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鈞一發(fā)之際,一道白光從我脖子上的玉佩里飆出。
一股無形的力量,由內(nèi)向外打去。
掐我脖子的人頃刻間倒飛了出去。
我再度望去時,他們血肉模糊地倒在地上,已經(jīng)一動不動了。
在微風(fēng)之中,傲立著一名身穿血紅色長袍的女子。
這個時候,大門口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
轉(zhuǎn)身看去,只見門口停著一紅木轎子。
簾子被緩緩拉開。
從中走出一個綠眼睛的女鬼。
她身穿八扣旗袍,衣衩開得老大,她的臉就像涂了大白,僵硬如死,沒有任何表情。
綠眼女鬼伸出右腳,攆了攆地上的碎石,冷言道:“你是何人?為何擋我的路?”
這個時候,紅袍女子,突然右腳點在水面上,憑空而起。
激起水面上一層層的漣漪。
緊接著,一道道水流在她掌間匯聚。
“滾。”
紅袍女子聲音冷冽而清澈,一個滾字,氣勢如龍。
“你……!”
那女鬼張大著嘴巴,雙眼冒出鮮血。
話音剛落,地面就涌來一層寒意刺骨的冷水。
“河……河神!”
綠眼女鬼頓時一驚。
她迅速的轉(zhuǎn)身化成一攤黑氣,試圖逃竄。
被稱為河神的女子右手一揮,水面結(jié)出雪白的冰霜,瞬間拔地而起,形成三寸厚的冰障。
那女鬼立刻調(diào)轉(zhuǎn)方向,但路已經(jīng)被死死封住,她根本無法逃脫。
“河神大人……難不成,您也是為了鎮(zhèn)魂鬼璽而……”
女鬼自知無法逃脫,便現(xiàn)出人形,跪了下來。
“本座所為何事,你也敢管?”
河神薄唇輕啟,臉色冰寒。
那冰障之中,頓時傳來噼里啪啦的聲音。
只見那女鬼睜大著眼珠子,身體裂出一道道縫隙,慘嚎道:“百鬼抬靈棺,冥王人間來,鎮(zhèn)魂鬼璽出,陰兵皆叩首……”
聽到這句話,我的心神忍不住一顫。
一種奇怪的感覺,縈繞在我的心頭,久久不去。
女鬼在撕心裂肺聲音中,化成了一攤灰燼。
死了?
我探著頭望去,發(fā)現(xiàn)冰障里什么都沒有,這才長舒一口氣。
看著河神女子那沉魚落雁的面容,眉目熟悉。
我的心撲通撲通的跳。
溟云?
我一下子回過了神來。
“你不是一直想要見我嗎,怎么?今日見了,反倒卻不認(rèn)識奴家了?”
她五官精致,露出貝齒,嘴角勾出一彎月牙,身姿婀娜,隱有閉月羞花之容。
這……也太美了吧。
我睜大著眼睛,一時間有些緊張。
“林辰,謝謝你,若不是你,我還要被困在那個暗無天日的地方許久?!?br/>
溟云一雙美目中眼波流轉(zhuǎn)。
“我……我……你……你……”
我本來有很多的話想說,但她站在我眼前的時候,我卻什么話都說不上來。
她眸子雪亮,在墨色夜下,如同一泓清澈的清泉。
被她這么看著,我心跳加速,臉上火辣辣的。
“害羞了?”
溟云笑著對我說道。
“沒……”
我有些語無倫次。
突然這個時候,我想起了我還在昏迷的爸媽。
我沖溟云搖了搖頭,轉(zhuǎn)身把暈倒的爹娘他倆扶到了家里。
一探呼吸,好在他倆呼吸均勻。
溟云讓我不要擔(dān)心,爸媽早上就會醒過來。
我想說句謝謝,但是那句話在我嘴里半天,也沒能成功說出來。
“你身上的傷,還痛嗎?”
溟云淡淡地看著我,問道。
“不……不痛了,對了溟云,你上次跟我說,你魂魄渙散,靈氣孱弱……現(xiàn)在好了嗎?”
“尚未痊愈,”
溟云搖了搖頭,輕嘆一聲:“我目前只能在雙鶴玉外面稍作停留,片刻后必須回去?!?br/>
原來……溟云并沒有我想象的那么冰冷。
我的心砰砰直跳。
不過跟她說起話來,我整個人無比的舒服和輕松。
“呃,就沒有能夠快一些恢復(fù)靈氣的辦法嗎?”
我擔(dān)心地注視著她。
“暫無他法……不過,我會暫時在玉里面修煉靈氣,徐徐恢復(fù)。”
溟云俏臉上露出一絲無奈。
“哦……”
我點了點頭。
“那個女鬼為什么要殺我?還有她說的……鎮(zhèn)魂鬼璽,是什么?”
我疑惑地問道。
聞言,溟云柳眉微蹙,似乎想到了什么,但搖了搖頭,仿佛又想隱瞞什么。
“林辰,你先好好休息,照顧好自己。外界靈氣捉襟見肘了,下次再與你細(xì)說?!?br/>
話音落下,溟云身影一動,化作金色光影,消失在了我的面前。
她走后,我的心依舊癢癢的,十分想她。
娶了這么好看的媳婦,讓我少活個二三十年,我林辰都認(rèn)了!
等到天亮的時候,我爸媽才醒了過來。
對于昨晚發(fā)生的事情,他倆都沒有印象。
這種事情,不記得最好。
不過我心里頭還是不放心,于是趕早帶著他倆去了鎮(zhèn)里的醫(yī)院檢查身體。
等到中午的時候,各項檢查報告才一一出來。
所有的指標(biāo),都顯示正常。
這讓我長舒一口氣。
回去的路上,我爸媽已經(jīng)察覺出我反常的舉動,不過,經(jīng)過我一頓胡說八道,硬是把這事給搪塞了過去……
村頭的岔道口也不知道怎么了,被村民圍了個水泄不通。
沒等走近,我就聞到了一股子臭味。
我捂著鼻子,湊了過去,就當(dāng)我探頭望去的時候,那場面,嚇得我差不點一屁股坐到地上。
一具具尸體整齊羅列,上面蓋著白色的掩尸布。
死人了?
那股臭味,原來是尸臭……
“十四口人,居……然全都死了!”
“可不是嘛!而且啊,我還聽說死的全是那戲班子里的人。”
“也不知道他們是怎么死的?被發(fā)現(xiàn)的時候,大眼珠子睜得滴流圓,跟玻璃球似的,就連那舌頭都伸出六寸長咧!”
“我們村,怕是招了……臟東西?”
“要真是招了臟東西,那也是……”
說這話的人,轉(zhuǎn)身突然看見了我。
他咽了下唾沫,臉色鐵青,不再說話。
這事太晦氣,我拉著我爸媽趕緊回了家。
回去后,我這心里頭,七上八下的。
生怕這事牽扯到我的頭上,要不然,可是要坐牢的。
話說回來,這無冤無仇的,那些孤魂野鬼為什么非要置我于死地?
這次,幸虧溟云出手相救。
如若不然,我們?nèi)叶嫉萌リ幉艿馗畧蟮馈?br/>
下午的時候,胖子給我打電話,問我什么時候回去。
胖子是我東莞店鋪的另一個東家,這次喊我,估計店里頭有事。
我叮囑了幾句,跟胖子說,家里有更棘手的事情,一時半會兒走不開,讓他先打理店鋪,實在不行就雇個臨時工,等我忙完了就趕回去。
我嘆了口氣。
老爺子的尸體沒有找到,那些詐尸的詭異事情,我也沒調(diào)查清楚。
要是就這樣走了,豈不是讓我的家人陷入危險之中?
胖子說,店里面不用我擔(dān)心,他基本上能解決,讓我安心處理家事。
閑扯幾句,他便掛了電話。
懷著這份忐忑不安的心,我又稀里糊涂過了三天。
至于那些孤魂野鬼,想必早就被溟云嚇跑了,再也不敢找上門來了。
卻不料,就在第四天,又發(fā)生了一件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