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杯酒下肚,加西亞有了些許醉意,蜷著舌頭說“師傅,那個K很討厭,麥克更是個不見棺材不落淚的東西,不如哥幾個再出一次手,賞他們一人一把飛刀,免得以后又來聒噪?!?br/>
李英杰將杯子里的酒一飲而盡,一股豪邁之氣油然升起“‘捕食者’老巢雖然被摧毀了,囂張氣焰被壓下去了,但樹欲靜而風(fēng)不止,他們還會重新集聚,還會興風(fēng)作浪。中國有句老話,叫做‘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如果這些人就此住手,不再制毒販毒,不再草菅人命,留他一條活命也未嘗不可;如果賊心不死依然故我,就加倍還之!”
加西亞聽罷,舉起酒杯說“好!有師傅這句話,弟子心氣更足了!敬師傅一杯!”
眾人齊聲道“敬師父一杯!”
“干杯!”
克拉克說“師傅,以您的才華,在M國會有更好的發(fā)展,何必非要回去?”
加西亞搶過話頭“是呀師傅!哥幾個都希望您能在洛杉落腳,干大事業(yè),這樣咱們就可以一日一小聚,三日一大聚,談天說地,切磋武功,‘捕食者’或者其他什么‘者’要是再出來搗亂,見一個殺一個,見兩個殺一雙,那才叫痛快!”
李英杰說“我也想在洛杉創(chuàng)辦實業(yè),怎奈父母身體多病,又不愿來M國,只得先回去了。好在現(xiàn)在交通發(fā)達,信息通暢,縱然相隔千山萬水,也擋不住兄弟們的情分。以后我會常來常往,也希望你們到H市做客,到北京上海做客,暢游大江南北,馳騁長城內(nèi)外,親身感受源遠流長博大精深的中國文化,親眼見證繁榮昌盛日新月異的中國速度中國氣派?!?br/>
李英杰一番話,聽的哥幾個如影如幻如癡如夢。
手機響了,李英杰說“我去接個電話,你們多吃菜,酒適可而止?!?br/>
李英杰接完電話,將一張銀行卡放到餐桌上,抱歉道“有些事情要辦,先走一步了。你們誰也別動,只管安心吃喝,有事我會打電話?!?br/>
離開酒店,李英杰要了一輛出租車,朝東方茶館開去。正趕著,一道閃電,一聲炸雷,接著便是一陣急雨,打的車窗噼噼啪啪作響。一輛顯赫的大奔從右側(cè)超躍,飛轉(zhuǎn)的車輪濺起路面上的污水,把出租車大半個車身澆得遍體鱗傷。
“死豬!趕著去投胎!”伺機惡狠狠罵著。
李英杰認出趕著去投胎的是麥克的防彈車,去的方向正是東方茶館,心中一緊,催促司機加快速度。
洛杉的天氣瞬息萬變,剛才還是雷雨交加,這會兒又變得風(fēng)平浪靜了。當(dāng)出租車趕到東方茶館時,殘陽西墜,大街小巷籠罩在暮靄之中。
下了出租車,李英杰看見停在東方茶館門前那輛防彈車,車里沒有麥克,也沒有司機,如同一個睡著了的怪獸。
看四周無人,李英杰戴上面具,拔出手槍,迅速走進茶館。
茶館大堂沒有開燈,陰陰沉沉的,每個角落每張桌子下似乎都隱藏著殺手,隨時都會扣動扳機。
李英杰掏出手機,發(fā)出只有兩個字的短信“已到。”聽樓上有說話聲,便順著樓梯一步步摸上去。
樓上是雅間,裝修布局富有東方色彩。走廊盡頭有個房間虛掩著門,里面有燈光透出來,說話聲就是從那里傳出的。李英杰躲到斜對面房間,正要探個究竟,猛然間聽到一聲爆喝“來人!”
李英杰顧不得細想,閃電般竄出,一腳踹開那個房間。
房間里有兩個人,一個是瑟瑟發(fā)抖的麥克,一個是一臉兇相的鄭清郁。麥克舉起了雙手,鄭清郁一手一把沙漠勇士,槍口對著麥克的腦袋。
李英杰認識鄭清郁,只是沒想到他會出現(xiàn)在東方茶館,更想不到他會下了麥克的沙漠勇士。正不知所措,忽見鄭清郁向他不懷好意地眨眨眼,心頭一亮,立即明白了這其中的奧妙。
“鄭先生,什么事?”
“帶走!老板要見他!”
“是!鄭先生!”
李英杰見房間里有現(xiàn)成的繩子,還有毛巾和黑布帶,立即捆住麥克的雙手,塞了嘴巴,又用黑布帶套了腦袋。
“放老實點!”李英杰押著麥克下樓,故意跌跌撞撞,弄出很多動靜,似乎樓上樓下有很多人在行走。
出了東方茶館,李英杰按照鄭清郁的指令,打開防彈車車門,在麥克的屁股上踢了一腳“進去!”
麥克順從地爬進他的豪車,只盼快點離開這個該死的茶館,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制服鄭清郁,最后再去找梁天宇算總賬。
汽車沿著一條坑坑洼洼的小路行駛,如同在大海上航行的一葉小舟。從時間上推算,離東方茶館已經(jīng)很遠了,可是汽車還在一個勁地加速,仿佛后面有千軍萬馬在追趕。
“鄭清郁!”麥克用力喊叫著,可是發(fā)出來的不是抑揚頓挫的音節(jié),而是沒有拐彎沒有起伏直聲直氣的“嗚嗚嗚!”
不知又跑了多少時間,在麥克快要窒息的時候,車終于停下了。
“鄭清郁!”麥克再次用力喊叫,再次發(fā)出直聲直氣的“嗚嗚嗚!”。此時的麥克恨不能將鄭清郁生吞活剝了!可是當(dāng)有人扯下他的黑頭罩,拽出嘴里的毛巾,他滿腔的憤怒轉(zhuǎn)眼間消失的干干凈凈!
麥克首先看到的是一張橫眉立目的面孔,不消說那是鄭清郁的面孔。鄭清郁早就應(yīng)該停車,早就應(yīng)該將他釋放,可是這家伙竟然拉著他足足跑了一個多小時,而且是在一條坑坑洼洼的小路上跑了一個多小時,像對待死貓死狗死豬那樣折磨他一個多小時!這樣的鄭清郁只配千刀萬剮!可是在該千刀萬剮的鄭清郁傍邊,竟然還有一個人,一個令他毛骨悚然肝膽俱裂的人!其實那個人一點也不難看,何止不難看?簡直就是一個傾倒眾生的美男子!長長的黑發(fā),濃濃的眉毛,深邃明亮的眼睛,刀削斧鑿的臉龐,俊俏筆挺的鼻子,微微上翹的嘴角,如同一幅精美絕倫的水彩畫!可是在麥克的眼里,他不是一幅山水畫,而是惡魔,是張著血盆大口的怪獸!
“梁天宇!怎么是你?!”
李英杰輕蔑地笑笑,開口道“認錯人了麥克,我不是梁天宇?”
“你不是梁天宇?”麥克翻了翻白眼“不是梁天宇是誰?”
李英杰實話實說“我是李英杰,承蒙不棄,上個月你在H市還參加過我的生日宴會。”
“你是李英杰?”麥克有一種座火山車的感覺,剛才翻進谷底,現(xiàn)在又爬到了高處。
麥克將目光轉(zhuǎn)向了鄭清郁,問道“他是李英杰?”
“是的,他就是李英杰,我敢打保票。不過我不是鄭清郁。”
“你不是鄭清郁?”麥克的過山車再次陷入谷底。
“不是。我知道你不會兌現(xiàn)對鄭清郁的承若,所以沒必要繼續(xù)扮演鄭清郁了。”
“你是誰?”麥克不想被耍弄,加重了語氣。
“任飛,也叫梁天宇。”
“什么?!你是任飛和梁天宇?!”麥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叫任飛,又叫梁天宇,不是任飛和梁天宇。”梁天宇糾正道。
麥克瞪大了眼睛,眸子里冒出了火光,火光里放射著憤怒和絕望。
李英杰也瞪大了眼睛,只是眸子里冒出來的不是憤怒和絕望,而是不懷好意的笑。
“麥克先生,看在你不遠萬里參加我生日宴會的份上,就送你一程吧。”
“送我到哪?”
“大海,萬頃碧波的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