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神槍手嗎？”
“是啊?！?br/>
“你娘的，你不是瞄準(zhǔn)的那小子嗎？”
“是啊?！?br/>
“怎么死的是那個女人？”
“我怎么知道？”那個海盜一臉無辜，“我明明瞄準(zhǔn)的那個小子?！?br/>
“哎，我們可都要被你害死了！”
“轟隆隆……”
天空電閃雷鳴，閃電撕裂烏云，橫亙整個蒼穹，照映在眾海盜驚駭欲絕的臉上，難以言喻的壓迫感重重堵在眾人心頭，呼吸困難。大地震顫，沙石瓦礫滾滾飛起，朝四方疾射而出。
黑色的深淵神力潮汐翻涌，它邪惡，渾濁，污穢，包含世間所有陰暗的層面，卷成颶風(fēng)，直沖云霄，天空上烏云也在攪動。赫伽站在颶風(fēng)中，他沒有神情，看著癱倒在地的海盜們。
憤怒，憤怒！
腦海中渴望能為瑞枝阿姨去殺戮。
赫伽的氣息逐漸變得不像一個人。
老黑驢咬斷韁繩，甩開四蹄，夾著尾巴發(fā)瘋似的逃竄。跟在驢車后的三個人，早已趴在地，嚇得說不出話來，戰(zhàn)栗不止。
首當(dāng)其沖的，那幾個海盜傻了眼，仿佛置身巨獸的嘴下，心中哀嚎著，想動不能動，豆大的冷汗流下來，糊滿眼睛。
“我們怎么會惹上這樣的怪物？”海盜們在心中哀嚎。
赫伽的眼中，天地沒有色彩，無數(shù)線條縱橫交錯，交織成一個球，線條流動，構(gòu)成一個個看得見的物體，看不見的因果。天空，大地，烏云，河流，屋宇，石頭，人畜等等，所有的一切，都呈現(xiàn)在他眼前，纖毫畢現(xiàn)。
他輕踏一步，猶如一道狂風(fēng)，瞬間飄來，像神靈一樣降臨，恐怖的氣息籠罩下來，威嚴(yán)如獄，冷漠地俯視下邊的海盜們。
海盜們瞪大雙眼，滿臉的驚駭欲絕，不可置信，紛紛大叫:“饒，饒命……”
“我們不是故意的……”
“我們也僅僅是奉命行事……”
“那只是個意外！”
“求你……”
赫伽抬起腳，重重踏下來，大地震裂下陷，如同蜘蛛網(wǎng)一樣四下蔓延，泥土沙石飛滾起來，鋪天蓋地。整個梵婀璃鎮(zhèn)震感強(qiáng)烈，房屋東倒西歪，許多人站立不穩(wěn)，跌倒在地，不明所以地四處張望。
待到塵埃落定，這幾個海盜已經(jīng)碾成肉泥，一抹血紅在灰黑色的廢墟之中顯得分外耀眼。
赫伽抬起頭，望向鎮(zhèn)上其他地方。
一伙海盜正趕過來。
這本來是一個平凡的早晨，在許多人看來，太陽升起，人們?nèi)ゼ凶鲑I賣，老大爺抽著煙坐在門口，小孩子呼啦啦跑過街道，女人的呼喊聲，男人的吆喝聲，就像往常一樣。
平凡的過來，平凡的過去。
如果沒有這突然出現(xiàn)的神威如獄的深淵魔氣！
就是平凡的一天。
地動山搖，大街上出現(xiàn)裂痕，許多棚子倒塌了，無數(shù)東西掉落下來，哀嚎遍野，野狗狂吠。小孩子嚇得大哭；女人們跑過去抱住小孩，瑟瑟發(fā)抖；男人們放下手中的活計(jì)，滿臉莫名其妙，醒悟過來跑去救人；老人們則是張了張嘴，臉上浮現(xiàn)恐懼的神情。
莫奈抬頭望著被黑色霧氣籠罩的天空，心說糟糕，出大問題了。
“走，去幫忙?！蹦伟纬鰵ⅥL彎刀，心中隱隱不安，他皺著眉頭，帶頭跑在前面，十幾個海盜跟在他身后，一行人朝鎮(zhèn)上的入口跑去。
“發(fā)生了什么事？”莫奈拉住一個逃過來的海盜問。
一群缺胳膊斷腿的海盜奔逃過來，他們臉色蒼白，嘴角啰嗦著，口不能言，同伴一個照面就被人殺了，那人手段殘暴，不留活口，慘不忍睹。海盜顫巍巍指著身后，那個從黑霧中走出來的赫伽。
赫伽臉色冷漠，眼神喋血。
赫伽站在街盡頭處，冷冷地看著莫奈這群人，一股難以名狀的壓迫感襲擊著眾人。
冷，冰冷，從心底里冒出的寒氣。
莫奈打了個寒噤，他抬起頭，看著赫伽，倒吸一口涼氣:“誰他娘的能告訴我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沒人能回答。
“哥啊，逃吧！”有人拉著莫奈的衣服道。
赫伽慢慢走過來，眾海盜開始逃跑。
一道黑色的光影掠過。
海盜們慘叫著，一路上殘肢斷臂，拋飛在天空中，鮮血噴濺，尸體鋪滿街上。短短的剎那，莫奈驚呆了，也嚇傻了。
赫伽站在莫奈面前，他沒有人的情感，淡漠地看著莫奈，如同他看這世上所有的人與物一樣，平靜地看著漸漸顫抖的莫奈。
莫奈知道，他們這樣的海盜，為了生活，作惡多端，雙手沾滿鮮血，到最后都不會有好下場，每個人都有覺悟，做好了準(zhǔn)備。但他卻沒有想到這一天來的是這么早，來的是這么迅猛，這么慘烈。
“跪下！”
赫伽猶如魔神，厲聲喝道。
莫奈的腦海翻天覆地，他的思想在激烈掙扎，在怒吼，不屈服，在憤怒。赫伽的身影在他腦海中頂天立地，莫奈顫抖著，臉皮繃的很緊，渾身僵硬，汗如雨下，他在硬撐。
“跪下！”
莫奈目眥欲裂，熱淚盈眶，這羞辱比殺了他還難受，他跪在街道上，涕泗橫流。
街上的人跑的差不多了，但也有膽大的，躲在屋后，透過縫隙張望這邊的情況，看到莫奈跪下，他們交頭接耳，指指點(diǎn)點(diǎn)。
赫伽扭頭轉(zhuǎn)身離去。
“啊，我殺了你！”莫奈憤然抬起頭，抓起殺鯨彎刀，朝赫伽沖了過去。
赫伽轉(zhuǎn)過身，莫奈一刀刺過來，赫伽微微側(cè)身，揮手敲斷莫奈的雙臂，接過刀，一腳踢在莫奈腿彎，踢的他一個趔趄，他趴倒在地，痛苦地抽氣，他的腿也斷了。
赫伽揚(yáng)起殺鯨彎刀，莫奈抬起頭，強(qiáng)忍著疼痛，聲音沙啞:“你是誰？”
“你不可能有這么強(qiáng)……”
赫伽搖搖頭，看著莫奈的脖子，揮手一刀斬下來。
“叮！”
一只鐵箭打偏了殺鯨彎刀。
赫伽抬頭望向天空，天空上三只鐵鷲傀儡振翅飛來，那只鐵箭正是中間那只傀儡射出來的。夏爾的手下來了。
“??！”莫奈額頭觸地，流出血淚，他的雙手軟軟耷拉在身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太吵了，赫伽皺著眉頭，提起一腳，將莫奈踢飛。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y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