌提過的一些傳聞,似乎只剩下一個了。
聽說有人收到過用血寫的情書,扔掉之后還會出現(xiàn),但后來那個人對著血情書哀求著表示拒絕,那情書就再也沒有出現(xiàn)過了。
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一樓的大廳站著一個人,孤零零的,站的筆直。
她們站在一二樓間緩步臺上,路華濃表示疑惑,“他在干嘛?”
“不知道啊?!彼焓滞屏艘幌屡赃叺哪泄?,“你去問問?!?br/>
戲精男鬼自告奮勇,“我去!讓我去!”
被撕裂的痛苦還讓男鬼心有余悸,因此他表示同意。
戲精男鬼很快下來,又很快上來,對著凌瓏說道:“他說自己是個雕像?!?br/>
“你確定他是鬼而不是神經(jīng)???”路華濃一邊走下去,一邊問那位:“你是雕像?”
“是啊。”
“你見過雕像會說話的么?”路華濃嘁了一聲。
那人就嫌棄的看著她,“我也沒見過跟雕像說話的人。”
路華濃:“……”
雕像男鬼說完看向凌瓏,“剛才有人叫我把這個東西給你?!?br/>
他說著,遞出一張黑色的信紙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