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018開球

    這一天是星期四，求知中學在星期四的下午總會安排一節(jié)自由活動課和自習課連續(xù)上。但是在學習氛圍非常好的求知中學里面，活動課都被當作了自習課，自習課更就不可能被當作活動課了。偏偏這場比賽被安排在了活動課上，而且肯定還要占用接下來的自習課。這可能又會給李靈的罪證上多加一條吧。

    兩位負責去水房打開水的當天值日生提著水瓶回來，教室里空‘蕩’‘蕩’的，只有班長武茜在黑板上寫著什么。他們將水瓶放在桌子上，就看到黑板上斗大的粉筆字：

    自習課全班都去‘操’場給球隊加油。

    “這……不是自習嗎？不上了？”他們問道。

    “我也不知道，老班（班主任）的意思，我只是把他的話寫出來而已?！蔽滠鐚懲曜詈笠粋€字，拍拍手上的粉筆灰從講臺上跳了下來?！白甙桑氯ソo他們加油！”她順手從桌上拿走了一本英語書。

    ※※※

    隨著下午第二節(jié)課的下課鈴聲，球場附近的人越來越多。大家像前幾天一樣等待著比賽的來臨，這已經(jīng)成了他們學校生活中最重要的一項娛樂活動了，就好像一百年前的英國，那些日以繼夜干了六天的英國工人們，期盼著周末的足球比賽那樣急切。

    李靈站在球場一角的看臺上，越來越多的人走上看臺，然后找位置坐下。參賽的四個班級正在球場上熱身——兩塊球場，所以兩場比賽同時進行。看著眼前這一切，李靈覺得多少有一些成就感了，就算他現(xiàn)在被他那狠心的舅舅趕走，最起碼自己也算是留下了一些什么的，他今天上午當著那些老師的面所說的話，部分還是實現(xiàn)了的，不算空口說瞎話。

    旁邊突然多出來一個人，李靈連頭都沒有側(cè)地說道：“怎么？上面來發(fā)處罰通知了？”他知道來者是誰，因為當這個人出現(xiàn)在身邊的時候，他猛地感覺身邊一暗，遮云蔽日啊……除了他那個胖舅舅，還有誰有這能耐？

    他的舅舅，這所學校的校長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熱鬧的運動場說：“沖天怨氣。你是不是在心里埋怨我？”

    “如果可以，我很想掐死你?！崩铎`也看著球場說，兩人仿佛在和空氣對話一樣。

    “我估計你沒有這個臂力?！毙ｉL似乎一點都不怕李靈的威脅。當他這句話說出來之后，就見李靈泄氣的聳聳肩。

    “我忘了你沒脖子……好了，我們不要在這里斗嘴了，要斗等你‘春’節(jié)來我家我陪你慢慢斗。說吧，現(xiàn)在你來干什么？我記得除了開會和上級檢查，你幾乎從來不出辦公室的?！?br/>
    “人老了，偶爾還是要活動活動嘛，否則死的早?！?br/>
    “胡說，你一定會長命百歲的！”

    “沒想到你還很關(guān)心我……”

    “因為禍害遺千年！”

    “咳咳！”

    “究竟什么意見，走還是留？一句話的事，大不了白給你干這兩個月?！?br/>
    看臺上的學生越來越多，當初修建這座體育場的時候，設(shè)計坐席是兩千，站席三千，現(xiàn)在坐席基本上被占了一大半了，還有一些人站在跑道上，那里更靠近球場。大家在興奮的討論著昨天的比賽和今天馬上要進行的比賽，四個參賽班級的拉拉隊則都各自聚在一起，甚至還有人舉起來簡陋的加油牌子，上面寫著某某班加油的口號。看上去還真像那么一回事了。

    從人群中不時爆發(fā)出笑聲，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青‘春’的活力。

    “嗯，處罰意見還沒有決定下來……我來看看，這個比賽我還沒有來看過一場?？戳嗽傧聸Q定吧……目前就是這樣?！?br/>
    李靈扭頭驚訝地看了看舅舅，那張胖胖的臉上根本看不出任何表情。

    ※※※

    一群身穿紅‘色’中國隊服的少年從廁所中魚貫而出，布‘挺’走在最后面，他還在研究自己身上穿的‘門’將衣服，肩膀、胳膊肘和膝蓋都有一層海綿保護，但是這讓他有些不習慣。

    “感覺好像機器人?！彼麑W著機器人揮揮手，動作僵硬?？墒菦]有任何人理他，因為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臧劍身上。

    臧劍穿著10號球衣，腳蹬布‘挺’給他買的adidas碎釘球鞋，一出來就引得隊友們贊嘆不已，楊煒更是非要說臧劍是李惠堂轉(zhuǎn)世。

    臧劍不知道李惠堂是誰，于是楊煒就順便給臧劍上了一堂補習課。李惠堂是中國唯一可以算得上球王的人，當年他可是和斯迪法諾、貝利等人并稱世界五大球王的。據(jù)說他的腳力能夠踢死人，在一次爭執(zhí)中，他曾經(jīng)一腳將一人踢得昏‘迷’，最后搶救無效死亡——當然這事情也讓李惠堂內(nèi)疚了一輩子，他的遠‘射’勢大力沉，曾經(jīng)在有外國的‘門’將在看他掄‘腿’之后棄‘門’而逃的行為。

    總之他是中國足球歷史上最偉大的人。

    布‘挺’在旁邊聽楊煒興致勃勃的宣傳李惠堂其人其事，心里面總覺得怪怪的。照楊煒所言，李惠堂也不過是上個世紀的人，但臧劍是什么人？宋朝，南宋的！怎么能說臧劍是李惠堂轉(zhuǎn)世呢？要說李惠堂是臧劍轉(zhuǎn)世他還信。不過這樣一來，臧劍來到這個世界之后，李惠堂又變成什么樣了呢？

    布‘挺’從來沒有聽過“蝴蝶效應(yīng)”這個詞，就算他聽過，也不會知道臧劍的突然出現(xiàn)是否真的會給這個世界，過去的歷史帶來一些影響……萬一臧劍以后真的成了職業(yè)球員，加入中國隊，然后帶領(lǐng)中國隊拿了世界杯冠軍……天哪，太可怕了！簡直不敢想象！

    一群人簇擁著臧劍趕到了球場，雖然前兩天在這里看過球，但是作為球員來感受這種熱烈的氣氛還是讓大家興奮之余又有些緊張。

    他們的對手高二七班已經(jīng)在球場上熱身等他們了。因為班級里面多數(shù)都是前校隊的人，所以他們都穿著校隊的球衣，‘胸’前還有“求知”兩個大大的漢字，看上去就好像是校隊在和班隊比賽。

    畢竟接受過前職業(yè)教練的指導，所以他們熱身看上去可就比三班專業(yè)多了，而三班的所謂熱身呢？不過就是一群人兩三只皮球，圍著布‘挺’把守的大‘門’一通‘亂’‘射’，時間到了就完事。

    布‘挺’倒也表現(xiàn)活躍，手腳并用還真讓他給擋出去幾個。

    當然姿勢很難看就是了。比如接地滾球的時候，他的姿勢就是所有業(yè)余的，沒有接受過基本訓練的‘門’將都會做的動作——下蹲，雙‘腿’呈“M”型岔開，雙手前伸……然后足球從他大到可以當城‘門’的襠下慢悠悠的滾進了球‘門’……

    三班沒有把這個動作當回事，除了在旁邊在萬年替補楊煒。而高二七班的球員們卻在看到這個動作之后松了一口氣。

    張利說的對，這確實是一個什么都不懂得‘門’將，只是拉來湊數(shù)的，對方對“‘門’將”這個位置也一點都不關(guān)心。面對這種‘門’將，如果換成正規(guī)球‘門’，他們一場比賽肯定能把三班打成兩位數(shù)。

    現(xiàn)在只要考慮如何防住臧劍這個變態(tài)了……

    誰也沒有看過臧劍完全展現(xiàn)他的實力，踢過一場真正的比賽。但是高二七班的人在看到他籃球場上的驚世表演之后都認定，臧劍是一個非常厲害的人物，這種人物放任不管的話會給他們的球‘門’造成巨大的危險。

    無奈正因為他們了解的少，所以根本不知道如何防這人。

    “這樣吧，我們先拿十到二十分鐘來觀察他，注意他的技術(shù)特點和習慣，然后再決定如何防守他?！鼻蜿牭年犻L，同時也是校隊的隊長蘇偉作了安排，沒有人表示異議。

    高一三班的熱身完全沒有參考價值，臧劍只是在旁邊顛球，從他的顛球中看得出來他對球的控制很好，足球一直沒有落過地。在最后時刻他抬腳‘射’了一次‘門’，足球從毫無反應(yīng)得布‘挺’旁邊鉆進了死角。

    因為臧劍那一頭長發(fā)和英俊的面容，讓三班憑空多出很多‘女’‘性’支持者，他的每一個動作都會引起場邊此起彼伏的尖叫聲。

    “哇，長得帥就是占便宜啊……”任少凱吹了一聲口哨。

    “不服氣的話在比賽中把他比下去吧！”蘇偉拍拍他的頭。

    ※※※

    王薇看著班上的同學們，現(xiàn)在是自由活動課耶，一群人都老老實實的坐在教室里面埋頭苦讀，外面‘操’場那么大的歡呼聲他們聽不見嗎？

    她又看看桌上的英語課本，接著從‘抽’屜里面‘抽’出筆記本，在心里猛地下定決心，拿上筆記本起身走了出去。別說自由活動課了，自習課她都不打算回來了！

    申嵐抬頭看看自己的好友的背影，吐吐舌頭，然后又低下頭做自己的功課去了。其他同學甚至連頭都沒有抬，仿佛這個世界只有他們自己和面前的書本。

    當王薇趕到球場的時候，她被眼前的人數(shù)嚇了一跳。坐席幾乎全滿，場邊還圍了不少人。她昨天和晉靜一起占了的座位現(xiàn)在也坐了人。難道她要在場邊站著紀錄比賽？

    正在為難的時候，她聽到了晉靜的聲音：“這里，王薇！”

    她的搭檔真在斜對面的位置上對她招手，身邊還有一個空位。

    “好多人……”剛剛落座的王薇感嘆道，昨天都還沒有這么恐怖呢。

    “呵呵，今天有阿劍啊?！睍x靜指著場中那個高大的身影說。

    王薇一看到臧劍就什么都忘了。第一次看穿上球衣的臧劍，比平時都還要帥氣幾分呢！真不愧是我王薇看上的男生！

    晉靜知道王薇又發(fā)‘花’癡了，她也不打攪，自己忙自己的事情去了。她先用短裙蓋住膝蓋，把筆記本攤開放在上面，然后在上面一字一句的寫著：

    10月26日，星期四，晴。求知中學足球聯(lián)賽第三比賽日，C組，高一三班VS高二七班……

    “今天又沒有見到***……”晉靜順嘴說道，然后就猛地反應(yīng)過來，抬起頭看向王薇，發(fā)現(xiàn)王薇也看著她，兩人的眼神中似乎有同一種東西。

    “不知道……這比賽還能踢多少場……”既然開了個頭，晉靜也只能順著說下去了。

    “沒事的，肯定……沒事的?！蓖蹀钡陌参亢軟]有自信。

    “王薇，你真的喜歡足球嗎？”晉靜問道。

    “嗯，當然了！”王薇非?？隙ǖ狞c點頭。

    “可是我覺得有些不可思議耶……一個‘女’生喜歡那種男生的運動?！睍x靜撅著嘴說。

    “呵呵，你不也來做經(jīng)理人了嗎？”隨著兩人這幾天的接觸，大家都互相有好感了，說起話來也放松了很多，再不像往常有點誰也瞧不起誰的驕傲感了。

    “我是因為要來照顧阿劍。”晉靜轉(zhuǎn)著筆?！八麆倧纳嚼飦淼酱蟪鞘?，我擔心他不習慣和這么多人相處?！标P(guān)于臧劍的來歷，晉靜早已經(jīng)背的滾瓜爛熟，甚至成了一種生理反應(yīng)。

    一提到臧劍，王薇心里就會起變化，她不知道眼前這個‘女’孩子如此關(guān)心臧劍有沒有其他的感情因素在里面。但是她有些羨慕她，能夠天天和臧劍近距離的接觸。

    晉靜不知道此時王薇在想什么，她追問：“你呢？你為什么要喜歡足球呢？”

    “這個……呵呵，其實就是因為我的爸爸是鐵桿球‘迷’，我很小的時候他就帶著我看足球比賽，久而久之就喜歡上了。我聽媽媽說，以前我爸爸希望是一個男孩的，這樣他就能教他踢球。沒想到生了‘女’孩，他就只能讓我喜歡上足球了?！?br/>
    “你爸爸真有趣?！?br/>
    “是嗎？我小時候其實一直都是留短發(fā)，穿著都很像假小子，直到上了高中才改變的?！?br/>
    聽到這里，晉靜略帶驚訝的看向王薇，現(xiàn)在這個一頭長發(fā)，面容文靜，笑起來都很恬靜的‘女’生以前竟然是假小子……‘女’大十八變啊！

    ※※※

    高一三班在看臺上的左側(cè)，那里正好靠近三班所在的球‘門’。學生們大多很自覺地統(tǒng)一坐在一起，畢竟還是一個班的人熟悉一些嘛。

    武茜作為班長負責管理他們，她拿著英語書揮舞：“等會兒大家都要喊?。÷曇粜×丝刹恍?！不許干其他的事情，尤其不許看書！”

    人群中傳來哄笑聲：“班長，你手里拿的那是什么？”

    武茜面不改‘色’地說：“指揮‘棒’！”

    笑聲更大了。

    翟貴順沒有和他的學生們坐在一起，他知道以他給那些人留下的印象，只要他過去，那片看臺頓時就鴉雀無聲了。這種時候還是不要妨礙學生們好，于是他找了看臺下的一個角落，擠在人群里面等待比賽開始。

    ※※※

    這種比賽找的裁判自然不可能都是專業(yè)的，之前還找體育老師幫幫忙，今天上午開會之后，似乎沒有哪個體育老師敢出來主哨了，他們只能找來平時踢球的學生幫忙客串。水平肯定不會太好，全看雙方自覺，出界啊、犯規(guī)啊……都自己喊。

    客串的主裁判叼著哨子出現(xiàn)在球場中，大家就知道比賽要開始了。

    高二七班的球員們圍在一起高喊了三聲：“必勝！必勝！必勝！”聽起來頗有氣勢。

    “喂，隊長。我們喊不喊?。俊备咭蝗嘤腥丝粗悵?。

    陳濤看看對方，又看看自己的人，“喊吧，都過來！”他招招手，布‘挺’也跟著跑了上去。

    一群人圍在一起。

    “我們喊什么呢？”

    “必勝吧?！?br/>
    “人家都喊必勝，你也喊，你不是給人家打氣嗎？”

    “那加油？”

    “俗！”異口同聲。

    “這個……我們是冠軍好了?！?br/>
    “太長了反而沒有氣勢……”

    “哎呀，隨便喊吧！想喊什么喊什么，愛喊什么喊什么！”

    “來，我起個頭。一、二……”

    “加油！”“必勝！”“冠軍！”“噢?。　薄耙?！”“……三！”“啊——??！”最后這聲屬于后知后覺的布‘挺’。

    場下笑翻了……

    ※※※

    任少凱還在‘揉’肚子，蘇偉瞪了他一眼：“好了，笑夠了沒有？人家可要開球了！”

    高二七班不少人都緊張的盯著站在球前的臧劍，這可是高手！在所有人心中都這樣想著，他會怎么開球呢，自然也成了他們所關(guān)心的。

    看臺上的喧囂聲漸漸下了下來，上課鈴隨之打響。所有人都在等這鈴聲結(jié)束，因為那意味著比賽即將開始。

    “嗶！”裁判鼓起腮幫子，吹出了響亮的哨音。

    只見臧劍把足球往前一踢，然后直接沖向了前方人群。

    高二七班的前鋒和中場沒有一個人能料到臧劍竟然沒有把足球撥給他旁邊的搭檔，而是選擇了一個人帶球突破，他們?nèi)即粼谠?，眼睜睜看著臧劍從身邊跑過……

    而他的搭檔，陳濤也站在中圈，傻愣愣的看著一騎絕塵的臧劍，完全沒了反應(yīng)。

    小場之所以叫“小場”就是因為它場地小，雖然臧劍的盤球水平遠沒有他顛球水平出‘色’，但是憑借他超常的速度和對手呆若木‘雞’的表現(xiàn)，他很輕松突破到了‘門’前，然后抬腳‘射’‘門’，張利和其他隊友一樣，對這個球完全沒有反應(yīng)，足球從他身邊飛進了球‘門’，他卻連一個揮手的動作都沒有做出來。

    高一三班的學生們正準備大肆歡呼，卻聽到了主裁判尖銳急促的哨音，同時看著他瘋了一樣揮手跑向高二七班的‘門’前。

    “不算不算！進球不算！”裁判大聲喊著。

    張利帶著哭腔大聲控訴臧劍的罪行：“裁判！他耍賴皮！哪兒有這樣開球的？！”

    任少凱剛才還在‘揉’肚子，現(xiàn)在已經(jīng)趴在草皮上瘋狂的捶地了。蘇偉頭上頂著偌大的黑線，不知道這種局面下他應(yīng)該做些什么。

    場下再次笑翻……

    臧劍愣在原地，楊煒不是給他說過么？這種比賽，就是比誰把足球踢進對方球‘門’的次數(shù)多，他開場就踢進一個，沒有犯規(guī)，也沒有用手幫忙，怎么不算呢？

    你是在耍我嗎？主裁判？！

    對于足球是非常認真執(zhí)著的少年臧劍眼看就要對伸出手去抓主裁判的衣領(lǐng)，卻聽到楊煒的聲音。

    “阿劍！阿劍！你個笨蛋！”胖子楊煒在場邊使勁對他招手，示意他過來。

    這個在足球上無比驕傲的少年，誰的話都可以不聽，但是楊煒楊師傅的話是一定得聽的。他乖乖的跑過去：“怎么了？師傅？”

    “靠，別叫我?guī)煾?，我丟不起這人！誰教你的開球可以自己直接帶球向前跑？我給你說過多少次了，開球之后要把足球撥給你旁邊的隊友，你自己向前跑，不是讓你自己帶球向前跑！”楊煒很生氣，班里人都知道他楊煒是天才臧劍的師傅，本來指望靠臧劍給自己掙點面子，也好讓自己得意一番。沒想到比賽剛開始十秒鐘，徒弟反而給自己出了天大的丑。聽聽周圍的笑聲，他自己恨不得找一個地縫鉆進去。

    “啊，在下忘記了……忘記了……”臧劍低頭認錯，態(tài)度非常誠懇。

    “真是的，不愧是布‘挺’那個白癡的弟弟……好了，你現(xiàn)在記住，牢牢記住，當我們球隊開球的時候，你就負責把足球踢給你身邊的隊友，然后自己向前跑，其他都不用管。知道嗎？”

    “知道，知道！”臧劍使勁點頭。

    ※※※

    “哈哈！很有趣啊，很有趣！”校長笑得格外開心，而李靈的臉‘色’卻異常難看。

    這就是他在內(nèi)心無比期盼的妖人臧劍的首次演出嗎？剛才自己還得意洋洋的向舅舅推薦來著，說有了你，求知中學的足球隊一定能夠脫胎換骨，沒想到啊，沒想到……老子臉丟大了！

    ※※※

    王薇捂著嘴，在拼命的忍笑，到最后她只能把頭埋在雙‘腿’間，肩膀不停地聳動著。

    晉靜對著場邊的臧劍翻了一個白眼——這樣的結(jié)果她早就預料到了，布‘挺’和臧劍，這兩人什么時候能讓她輕松一下，她才會覺得不正常呢。

    ※※※

    臧劍的表現(xiàn)讓三班的人都覺得很丟人，所以別人在笑，他們卻保持了沉默。只有布‘挺’這個不長眼的家伙在肆無忌憚的笑，頓時引來一群‘女’生仇恨的目光。

    他不在乎這些，笑得很放縱。

    “我靠，布‘挺’你還笑？你到底是不是我們?nèi)嗟娜?？”有人埋怨著他?br/>
    布‘挺’好不容易止住了笑，但是一想到張利那帶著哭腔的喊聲和任少凱趴在地上捶地的姿勢，他就還是忍不住要笑。

    “可是……可是真的很好笑！哈哈……哈，我一想到對方的表情就忍不住……忍不住想要笑，哈哈！哈哈哈！”

    大家互相對視一眼，“靠，瘋了！”

    ※※※

    原本一場被大家寄予了厚望的比賽，卻幾乎變成了喜劇片。這是賽前包括李靈、蘇偉在內(nèi)所沒有想到的。而他們對于臧劍的真正實力，恐怕也要重新評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