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褚云表面上無比平靜地走著,但是心底卻翻滾著和天氣形成反比的熱浪,他從未想過讓任何人不好,也從不想著去爭斗什么,前世他為了測驗游戲的全部,才建立了一個幫會,這一世他為了消磨時間而成為狼牙之面的主人,最后和林月天對峙,也只是用了威脅的手段,但是現(xiàn)在想想,是不是因為他的手段太過溫柔,是不是因為他保護傾城的方式太過慢慢吞吞,否則怎會出現(xiàn)這樣的結(jié)果。
若是他在秋季商會前就回到京城,對林月天施以威脅,對其它商賈進行敲邊鐘,對自己本該能夠控制的一切都牢牢抓在手里,而不是單看著,也許就不會發(fā)生傾城誤會他的事情,那么秋季商會上他也就可以得知少女就是傾城的事。
再比如,他能夠在得知少女就是傾城,是他苦苦追尋至此的人,不經(jīng)過那么多的觀察和比對,不那么小心翼翼,也不那么躊躇不前,而是以最為簡單有效的方法告訴她,自己喜歡她,并且就是那個現(xiàn)代的月下褚云。如果這時她討厭自己,那自己就努力表現(xiàn),贏得她的喜歡,如果她恰巧喜歡自己,那自己更加努力,一刻也不離開她左右。
……
很多很多如果在林褚云一遍遍內(nèi)心的悔恨之中上演,他抱著傾城向港口走去,山坡下從昏迷狀態(tài)中醒來的王生看了他一眼,隨后滿臉驚懼地望著他懷中抱著的傾城。
王生想要上前攔住問發(fā)生了什么,林褚云卻毫無所覺,只繼續(xù)移步往前走,石嵐緊跟在身后,她看不清林褚云此刻所想,但卻能夠感受到林褚云身上所散發(fā)出來的不同尋常的氣息,還有他的臉上以及原本清涼的眸子中透出的死寂。
人在絕望過后的極度失望,加上在失望過后的自我絕望,將林褚云逼上了自我的刑臺,此時在他的性格上,極度有著影響力的狼牙之面發(fā)生了作用,他的雙眼在不知不覺中慢慢變紅。
一路無話,三人一行很快到了慶麗國的港口,林褚云想也沒想就往一艘船上走去,駐留在港口的小屋子中避風(fēng)的漁夫及船工見他在冬雪肆虐的天氣中登船,紛紛露出好奇的目光,甚至不惜舍了暖暖的小茅屋,團團將三人圍住。
林褚云的腦海中唯有一根弦在運作,那就是傾城的最后一句話,她想要回到莫公館,想要在那棵柳樹下。
林褚云自然知曉傾城所指的柳樹是哪里,那是他曾經(jīng)對少女的身份產(chǎn)生疑問,一邊想要疏離,卻又忍不住靠近,當(dāng)時對自己的感情極為不屑,本想自己負(fù)氣離去,卻沒想到碰到了傾城,隨后他就在這傾城的爭執(zhí)中,使得頭發(fā)纏繞在了柳樹上。
那時的傾城還只比他矮半個頭,當(dāng)她讓他蹲下身子,并含著笑意為他將頭發(fā)從柳條中解開時,滿身的少女香氣和一種奇特的感覺觸動了他,那時,他只將此當(dāng)作是心思太過孟浪所致,卻不知道冥冥之中傾城早已到來的事情。
或許他真的如前世智腦所說的那樣,就算是穿越時空,不惜跨越時空前去追趕,所得到的也不過是鏡中花,水中月,莫傾城終究還是無法成為他的妻子,更加無法被他圈養(yǎng)在身邊,長久的思念只會讓原本情感單薄的兩人變得越來越遠(yu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