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被小陽的電話叫醒的,醒來看時,早已快中午了。
起床的時候還生怕碰見他,出去房間時,外面一片安靜,她一間間尋找,哪兒也沒有他的人影。
餐桌上,擺放著中式早餐,似乎還冒著熱氣,紅豆粥,白煮蛋,清淡可口的小菜,邊上還放著一杯牛奶與一個蘋果。
小陽打來電話,說是等在下面。
雪落匆匆換了衣服,才想要出去,腳步頓了下,轉而走向餐廳,拿過牛奶喝下,又拿了蘋果出了門。
“呀,你還拿蘋果???怎么,沒吃早飯么?”小陽看到她忙問。
“要吃不?”她沒回答,只是揚了揚手中的蘋果。
“我可是吃了早餐出來的……走走走,我?guī)闳ナ煜ひ幌挛疑畹某鞘小睃c小白會出來,我們去和她匯合。”小陽拉著她匆匆朝街道而去。
國內似乎比國內冷一些,天空總有些蒙朧的感覺,或許是因為這層朦朧,遮掩了太陽光的熱量,所以才感覺比國外冷吧。
城市中很熱鬧,或許是臨近春節(jié)的緣故,兩人逛了兩三個小時,雪落早已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只得找了地方坐下喝茶。
與小白匯合后,三人又逛了會。
因為和向謹然約好了,雪落最先和她們告辭。
和向謹然約在一家咖啡館,她去的時候,向謹然已經到了。
愛琴海的包廂,他正坐在里面上著網打著電話,看到她進來,忙比劃了下對面的位置,對著電話那端寥寥說了幾句,便掛了電話。
“不好意思,剛好客戶打來電話……”
“沒事,是我晚到了……”
“是我早到了……”
兩人相互道著歉,到了最后,不禁都撲哧笑出聲來。
“向大哥什么時候到的國內?”
“就前天到的……哦對了,這是芊芊要我給你的……”他從包里拿出一個信封袋,遞給雪落。
雪落不明所以,伸手拿過:“是什么東西?”
“你打開看一下……”
雪落有些好奇,打開看,卻是怔了好一會,原來是一封推薦信,推薦她到她家公司上班。
芊芊真是會搞,這么一封信,還要專門通過她們公司的老總的手才遞給她,她是什么意思?直接讓她和老總面試?
“讓我去你們公司上班,芊芊真是……”雪落笑。
“怎么?我們公司不好?”向謹然也笑,隨著她的話接下口。
“當然不是,誰不知道景千集團不管是管理,待遇還是政策,都是這些上市公司中頂級的……我當然也想進……只是我什么都不會干……”
“英國,國內……或是……仍然呆在美國,任你選!”向謹然呡了口咖啡,忽視她所說的那句什么都不干,直截了當開口。
雪落倒是被他的直接憋得說不出話,過了良久,才開口:“那……我考慮下……”
兩人又聊了會天,也到了晚餐時刻,向謹然約雪落一起就餐。
“歐陽小姐,很榮幸能在國內見到你……我請你吃飯吧,你不會拒絕吧?”
向謹然很會說話,一句話,把雪落堵得回拒不了,只得和他一起去吃了晚餐。
晚餐吃的是潮州菜,很地道,那味道,仍然像是很多年前的感覺,記憶猶新。
或許是和向謹然聊得愉快,也或許是真的餓了,又或許是菜合胃口了,她吃了好多。
出去餐館的時候,夜色清冷。路邊昏黃的燈打下來,卻猶有一股溫暖。
“你住哪兒,我送你吧……”向謹然紳士地開口。
“不用了,不遠的,我自己過去就可以……”不是遠不遠的問題,只是還沒想好到底要住哪里,還是回他那兒去?還是找小陽?
向謹然也沒勉強,只和她道了別,上了車,疾馳而去。
雪落才想著邁開步伐朝前走去,卻是有人上前,堵住了她的去路:“費爾頓太太,費爾頓先生讓我們來接你!”
兩個著黑色西裝的男子,比了比停在一邊的車子,她認得這車,是他的,昨晚她就是乘的這車。
什么時候,他也使上伊向天的手段了?明里是請,其實是綁。
她沒說一句話,轉身便坐了進去,掙扎與拒絕,全是多余的,她何不省點力呢?
回到酒店的時候,他正站于落地窗前打著電話,淡藍色的牛仔褲,米色的T恤,年輕儒雅的樣子。
聽到身后的開門聲,他轉過頭望了下,很快便掛了電話。
“回來啦?”
他開口,聲音溫柔如水,像是根本沒有以前的事更沒有昨晚的事,她和他之間,仍然如剛結婚一樣。
“沒買東西么?”她手中除了包包,沒有一個購物袋,他又開口,好像根本就不在意她是不是回答他。
“嗯……”他越是這樣,倒顯得她很小氣,只得輕聲嗯了下,放下包包朝房間走去。
他越是這樣,倒顯得她很小氣,只得輕聲嗯了下,放下包包朝房間走去。
他也沒攔著,望著她的身影再次開口:“吃過飯了么?”
她才要進房間的身子頓住,他這是在跟她搭訕?明明派了跟著她,他會不知道她的行蹤?會不知道她下午和晚上都和誰在一起?
“你不是知道么?”她回了他一句。
卻是想不到他會如此說。
“只不過是想和你說話!”
他的話不禁讓她轉過身去望著他,他站在燈光之下,幽深的眸子緊緊凝視著,俊朗的臉上此刻一片平靜。
而她卻抵擋不住,他那濃得如同墨色的眸子中,仿佛要將她靈魂都吸入的深潭。
她覺得心底的防線正一點點,在他的視線之下崩潰,慌忙轉過身,逃也似地進入房間內。
這么在的套間,屬于她的仿佛只有這么一小方天地。
她疲倦地將包包扔于床上,整個人坐于床前的長毛地毯上,背靠著床身。
似乎,她對他越冷淡,他便對她越好。
不,不管她怎樣,他只對她好,越來越好。
這樣相處下去的情勢,只會讓她越來越硬不下心腸。
她雙手抱膝,下巴抵在膝蓋上,瞪著一室的黑暗。
身邊的手機突然間響起,她機械地掏出,在黑暗中,手機發(fā)著絢麗的光,屏幕之上,那幾個字,那么刺眼。
猶豫了好久,她才按下了接聽鍵,那端卻也沉默著,誰都沒有說出口。
最終還是伊向天先出的聲:“雪落?”
她沒有應,她真的不知道該和他說什么,她并沒有背叛他,她說話算話,她遵守著承諾。
“什么時候回來?”他開口問。
如果可以的話,她想一直呆在這里,再也不要回去,不要參與進他們的戰(zhàn)爭中。
他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并沒有一絲生氣的動向。
“和他在一起嗎?”他突然間又問道,也似乎讓她一下子驚醒,瞪大了眼。
“哥……”終于開口,阻止了他再說下去的話。
“雪落……”
“我不會和他在一起的,你放心……”她急急說著,生怕他真的誤會了什么。
他在那端沉默了會,像是默認了她的話,過了良久,才又開口:“落……如果可以……就回來吧……我想……見見你……”
見她,他有的是本事,何必說得像是永遠見不到了?
她沒應聲,他也在那端掛了電話。她看了下,一分零一秒。將手機放于地毯上,繼續(xù)保持著這個姿勢。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室內突然啪地一聲驟亮,她下意識地閉上眼,等到適應了亮光,才又緩緩睜開。
她知道他站在她身后,良久,才聽到他的聲音:“你認識弗瑞德嗎?”
她沒有應聲,更不明白他問她這個問題的用意。
弗瑞德,好像有點印象,但具體想不起來。雖然她在伊向天身邊四年,但關于天道幫的一切,她知之甚少,他也從來不會讓她知道。
“天道幫玄瑞堂堂主……在走私槍支器械中被抓……他將所有的矛頭指向了伊向天,說他才是那個幕后主使……”
雪落終于像是有了反應,緩緩站起轉身望他,他正倚在門口,一瞬不瞬盯著她看。
“那會……怎么樣?”她覺得喉嚨口有些干,干到險些就講不出話來。
他沒有開口,似乎在躊躇著怎么回答她。
雪落這才想起,剛才電話中,他所說的話:如果可以,就回來吧……我想,見見你……
原來,是就樣嗎?
“不僅走私槍支器械,弗瑞德還提供了一些以往犯毒的證據(jù)……一旦罪名成立……”蒼穆沒再說下去,燈光之下,她搖搖晃晃的身子,慘白的臉色,他生怕她一不小心就倒下去。
“那會怎么樣……會怎么樣?”她一下子掉淚,其實心里已很明白。
他走近她,伸手輕撫她的臉龐,她的淚流得更恣意。
“你放心,他沒讓我進去……我也不會讓他進去!”
她呆呆望著他,像是還沒有反應過來,只是有些驚詫:“你……說什么?”
他卻將她抱住,在她耳畔輕聲道:“謝謝你,老婆……為我所做的這一切……”
她一下子推開他,紅著眼睛望著:“你……在說什么?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