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比較熱情的女士?!弊诎装l(fā)少女面前的貴族青年微笑道,他身邊的雅各布坐立不安,拉了拉頸巾。
車窗被輕輕敲了敲,聲音像極了造訪朋友的敲門聲。
雅各布拉開了車窗,一位紅發(fā)騎著馬的女士出現(xiàn)在窗后,她穿著正式的裙子,側(cè)坐在一只駿馬上,帽子上的飾帶隨風(fēng)飄揚??吹窖鸥鞑迹r艷的紅唇露出大大的笑容。
“我的小夜鶯?!彼斐龉t色長手套的手,“今晚我們一起到拉多維德的森林走走吧?!?br/>
雅各布紅了臉,靠在椅背上,與之前阿卡尼斯對他的“撩妹”高手印象十分不同,他就好像一位沒談過戀愛的處男一樣。
“不不必了?!毖鸥鞑蓟沃郑拔倚枰氵?,我的朋友回家?!?br/>
紅發(fā)女士看到他身后的埃倫娜,
“真可惜?!彼χ?,“第一次看到你馬車里有女孩子?!?br/>
“我只是送她回家而已”
他沒必要辯解,阿卡尼斯敏銳察覺到一旁的好友偷偷地扭了下他大腿。
“哈哈哈哈?!笨粗е嵛岬臉幼?,紅發(fā)女士爽朗地笑了起來,“就不打擾你們了,我的小夜鶯?!?br/>
說著,她驅(qū)馬超過馬車。夜風(fēng)帶著漸行漸遠的笑聲與玫瑰花香吹進了轎廂。
在之后的路程,雅各布就好像一個被打亂節(jié)奏的機器人。與埃倫娜交談,沒有一點之前談笑風(fēng)生的樣子,反而支支吾吾的,連阿卡尼斯都覺得尷尬。
好不容易,埃倫娜的家到了。阿卡尼斯明顯看到他松了口氣,就好像重新回到了自己擅長的領(lǐng)域一般,他恢復(fù)了貴族應(yīng)有的優(yōu)雅。
“今晚有您的陪伴真是愉快極了?!彼f,“祝您今晚有個好夢?!?br/>
“再見,雅各布閣下?!?br/>
埃倫娜禮貌地微笑,說道。
她們下了車,與阿卡尼斯這種剛進廠不到一個月的元素工人不同,埃倫娜擁有著一棟帶著小花園的白房子,盡責(zé)的守衛(wèi)拿著掛著煉金球的矛桿,走到馬車前為兩人照亮了道路。
車門一關(guān)上,抱怨聲就從縫隙溜了出來,被白發(fā)少女敏銳的耳朵給捕捉到。
“天呀,原本大好的局勢,到后面你怎么就不行了?”是雅各布好友的聲音
“埃倫娜一定誤以為我是個花花公子,我一直想解釋”
“算了吧,就你這連女孩子的手都沒牽過的處男?!彼f,“鬼才會以為你是個花心公子,剛才你應(yīng)該邀請她參加一場比較私人聚會的,之前的計劃不是說好了么?”
“可是,她不是一直很討厭輕浮的貴族嗎?我怕”
“你怕這怕那的,后面你居然用頗有距離感的“您”稱呼他”
哈,原來是個戰(zhàn)五渣處男。阿卡尼斯心想,卻忽然想到夢境中過去的自己,屬于過去的苦澀再一次從心底蔓延出來。
“a娜?”
“我發(fā)呆呢?!?br/>
昨天阿卡尼斯就已經(jīng)搬到了埃倫娜的家里,她們一齊回到了家。
吃得飽飽的梅莉,向房子的主人呈現(xiàn)它的戰(zhàn)績――一盆滿滿的老鼠,其中不知道多少只僅僅是路過,就被這只貓抓住扯斷了脖子,拿去討好主人。驚嚇之后的埃倫娜,親切地抱起了貓來,雜種貓高興地搖著尾巴,踩著、蹭著她的胸部。這是它的一大愛好,可惜阿卡尼斯不愿滿足它這小小的愛好。
洗過熱水澡的阿卡尼斯,****地睡在柔軟的床上,梅莉盤在門口的地毯上,不愿上床。僅剩一人一貓相處時,它就一直對著她左手叫,離她左手遠遠的。
在洗澡時,阿卡尼斯看過自己的左手,擋過名為柳真恐怖騎士力量的左手,唯一的變化便是變得更黑,更丑,就好像黑色的枯枝般。她絲毫沒有懷疑柳真詭異的力量,那種力量好似一種污染的力量。但是為何沒有傷到她?
“太弱了,它。”沉寂許久的卡茲卡茲忽然說。
“它是誰?”
“不想告訴你?!笨ㄆ澘ㄆ澱f,“反正你不懂的多得是,而且問題的答案對你沒多大用,徒增煩惱。”
“簡單說說?!?br/>
“我的手下敗將,被我滅了,就那么簡單?!?br/>
“嗯?”
“看來它的一部分力量在這世界。”
“哦。”
“它的力量你也見到,我就不多說了?!?br/>
“真是簡潔?!?br/>
卡茲卡茲說得沒錯,徒增煩惱。這邪惡的力量怎么又和卡茲卡茲這種“遠超凡人認知范圍”的怪物扯上關(guān)系。話說她自己都覺得,自己身體竟然能囚禁卡茲卡茲,這太不可思議的事實。
與其思索“它來自哪?”“它是誰?”“它的目的是什么?”這三大哲學(xué)問題,不如直接搞明白一些實際的問題。
“你能克制它嗎?不要錢的那種。”
“相比于普通人,由于沾了我的光,你多多少少不受其影響。”
“哦?!?br/>
“要想探測到它,必須給錢?!?br/>
“你可真明白我的心思?!?br/>
阿卡尼斯靠在床背,把“三大哲學(xué)”問題拋諸腦后。桌子上的合影,一下就認出自己身份的女賊,忽然而至的恐怖騎士,還有自己以前是男的?
她腦子一團亂,決定按順序一個個思索問題。
她從異次元口袋里,掏出了原本擺在桌面上的合影,魔法投影技術(shù)讓照片中六人栩栩如生。她瞇著眼睛,借著微光審視著它們。
照片中有四男兩女,神情驕傲手持長劍的女劍士,看來是那位名為柳真的恐怖騎士。
她盯著其中一個男人的臉,越發(fā)地覺得和書房主人愈來愈像。
死于非命、試圖證明她是文學(xué)白癡,整天刁難她的德里克教授,與那害得她人不人鬼不鬼的安德魯,也在這照片里。
用屁股都能想得到,德里克肯定也是書卷會成員。表面溫文爾雅的安德魯,一定是和德里克教授玩你唱黑臉,我唱紅臉的游戲。他們都在監(jiān)視自己,想從自己身上發(fā)掘出想要的。
六人里她見過了四人,還剩一男一女。等等,紫色的眼瞳,金色的長發(fā)?阿卡尼斯猛然想到了克里斯蒂娜,難怪她第一次看的時候覺得眼熟。她是誰?白發(fā)少女的思維卡住了。
他們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
蒼狼拼命回憶著,在那場戰(zhàn)斗他們的對話。
“逃避了五十年的靈魂”
五十年,耳熟的詞。
五十年前?
五十九年前蔓延整個省的瘟疫。
她猛然想通了什么,覺得自己似乎抓到了什么,只要一拉,遮擋住真相的帷幕將在她眼前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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