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戒細胞癌可能.”
巡回護士接到病理科的電話.那頭說的是鐵缽送過去的病理活檢報告.
聽到這個報告的時候.鐘老兩眼有點沉重的看著蒲一刀.沒有想到真的如鄺世說的那樣.回盲部闌尾這邊還真的有貨物.而且還是惡性的.
“怎么辦.”鐘老向蒲一刀詢問.雖然他對印戒細胞癌有所了解.但畢竟蒲一刀主任是普外科的主任.他見到的比較多.
“那就只能給他一窩端了.”蒲一刀還無疑問的說道.
現(xiàn)在處于手術臺上.肚子都打開了.況且周圍沒有摸到什么明顯的腫塊和腫大的淋巴結.說明這個病情還處于早期.
“右半結腸根治術.”
對面作為一助的鄺世向蒲一刀主任請教.
雖然鄺世將現(xiàn)代學到的一些學知識都熟捻于心.但是現(xiàn)在的病人比較特殊.鄺世這樣問.一是確認接下來的手術方案.而是提醒蒲一刀主任這個手術可行不.
“恩.”
蒲一刀沉聲的回道.雖然這個手術方式是成熟的.可是現(xiàn)在他們面對的是一個重危的病人.不容許他做太大的手術.和手術時間操作太長.
右半結腸-根治術.就意味著要將升結腸、回盲部全部都要切掉.而且還要做腸端端吻合術.
這期間不但會出現(xiàn)出血.而且時間也比較長.
“這個病人現(xiàn)在還穩(wěn)定嗎.”蒲一刀沖麻醉師詢問道.接下來要做大手術.他自然需要詢問一下現(xiàn)在病人的情況.免得病人突然出現(xiàn)危及情況.那么手術就沒有辦法收場了.
“還可以.”麻醉師查看了一下麻醉監(jiān)護儀.以及剛剛復查的電解質血氣結果回道.
“那就繼續(xù).”
蒲一刀說著.就開始定位需要切除的部分.并用操作鉗手術起來.
當然.作為一助的鄺世也沒有閑著下來.而是為蒲一刀巧妙的將他需要操作的地方顯露出來.甚至都不用蒲一刀示意.
一開始蒲一刀沒有覺得什么.可是在切斷升結腸和回盲部的時候.鄺世熟稔的文式鉗操作以及打結手法.開始讓蒲一刀感覺到.和鄺世一起開刀有種行云流水的感覺.
逐漸地.不是蒲一刀那里下手.鄺世就顯露哪里.而是鄺世顯露在哪里.蒲一刀就情不自禁地在哪里下手開刀.
在一旁的鐘老雖然沒有吃過豬肉.但是豬跑卻沒有少看.他好想似在看著鄺世變得成為主刀.引領蒲一刀開刀的時候.雙眼如炬.興奮地看著鄺世來回穿梭的雙手.不禁為鄺世熟稔的手法感到吃驚.也難怪能夠聽說他在佳城縣為別人手術了.
“往這邊拉一下.不是那邊.”蒲一刀沖仲易說道.他的手術視野在仲易略微變動一下.就覺得有點別扭.
也正是因為這樣.他才感受到鄺世前面行云如水.引領操作的手法.
于是.他好奇的沖鄺世詢問道.“鄺醫(yī)生以前是干外科的.”
“不是.以前是內科醫(yī)生.”鄺世謙虛的回道.
他現(xiàn)在可不想刻意去掩藏自己熟稔的手術操作.因為現(xiàn)在他面對的可是一個病危的病人.而且還有一個蠻橫的兒子守在手術室外面.萬一有一個岔子.就又要鬧翻天了.
而且鄺世和鐘老還想在中醫(yī)科開展手術病人.現(xiàn)在就開始顯露出自己的手術手法.也好為后面開展手術打開一個好的開頭.
當然.雖然鄺世現(xiàn)在有能力主刀現(xiàn)在病人的.但是畢竟蒲一刀才是市一院的第一刀.自己也不好傲慢.
“手上活兒很靈.是個干外科的好把式.”蒲一刀贊賞的說道. 尤其是有個不太熟練外科手術操作的仲易在臺上.
聽到蒲一刀這樣的一句贊賞.鐘老比鄺世還高興.因為鄺世以前可是宗盛手下的人.不是干外科的.
這無疑說明鐘老慧眼如炬.撿到了一個寶..以后中醫(yī)科開展手術的好手.
可是蒲一刀接下來說的話.他就不太樂意聽到了.
“鄺醫(yī)生有興趣來我們普外科嗎.”
蒲一刀既然是市一院的第一刀.豈能不識得鄺世這樣青年俊杰.于是毫不猶豫地向鄺世拋出橄欖枝.
“手術臺上的病人還沒有手術完呢.這就和我搶部下了.”鐘老有點嗔怪的說道.
自從鄺世醒來后.只要是看到鄺世的主任.都和鐘老搶鄺世.
“那就先手術完.”蒲一刀有半點不好意思的說道.
他的不好意思.并不是因為和鐘老搶鄺世.而是因為為了向鄺世拋出橄欖枝而沒有將鐵缽的手術放在主心骨上.
正當蒲一刀和鄺世完美配合得將右半結腸切下來的時候.麻醉師神色有點慌張的沖手術臺上的蒲一刀緊急地說道.“蒲主任.先停下手術.病人情況不穩(wěn)定了.”
“什么情況.”
蒲一刀立馬就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盯著病人頭端的麻醉師詢問.并循著麻醉師的眼神.盯著吊塔上的麻醉監(jiān)護儀.
“心跳突然加快.而血壓也快速的往下降.”
“我們手術并沒有什么出血.局部止血也很徹底.怎么會突然出現(xiàn)心跳加快.血壓下降的休克癥狀.”
蒲一刀不解的問道.
而且剛才他和鄺世也就是在肚腹之中操作了.并沒有碰到其他什么特殊的地方.
“問過這個人的病史.沒有心血管問題的呀.”麻醉師一邊快速的靜推補液維持血壓.一邊不解的自語道.
而且監(jiān)護儀上顯示的指使.心率加快.血壓下降.并沒有惡性心率失常的征象.可麻醉師使用的補液支持以及血管活性藥物后.鐵缽的病情還是不容樂觀.
這使得蒲一刀不得不先行將手術停了下來.生怕手術刺激會加重鐵缽的病情.
“我們還是趕緊先將場腸子的兩邊斷端縫合起來.并把腹部的切口關起來.”一邊的鄺世建議道.
這話一出.不但是蒲一刀有點慍色的看向鄺世.忙得焦頭爛額的麻醉師也不經頓了一下.怒目鄺世.
病人現(xiàn)在情況危及.接著手術顯然不合適.而且是將兩邊斷端縫合起來.這可是會耗上半個小時到一個小時的時間.
說不定.腸子斷端還沒有縫合好.人就黃花菜都涼了.
“先讓麻醫(yī)生把病人的情況穩(wěn)定一下再說吧.”鐘老見鄺世說的有點不合時宜.于是就解圍道.
可是他們并不知道的是.鐵缽出現(xiàn)現(xiàn)在這個情況.并不是沒有緣由的.而是鐵缽出現(xiàn)了比較罕見的腸心反射.
在蒲一刀將右半結腸切下來的瞬間.就開始出現(xiàn)的.
這也是鄺世剛才一瞬想到的.就如前世他所碰到的腹部刀傷.雖然插入肚腹之中的利刀沒有傷到重要血管.生命卻會迅速流逝一樣的.
因為古老的中醫(yī).有‘心腸’不分這么一說.也是有無名的經絡相連.在右半結腸切下來的瞬間.就啟動了..雖然舉世難得一見.
鄺世波瀾不驚的看了一下鐘老.又看了看手忙腳亂的麻醫(yī)生.
可麻醫(yī)生的所有急診措施.并沒有取得良好效果.將鐵缽的病情穩(wěn)定下來.
而現(xiàn)在在鄺世看來.只有將兩邊斷端的腸子吻合起來.才能夠將斷掉的經絡接續(xù)起來.才能夠將現(xiàn)在的情況控制起來.
雖然鄺世非常厭惡鐵桶.厭惡他對鐘老出手.厭惡他惡劣的態(tài)度.可是躺在手術臺上的鐵缽無辜的.他也是一條鮮活的生命.
他‘毫不客氣’地.再次站上了手術臺.不等洗手護士反應過來.他就一手拿過分腸子的縫線.一手松開了腸子斷端的腸鉗.
“你這樣會害死病人的.”
蒲一刀緊張的說道.
這可是他主刀的病人.雖然是鄺世‘亂來’.可一旦鐵缽真的撂在了手術臺上.他的名聲也就臭飄十里了.
更為重要的是.這可是一條人命.
蒲一刀話剛一驚呼完.鄺世兩手都已經動了起來.
他和仲易趕緊也來到手術臺前.只見腸子兩個斷端拉在一起.正好處于縫合的最佳位置.只不過是在鄺世的遮掩之下.
鄺世的右手手指就像直升飛機的螺旋槳那樣飛速的運轉.并從腸子的兩斷端一滑而過.就見腸斷端縫合在一起了.
蒲一刀想驚訝的說點什么.卻發(fā)現(xiàn)鄺世剛才的那一瞬是徒手完成的.連持針器和剪刀都沒有用.就完成了縫合剪線的操作.而且是在瞬間一氣呵成.
“病人都被他這么一下搞死了.你們還在這目瞪口呆地盯著他看個屁呀.”
麻醫(yī)生把手中的藥物和注射器往地上一甩.氣憤的說道.
因為就是鄺世這么一會的搗鼓.鐵缽的心電顯示圖成為了一條直線..意味著鐵缽的心跳停止了.
“趕緊心外按壓.”蒲一刀剛被鄺世這么神奇的手法驚訝住.卻立馬又被麻醫(yī)生的話語嚇醒.
他趕緊來到鐵缽的胸前.也顧不得無菌不無菌操作了.趕緊蹬著腳就給鐵缽心外按壓.
還好的是.鐵缽還處于氣管插管麻醉的狀態(tài).不需要人工呼吸.
可鄺世根本就不理會麻醫(yī)生的埋怨.以及其他人著急的心情.手中又拿來一個縫線.開始打算將鐵缽的腹部切口給關起來.
“人都翹辮子了.你還有心情關腹部切口呀.”仲易有點不利索地沖鄺世埋怨道.
他可是從事中醫(yī)后第一次上手術臺.可現(xiàn)在就出現(xiàn)病人翹辮子的情況.心中自然是驚慌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