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倉暮也緊緊跟隨上去。
宮蕭落一進入,輾轉入內(nèi)。就瞧見蘇離在那處悠閑的坐著。眸中閃過一抹琉璃之光。宮蕭落眸中詫異,“這是怎么回事?”
蘇離正欲說什么,就瞧見宮蕭落的身后閃現(xiàn)一個身著紅袍之人。那樣邪魅的眼神,是那般的蠱惑。殷倉暮進來瞧見蘇離那容顏,眸中閃過一抹濃郁的驚。”你是和妃娘娘?本王在此有禮了。竟然能夠見到皇上最寵愛的和妃娘娘?”
那樣跋扈的眼神,那樣戲謔的神情。當真令蘇離好生不舒適。宮蕭落上前。忙護住蘇離。說道,“怎么回事?”
宮蕭落心底惱恨殷倉暮竟然見到蘇離的真實容顏。心中當真氣的不輕。若不是自己適才焦急蘇離。又怎么會讓那個人瞧見蘇離的長相。既然見了,也只能這般。別的也真說不出什么。
蘇離眸中盡是不悅,唇角浮起一抹笑,“端王有禮了。只是本宮有話要對皇上說。還望端王能夠回避。”如此生硬的逐客令,下的是那般明顯。當真令端王心中不舒服。
殷倉暮輕撫下巴,眸中流光溢彩,“難道本王不能知道?”
殷倉暮眸光禁不住掠向屏風后。蘇離倏然站起,面上浮起一層薄怒?!岸送?。你逾越了。”
宮蕭落冷哼一聲,“端王,你去御書房等朕。朕處理完后宮之事。就會去見你?!?br/>
宮蕭落聲音冷沉,眸光也是冷冰冰的。殷倉暮眸中盡是戲謔,忖度片刻,方才說道,“那本王就先去御書房里等皇上?;噬峡刹灰驗槊榔G的和妃娘娘。而忘記本王?”
言罷,殷倉暮再度深深的瞧了眼蘇離,方才轉身離去。那樣灼灼的眸光,那樣犀利的眼神。好似要將蘇離給看透一般。當真令蘇離心中很不舒服。
門吱呀一聲關上,室內(nèi)只有蘇離和宮蕭落兩人。宮蕭落面上冷色褪去。眸中盡是擔憂。他上前一步,緊緊握住蘇離的手,“離兒,怎么回事?母后在哪?不是說母后在懲罰你?”
蘇離猛然抽出自己的手,沉聲說道,“你瞧瞧地上的冰針。你母后趁著你不在皇宮里,想要對我動手。我若告訴你。你母后對我起了殺念。你可相信?”
宮蕭落眸中震驚,“殺念?怎么可能?”宮蕭落渾身微微發(fā)抖,“母后雖然不喜你。但是你懷有我的孩子,她怎么可能會對你動手?”
蘇離沉聲說道,“可這是事實。根本無從改變。”
“你若不相信,那我也無話可說?!?br/>
蘇離的聲音冰冷,面上盡是無情。宮蕭落忖度片刻,“離兒,你還在生我的氣?我真的對不起?!?br/>
蘇離沉沉說道,“你是當今皇上。沒有人能夠左右你的意志。整個周國都是你的,你想做什么都可以?!?br/>
宮蕭落面上晦澀,不發(fā)一語。蘇離說道,“我告訴你,你母后承認,那日林瓏兒被人推下水的時候,我趁機救林瓏兒的時候。你母后的人在我頭上狠踢了一腳。存心要致我于死地。你母后親口承認。在那個時候她就對了起了殺心。只是后來我又成了你的妃嬪,被你呵護有加,她才沒有再動這個妄念。只是后來你專寵我,屢次與她頂撞,她才想懲罰我。我若說,鳳貴妃用針扎小人來害我腹中孩子。這些事情是你母后指使。她連你的孩子都要害。若不是那上面的生辰八字是蘇月的。若不是我及時發(fā)現(xiàn),林瓏兒的腹中孩子也保不住。呵呵,柳太后算計我,鳳貴妃借機會算計林瓏兒。這些女人一個個心如蛇蝎。當真可怕的很?!?br/>
蘇離一口氣說了這么多,宮蕭落面上神情萬變。眸中驚了又驚?!斑@?母后?”
蘇離頓了頓,繼續(xù)說道,“我不想傷害你。只是我知道這些事情若被你知道后。你定然會傷心。所以才隱瞞。但是你的母后變本加厲。她想在這里對我動刑。甚至想要殺了我。這點我絕對不能容忍?!?br/>
宮蕭落面色慘白,瞬間失了言語。素來慈愛的母后,竟然會做這些事?宮蕭落眸中盡是不忍?!半x兒。我。我的母后竟然要殺我的孩子?”
蘇離望著宮蕭落如此痛恨傷心的樣子。心中很不好受。喉嚨微微堵塞?!笆捖?。不僅這樣,而且你的母后武功高強,根本不是一個簡單的雜技之人。我懷疑她的身份根本是假的。究竟她是誰,只有她自己清楚。”
宮蕭落面色慘白,難道自己的母妃竟然會是細作?不,不可能。一切得等到母后清醒。他親自詢問方才能知道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蘇離輕輕勸道,“蕭落,你母后很快就會醒來。時間差不多了。你親自去問她吧.”
宮蕭落眸中復雜。繞過屏風,望著床榻上那個昏睡的女子。宮蕭落見她眼皮微微動,好似有轉醒的跡象。宮蕭落心情復雜,面沉如水。柳太后悠悠轉醒,猛然睜開眸子,映入眸中的就是宮蕭落那犀利的神情。
柳太后眸中復雜,“蕭落。你,你怎么會在這里?”
宮蕭落沉沉問,“母后?你究竟是誰?為什么要害我的孩子?為什么?母后莫非是他國的細作?”
宮蕭落說完這些,他與柳太后的面色均微微一白。
柳太后眸光閃爍,“是不是那個女人對你胡說八道?你竟然相信她說的?蕭落?你不相信母后?”
宮蕭落怒吼,“事實擺在眼前。難道還要朕將那些針扎小人擺在你的面前?”
柳太后面色難堪?!安灰僬f了。我?!?br/>
宮蕭落面沉如水,“母后,我可是你的孩子?你竟然如此傷害我?連我的孩子你都不放過?”
柳太后沉沉說道,“不。我不是要害你的孩子。”但是她的任何解釋都那般的蒼白無力。宮蕭落冷笑,“朕從來不知道朕的母后竟然有一身好武功。”
宮蕭落眸中深沉,“母后,都到這個時候,你還不說?”
柳太后面容冷峻?!鞍Ъ液芮灏?。你讓哀家說什么?”
蘇離閃身進去,柳太后見到蘇離就大聲吼,“你這個壞女人。誠心想要挑撥哀家與皇兒的關系。你這個狠毒的女人?!?br/>
宮蕭落知道母后絕對不會說的。宮蕭落冷聲說道,“既然母后遲遲不肯說。那母后從今往后就不要出這拂葉宮?!?br/>
柳太后面容猙獰,眸中凝滿了不可置信?!澳銥榱诉@個女人。竟然想要如此對我?你想軟禁哀家?”
柳太后渾身虛弱,面容鐵青?!笆捖?,你是哀家的心頭肉,哀家怎么會害你?哀家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你?!?br/>
宮蕭落握住蘇離的手,轉身離去。他冷聲說道,“包括要害死我的孩子,都是為我好?”
柳太后歇斯底里的說道,“蘇離這個女人,她的身份不簡單。她是個來歷不明的女人。她是禍水。你絕對不能和這個紅顏禍水在一起。絕對不可以?!?br/>
宮蕭落再也沒有聽進去一句。毅然帶著蘇離轉身離去。蘇離的手,被他緊緊握住,蘇離眸中恍惚,他這是為了她,和他的母后決裂?蘇離心底是復雜的,她知道他很在乎她。但是她知道他心底仍舊是苦澀的。因為柳太后做的這些事情。
過年了,皇宮里到處在放著煙花。歌舞升平。但是這樣的場合卻沒有了柳太后。宮中到處在傳,柳太后竟然被皇上給軟禁。原因竟然是因為想要趁著皇上不在皇宮的時候對蘇離用刑。母子徹底反目。宮中是個多口舌的地方,這些流言蜚語遍地飛。當真令人震驚。
最欣喜的人當真就是慈寧宮里的這位太后了。呵呵,皇上竟然對這個女人如此的寵愛。對柳太后都能下的了手。蘇離就是皇上的軟肋。
聽聞皇上還怒氣沖沖的去了鳳華宮。皇上惱羞成怒。將鳳華宮的一切都給砸了。驚嚇到了鳳貴妃。鳳貴妃神色恍惚。也被軟禁。在這皇宮中新年,竟然也沒有出現(xiàn)。當真是可笑的。
鳳華宮,鳳貴妃神色落魄,輕聲喃喃,“盡是已然初四了。本宮被皇上軟禁了?!?br/>
小桃哽咽,“娘娘,這只是暫時的。丞相已然在想辦法了?!?br/>
鳳貴妃冷笑,“想辦法?本宮爹能有什么辦法?能夠讓這死灰復燃?不可能了。不可能了?當皇上闖進后宮,打開那個暗閣,找到那兩個針扎小人的時候。本宮就知道本宮完了。本宮在皇上心中的地位已然盡數(shù)支離破碎。根本沒有任何的希望?!?br/>
鳳貴妃渾身微微發(fā)顫,腦海閃過宮蕭落那很烈殺人的眸光。她就覺著她好想去死。他的眼神是那樣的歹毒。他猛然扇著她的耳光。好似冰刃在捅著自己的心。當真是好痛。鳳貴妃望著自己那雙素白的手。被宮蕭落狠狠踩出一個鮮紅發(fā)紫的痕跡。腦海閃過他冷沉冰冷的聲音,“是這雙手要害朕的孩子?”他猛然將腳狠狠踩在她的手背上。當真是痛楚。鉆心的痛。
鳳貴妃嚎啕大哭,“皇上連柳太后都能軟禁。更遑論本宮這個皇貴妃?!蹦X海閃過宮蕭落鐵青的臉,“朕要廢了你?!?br/>
那樣猙獰的聲音,聽在她的心底,當真是碎了。要廢黜她?不。她不能失去這些。她已然失去了太多。若她再沒有這些權利。那么她剩下的還有什么?鳳貴妃渾身微微發(fā)抖,她苦苦哀求了皇上一次又一次?;噬厦嫒蓁F青,“朕一定要廢黜你皇貴妃稱號。你要做皇后,簡直是做夢。根本不可能?!?br/>
鳳貴妃痛徹心扉,自己堅信的情愛,瞬間坍塌。她覺著自己的靈魂好似被抽干。什么都沒有了。只是剩下一具沒有靈魂的驅殼而已。
小桃哭訴,哽咽。“娘娘,這只是暫時的。一切會好起來的?!?br/>
鳳貴妃手上無力,卻是緊緊攥住小桃的衣服?!盎噬洗丝虖U黜詔書說不定已然寫好?!?br/>
鳳貴妃眸中絕望,“本宮將會被打入冷宮。成為后宮里的笑話。曾今手握重權,將會瞬間被打入無間地獄。本宮受不了這種錐心之痛?;钪惺裁匆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