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熙處理著眼前的小嘍啰,注意力卻是一直都集中在茗雪身上,他也清楚這實力的差距,擔(dān)心茗雪撐不住,同時也是為自己的無能深深地自責(zé),這個時候他開始后悔自己以前沉迷于風(fēng)月,對修為之事不夠上心,如今終于遭到了報應(yīng)。品書網(wǎng)
“蝕陰,我接了你一招,你也接我一招試試!”茗雪撐著身上的不適,手上瑩白如玉中帶著一絲詭異的紅色血線的寶劍劃出一道藍(lán)色的流光,終于爆發(fā)出強(qiáng)大的靈力來,一招氣貫山河一般的劍術(shù)使出,配上茗雪自身的靈力修為,生生有了種天崩地裂一般的感覺。
蝕陰一驚,想不到對方竟然會主動出擊,也顧不上思考什么,立馬將靈蛇劍擋在自己的胸前,他身上純黑色的靈力蕩開來,與濃墨般的夜色完美地交融在一起,誰也分不出是誰。
茗雪每進(jìn)一步,身上的壓力就多一分,往前也就越發(fā)困難了起來,臨近蝕陰身體還有三寸的時候,她感覺到自己全身都像是撞在堅硬的巖石上,根本無法再前進(jìn)一分。
“花架子是擺的足了,只不過并沒有什么用!”近在咫尺的蝕陰臉上盡是嘲諷之色,那是強(qiáng)者對弱者的藐視。
茗雪本就與他有著血海深仇,這個時候又收到了敵人這樣的嘲諷,她感覺全身的血氣都在翻涌,“蝕陰,你該死!”她的每一個字都是咬著牙說出來的,這里面無盡的恨意恐怕只有茗雪自己心里清楚。
蝕陰看茗雪的眼神,在那里看到了一些熟悉的東西,那是每一個對他恨之入骨的人會有的眼神,從內(nèi)心深處發(fā)出的仇恨的火,那樣灼灼地燃燒著。
茗雪開始控制著手中的劍慢慢地有了動作,雖然眼前黑色的靈力很是濃郁,她的劍依舊在那道強(qiáng)大的靈力壁上劃出了一道閃亮的火花。
“你受死吧!”茗雪大喝一聲,化作劍形的鳳鳴簫又從上而下地劈了下來,由于剛剛那一劃卸去了幾分力,這個時候阻力就小了好多。
與此同時,茗雪手中暗暗結(jié)印,在鳳鳴簫劈得最低的時候發(fā)出靈力十足的一掌。
嘭的一聲,一陣巨大的聲響瞬間令所有的魔兵都停下了動作,還有鬼熙也是一樣。
在不可置信的眼神中,蝕陰眼前的防護(hù)罩已經(jīng)四分五裂,漸漸地消散。
蝕陰一臉不敢相信地看著茗雪,同時也是強(qiáng)烈的怒意充滿了全身,那么多年了,還沒有人能夠破了他的防御,他早就看出來茗雪的實力差不多只有自己的一半,怎么就……
拋出了之前的輕敵,蝕陰的眼中有了對茗雪的重視,也終于不再輕敵。
“看來你比我想象中強(qiáng)了那么一點!”何止是一點,這種情況也只有當(dāng)年在荒海邊與翎簫的那一場較量中發(fā)生過,那個實力明明遠(yuǎn)不如自己的女子,最后竟然重創(chuàng)了他,到最后他都不能明白這到底是因為什么。
茗雪卻并沒有因為蝕陰的正視而得意,她始終死死地瞪著蝕陰,眼神就想要吃了他,事實上如果可以,她卻是想要吃了他。
“哼,如果你不夠強(qiáng),那么你就只能死!”茗雪冷冷地回了一句,卻讓蝕陰對她更加感興趣了,他們魔界雖然有著彪悍的民風(fēng),但是女子還是以溫婉居多,竟不知還有茗雪這般強(qiáng)勢而冷酷的。
不過這個時候可不是閑話家常的時候,他定然不會放任這樣一個仇視自己,靈力又如此高絕的人活在這個世上,在下一秒,蝕陰已經(jīng)用一種肉眼看不見的速度消失在茗雪的視線之內(nèi)。
茗雪一直都知道蝕陰的速度很快,但是卻沒有想到會有那么快,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就那樣消失了,她閉上眼睛感受著空氣中的波動。
突然,茗雪轉(zhuǎn)身,手中的劍一個橫劈斬斷了一條黑色的絲緞,那是蝕陰的靈力凝結(jié)而成的,而蝕陰依舊不見人影。
這是蝕陰的成名之際,他善于隱藏,突然的消失令人摸不著頭腦,找不到他的具體方位,然后出其不意地給對方一個致命之擊。
以他的隱藏能力,就是當(dāng)年的魔君也可能無法察覺,最后被偷襲殺死,他這樣的做法實在是為人不齒,只是攝于他強(qiáng)大而高絕的靈力沒有人敢反抗罷了。
鬼熙收拾著越來越多的魔兵,雖然心中著急,卻也實在抽不出身來,只能干瞪眼了。
茗雪閉著眼睛,盡量去感受周邊的變化,她是音修著,耳朵的靈敏度自然是不用說的。
突然,她真?zhèn)€人一躍而起,倒半空的位置一個橫掃千軍氣勢十足,一道巨大的彎月形的劍氣發(fā)出,照亮了半個夜空。那橫著掠過的彎月劍氣在半道似乎受到了阻隔,竟從中斷裂開來,一個劇烈的碰撞瞬間掀起了巨大的波瀾,強(qiáng)大的反噬從那撞擊的一個面像四面八方分散開去,底下還在打著的魔兵們無辜受難,一下子倒下了一大批,就是鬼熙也受了不小的沖擊。
而鬼熙的眼睛卻自始至終都沒有離開過茗雪一分,蝕陰依舊沒有現(xiàn)身,強(qiáng)大的氣流涌動卻讓茗雪的聽覺失去了作用,這個戰(zhàn)局里她突然成了一個聾啞人,看不見聽不見,心中突然慌了起來。
蝕陰跟她的實力相差很大,蝕陰發(fā)動攻擊她若全面抵擋還能撐下來,若是在自己全然沒有準(zhǔn)備的時候蝕陰突然對她發(fā)動了攻擊,她基本沒有活下來的概率!
“小雪,小心!”鬼熙似乎是有直覺一般,就在他喊完那一句的時候,蝕陰憑空出現(xiàn),與茗雪近在咫尺,一道磅礴的靈力已然如一條黑色的巨龍即將沖擊著茗雪清瘦的身子。
畫面在鬼熙的眼中一點點慢下來,他遠(yuǎn)遠(yuǎn)地望著卻是無能為力,蝕陰的出招如此之快,他就算是拼盡所有的勁都不可能救下茗雪的,那一刻深深的絕望已然充滿了他整個心靈。他自責(zé)著自己,他不該魯莽的,若非自己的魯莽,他們根本就不會被蝕陰給發(fā)現(xiàn),茗雪就不可能會因此而失去生命,他不能原諒自己。
“小雪,我對不起你,都是我的錯……”
即使時間再慢,現(xiàn)實依舊骨感,黑色的巨龍將茗雪整個人都吞沒了下去。
完了,真的完了,他的翎簫再也回不來了。
鬼熙整個人都癱倒了,精神就在那一刻轟然倒塌,成了一具沒有靈魂的行尸走肉。
而蝕陰卻是陰邪地笑著,心中終于放心了下來,若是放任茗雪繼續(xù)修煉幾萬年,她豈不是要對自己取而代之,這樣的隱患,他蝕陰可不會留下來。
在茗雪意識到蝕陰那全力一擊的時候,她陷入了深深的掙扎,暴露身份動用鳳鳴簫,還是拼死抵抗,或許重傷而亡。
其實不管是那一條或許都是死路,一旦暴露了身份,她將更受威脅。
就在她猶豫不決的時候,黑色的巨龍可不會等她,漫天而黑霧終究是包圍了她,她撐起微弱的防護(hù),想象著蝕骨之痛的到來。
可是……
她卻什么都沒有等到。一個溫暖的懷抱突然將自己擁入懷中,那種安全而熟悉的感覺令她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
她不敢睜眼,怕這一切不過是一場幻影。
是誰,救了她?她知道那不是鬼熙。
男子穩(wěn)穩(wěn)地抱著她,雙臂結(jié)實有力地將茗雪的身子壓向自己的懷里,由于兩個人靠的很近,茗雪的臉就貼著男子的胸膛,她似乎聽到了男子健碩有力的心跳聲,很快,很有節(jié)奏。
黎燼抱著茗雪慢慢地從空中落下來,他不知道自己救的是誰,只是在聽到鬼熙那一聲小雪之后,毫不猶豫地救下了這個女子,似乎是認(rèn)定了這個女子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他顯得有些急迫和不安,極力地將茗雪揉進(jìn)自己的胸膛,似乎只有這樣才能夠撫慰自己滿腔的相思之情。
他只穿了一件白色的中衣,茗雪軟軟的臉正好貼在他的胸口,就像有一種舒爽的清涼貼著自己一般,他控制不住地就心跳加速了起來,似乎為了響應(yīng)心里的欲望,血液也變得不安,從心口奔騰出來,翻涌了全身。
感受到男子身上的熱度,茗雪的臉紅了起來,有些不安,但是這個懷抱很熟悉,給自己一種安全感,她卻不愿離開,輕輕地鼻息噴在黎燼的腹部,他心更加躁動了起來。
在鬼熙的驚喜,與蝕陰的驚訝中,黑霧散去,一男一女安然地落在地上。
這個只有穿著一身中衣,似乎剛剛從床上沖出來的男子,竟然把茗雪安然無恙的救了下來。
而這樣一個住在魔宮的高手,卻連蝕陰這個魔宮的主人都不曾知道來歷。
但是他那道冰冷冷的眼神,即使一身中衣也不能忽視的強(qiáng)大的氣場卻令在場那么多的魔兵不敢呼吸。
“你是誰?”蝕陰的臉上早已陰雨密布,就那人剛剛輕而易舉地從他手上救人的本事,靈力修為或許在自己之上,魔界何時來了這樣厲害的角色,他竟然不知道,一種強(qiáng)烈的危機(jī)感突然籠罩了他的全身,令他如墜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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