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木克伸手摸了摸她的臉頰,沾了一手的黑水,這些時她竟連臉都沒洗過,皺著眉頭道:“太臟了,等會得洗洗?!?br/>
凌霄躲開他的手,又打了個噴嚏,感覺越來越難受的咳了兩聲,頭重腳輕的有些站不住。
木克意識到什么,扯開了她的斗篷,又去脫身上濕漉漉的破棉衣。
凌霄什么也不說,也不敢伸手去推了,只是害怕的往后退,他不是剛說她臟嗎?怎么迫不及待的就要......就要她。
“躲什么,你已經染了風寒,濕衣再不換下來會更嚴重?!?br/>
凌霄用一種怪異的眼神看著他,他會這么好心?她努力護住將要被他剝下來的薄襖,只覺自己的臉開始發(fā)燙,燙得像火燒般。
木克強勢的將她抵到帳邊,已脫去了她的薄襖,又去脫她貼身的衣物。
凌霄看著他,眼里泛著淚,讓她多么卑賤的去做粗活重活都可以,真得不想淪為他暖床的寵物,老天啊,還能讓她保留一絲尊嚴嗎?
“我......”凌霄求他,可剛發(fā)出一個音就咽在了喉嚨里,想到那夜同是大興俘虜的兩個女子的下場,哀求對他根本沒有用。
她只有拉緊貼身的衣物,與他伸過來的手較著勁,只覺得自己的頭越來越暈,看著他的臉都出現了模糊的重影。
木克干脆將她勒到懷中,冷笑的道:“做了一個月的奴隸,還沒弄明白嗎?主人想要奴隸什么,奴隸就得給,你難道還能在力量上戰(zhàn)勝我......”
凌霄已聽不清楚他在說什么,支持不住的暈了過去。
等她醒來時,發(fā)現身上已換了一身干凈的衣物,還是躺在那張可怕的床上。
身上蓋著厚厚的毛毯,仍覺得很冷,想到昏倒前是在木克懷里,不知道后來他有沒有對她做過什么,只感到心里堵得慌。
大興的大軍什么時候才能奪回平州?只是就算活著見到那一天,又還有何面目回去。
正難過難受著,忽然聽到有人走進了帳內,她繼續(xù)裝睡。
不一會,那人掀開了毯子,躺在了她身邊,凌霄不禁將整個身子朝床里挪。
可很快只覺腰間一沉,有只手摟住了她的腰,她全身僵住了,一動也不敢再動。
“放心,我不會再強要你的,我喜歡主動獻身的女人,等你哪天想明白了再說?!蹦究松畛恋蛦〉穆曇粼谒享懫稹?br/>
凌霄只當什么也沒聽見,仍是裝睡。
木克也沒再說話,一下就睡著了。
他就這樣抱著她睡,就不怕她又找出一把刀來殺了他。
凌霄想翻身,看看床上還有什么可以要他命的武器,可她發(fā)現自己根本就動不了,她的腰被他扣得很緊。
她難耐的熬到大半夜,才迷迷糊糊的睡去。
夢見了自己回到京城,見到娘親,撲到她的懷里抱著她大哭。
對她說自己成為吐渾人的奴隸,受盡了欺凌,不知道要怎么繼續(xù)活下去。
娘親輕輕的拍著她的背說了好多安慰她的話,可她都記不清了,只記得娘親說“活著才有希望,一定要活著回來”,讓她覺得很溫暖。
尚在夢中,感覺身旁的人正在起身,便驚醒了,她卻沒睜眼。
木克用毛毯將她完全裹住,披了一件袍子,掩上床上的帳子。
凌霄聽到有人從外面進來,木克用大興話問:“在平州城外的大興軍隊現在是何動向?”
“回殿下,他們已退到幽州城內,奴婢想他們很快會再次來攻城的。”
凌霄聽到來人的聲音,吃驚不已,是雨萱,肯定是雨萱,她果然是木克派到大興的奸細!
“很快?他們已經連續(xù)攻城半月,損失不小,怎么可能在短期內恢復元氣?”木克問道。
雨萱道:“殿下可能有所不知,大興的皇帝似乎對平州城十分看重,糧草源源不斷往這邊運,使得此次來奪回平州的大興軍供給充足,要再次來攻無需很長時間調整。殿下應該早做打算,看是守還是撤?”
木克本也沒打算長期占據平州城,被父王趕出來后,他只想攻下平州,讓自己的人馬有充足的資源壯大起來,想著等到村暖花開時就撤出平州回到草原。
到那時說不定自己的實力足以與父王抗衡,可沒想到一個小小平州城竟會讓大興皇帝傾盡國力來奪。
木克沉默了一會,道:“我知道了,又辛苦你了?!?br/>
凌霄已從床上坐了起來,撩開紗帳,看清為木克打探情報的人正是雨萱。
如果眼神可以殺人的話,她想自己已經殺了雨萱無數次。
雨萱分明是大興人,為什么她要讓吐渾人打入平州城,使得平州的百姓死傷無數。
雨萱又從袖中掏出一封密函,交給木克道:“這是來攻平州的大興軍隊在幽州城外的駐扎分布圖,其實殿下也可以主動出擊,他們有幽州可退可攻,我軍也有平州可守可攻......”
她正說著,突然看到木克的床上還有個女人,震得一時臉色慘白,“夫人?南宮羽宏的夫人!”
木克也回過了頭,看到凌霄怒視著雨萱,挪了一步擋住雨萱的視線,淡然的道:“我都知道了,想要什么賞賜盡管說,你先下去歇著吧?!?br/>
“殿下,她是大興將軍的夫人,是個俘虜,您怎么能毫不設防的讓她睡在這里?”雨萱又驚又心痛的道。
“下去!”
“殿下,她聽到剛才我們的對話,絕不能再留下她,萬一她......”
“不管她以前是什么,現在她是我的人,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休想動她一根指頭!”
“奴婢親眼見她和那南宮羽宏的感情非同一般,她是不會真心對殿下......”
“給我滾出去!”木克冰冷隱怒的盯著雨萱。
雨萱深知他殘忍暴烈的個性,不敢再說下去,只好木然的退出了大帳。
楞在大帳外,只聽大帳內木克竟用輕柔的聲音在說話:“既然醒了為什么不做聲?身上還忽冷忽熱嗎?”
她還從未聽到過木克對誰說過如此關心的話,一直以為在木克眼里女人全是滿足欲望、繁衍后代的工具。
而她以為自己在木克眼里心中是不同的,論姿色她也有,可她沒以色侍他,是靠自己的智慧能力博命效忠。
但他給她的除了用不完的金銀珠寶,并無其他,甚至連碰都沒有碰過她一下,更別談在他帳中過夜。
她不明白為什么木克會把敵方將軍的女人專寵于帳內,還這般上心。
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顧凌霄為了活命,不知道用什么方法魅惑了木克。
“雨萱姑娘,殿下早為你準備好了暖帳和金子。你怎么還愣在這里,安心去歇息待命吧。”穆珠提著剛做好的早飯正要進帳,看到雨萱站在雪中,以為她還不知道木克王子已備好了獎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