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坐在座位上,蘇夏的目光落在了窗外。 ..
此時斜陽正好,金色的陽光暖暖的普照在大地上,整個世界好似籠罩上了一層金色的紗衣,朦朧帶著讓人迷離的東西。
唐嘯天依然在慢慢吃著,吃的優(yōu)雅而有感。
他看著坐在對面的女人,微微皺眉。
她似乎陷入了沉思,完全沉入了另外一個世界里,是因為蕭翰的原因,還是想起了凌默天?
想到這兩個男人,他心里格外不舒服。
“夏夏。”
他叫了她的名字,希望她能夠把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
“你不該對電臺那樣做?!碧K夏轉(zhuǎn)臉看著他,重新審視著眼前的男人,目光平靜如初,“你這樣做,會讓整個電臺的同事誤會的?!?br/>
季婉清的話不無道理,無風(fēng)不起浪,唐少如此大張旗鼓的做法,在某種意義上就是對她的偏袒,而這種偏袒會讓人產(chǎn)生誤解。
“我不在意。”
唐嘯天眉宇間釋然了。原來她想的是這件事情。
“可是我在意,我是有家的人,我的世界觀不允許我做出任何違背家庭的事情,所以唐少,從今天開始,我希望和你一點瓜葛都沒有,至于廣告的事情,我想如果你看了電臺的影響力,你自然會投資的,如果是因為某個人而做出這些,不需要了?!?br/>
蘇夏小臉寒了下來,說完,起身拿起包就要走。
“夏夏?!?br/>
他起身攔住了她,握住了她的手腕,“坐下,陪我吃完飯?!?br/>
吃完飯?
蘇夏的緩緩轉(zhuǎn)移著視線,目光落在了餐桌上,甜點還沒動,其他的,全部都被吃了下去。
“你答應(yīng)過的?!笨此坪跤兴鶆?,他再次說道。
“好,吃完了這頓飯,以后不要再碰到我,我不是你想象的那種人?!碧K夏微微吸了口氣,推開了他的手,重新坐下。
算是對他前段時間那些做法的補償吧。
“我想我們需要好好談一談?!碧茋[天重新坐下,看向她,眉心處凝起了一抹淡淡的浮躁。
這丫頭到底在想什么?他猜不透,想不明白。
難道一個人對她好,不好嗎?
“談什么?唐少,說明白一點兒,我們之間只是合同上毫無關(guān)系的兩個名字而已,如今坐在這兒一起吃下午茶,已經(jīng)是過分了,你還想談什么?”
蘇夏勾唇,眼底浮現(xiàn)出了一抹無奈的笑。
“毫無關(guān)系的兩個名字?你這么以為?”唐嘯天放下刀叉,“可我不這么覺得,我想對你好,這個世界上,我想對誰好,與別人無關(guān),任何人都攔不住。”
他就是想要看著她和她在一起,對她好看著她一切都好,這有錯嗎?
“你……怎么可以這么不講理?”蘇夏沒想到他會這么說,冷笑一聲,“你可以任性,可是我經(jīng)不起你的任性,我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女人,所以你離我遠點兒比較好,吃東西?!?br/>
她命令著,不希望再針對這個問題糾結(jié)下去。
“我無法離你遠點兒,你可以不接受,可是卻無法阻止我對你好?!碧茋[天說的霸氣淡然,眼前的女人,讓他有些小敬佩了。
在他的認知觀念里,還沒有一個女人能夠拒絕得了奢華。
那些平時里看似清高的女人,看到他之后,沒有不趨之若鶩的,不知是看了他的外在,還是看了他自身所附加的財富。
而眼前的女人則不同,明明知道他擁有的一切,還不為所動,更認為是負擔(dān)。
呵呵,有意思了。
“吃東西。”
蘇夏看他一副無理取鬧的神情,不想再談,再次命令道。
“夏夏?!?br/>
他再次叫著她的名字,想要繼續(xù)說些什么。
“吃?!?br/>
她不高興了,目光灼灼命令道。
“好,我吃東西?!碧茋[天無奈了,低頭拿起叉子,緩緩吃著甜點。
該死的,他還是第一次吃這些甜點,膩死人的東西,都是因為她,原本以為她會喜歡的。
蘇夏看著他,看著他低頭勉強吃東西的模樣,心里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太殘忍了?臉上 的神色也緩和了許多。
“夏夏,你在這個城市里沒有別的朋友對嗎?”微微斜睨了她一眼,明顯觀察出她臉色的緩和變化,唐嘯天開口了。
他了解她,了解她所有的資料。
“是,怎么了?”
一句話說了她的心事,她開口問道。今天遇到這樣的情況,如果有個閨蜜的話,可以買上一大堆零食,和閨蜜好好的說說,發(fā)泄一下的,可是她呢?只能坐在這里對著一個男人,這樣一個危險的男人。
“你為了他失去太多了,女人不應(yīng)該交際范圍這么狹窄的,不過,我很愿意做你的朋友,一個在你困難的時候愿意幫助你的朋友,我沒有別的意思。”
唐嘯天推開了眼前的甜點,表達著自己的觀點。
他剛剛想過了,把她逼得太緊,只會讓她躲避著離開而已。
小火要慢慢燉才有意思。
“朋友?”
蘇夏看向他,目光流露出了懷疑。
男人和女人之間,真的可以這樣毫無芥蒂的做朋友?她不是傻子,不會以為這么純潔的。
“我看還是算了。”蘇夏抓住了身邊的包。
“我想我們需要好好談?wù)劇!笨此鲃菀?,唐嘯天臉上閃過緊張,“其實我和你一樣,也沒有朋友?!?br/>
哦?
蘇夏不由抬頭看向他,他這樣的人怎么會沒有朋友,張弛難道不是其一個嗎?每天跟著他,形影不離的?
“張弛只是我的助理,不是朋友,我想你應(yīng)該清楚,朋友之間應(yīng)該是無話不談的,應(yīng)該是患難之時能夠出現(xiàn)在身邊完全信任的人,而我,沒有!”
唐嘯天讀懂了她的目光,緩緩開口,臉上閃過了一絲黯然,“每個男人都有自己內(nèi)心深處不愿意敞開的陰暗面?!?br/>
他轉(zhuǎn)移了目光,看向了窗外。
這一刻,面對著蘇夏,他突然想要說出心里的話,壓抑了多年的話。
這樣?
蘇夏的手緩緩松開了,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深有同感,不僅僅是男人,女人也有自己內(nèi)心深處壓抑著的秘密,那些這一輩子都不想告訴任何人秘密,包括自己的父母。
“只想在靜靜的深夜里,看著樓下整個城市的燈火,倒上一杯紅酒,靜靜的喝著,讓心情慢慢的沉浸在這種陰暗里,被折磨著?!?br/>
唐嘯天苦澀一笑,說道。
她的眼前閃過了這樣的情景,眼神里露出了淡淡的迷茫。
一個漆黑若深潭的夜晚,在幾十層摩天大樓的頂端,一盞橘黃色的燈光在角落里散發(fā)著淡淡的燈光,或者是整個房間里沒有一絲燈光,只任憑窗外的星光和月光透過玻璃灑落進來,一杯紅酒放在旁邊,空氣散發(fā)出淡淡的醇香,繚繞在鼻端,一圈一圈,蕩漾著。
窗外,漫天的星光璀璨,一眨一眨的好似有無數(shù)的心事似的,遠處,城市的燈火和星光連綿成一片光芒萬丈的世界。
如此境界,是屬于自己的。
她雖然沒有經(jīng)歷過,可是卻能想象得到那種心靈的釋放。
他也有這樣的一面?
她收回了目光,看著眼前的男人,也許對一個人她的認識是太淺薄了。
“你需要朋友?!备惺艿剿哪抗?,他轉(zhuǎn)臉看著她,“女人和女人之間是閨蜜,這種閨蜜的關(guān)系也是危險的,男人和男人之間是哥們,哥們和哥們之間也會被出賣,而男人和女人之間是不牽扯到利益的,所以會成為朋友。”
“也許。”
蘇夏深有同感,淡淡應(yīng)了一聲。
沒有一個交心的閨蜜,除了因為蕭翰無暇顧及之外,內(nèi)心深處對閨蜜這個詞匯也有些敏感。
門口,一輛白色的車唰的一聲停了下來,凌逸天走了下來,抬頭看了一眼西餐廳的名字,抬腳跨上了臺階,推門進入,站在門口,環(huán)顧著周圍的一切,俊逸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先是到了電臺,不見蘇夏的身影,正要四處尋找的時候,就接到了季婉清的電話,說看到蘇夏和唐嘯天在這里,所以他就直奔過來了。
難道他不能讓她放松說出心里話嗎?為什么要找唐嘯天?被逼迫的?兩人之間到底什么關(guān)系?
嗡――
手機震動著,一下一下,他不耐的拿出來,看著迎面走來的侍者,抬手阻止了她。
是凌默天打過來的。
“逸天,夏夏在哪兒?手機關(guān)機了,無法定位?!?br/>
話音的背景,是坦克沉重的穿梭聲,他還在部隊里,跟著首長視察工作。今天到了部隊,就趕上了這件事情,接到老媽的電話,無法離開,只能打電話給凌逸天了。
“手機沒電了,一個人在西餐廳里坐著,我已經(jīng)看到她了,待會兒會帶著她回去,放心吧?!绷枰萏觳粍勇暽陌参恐掖覓鞌嗔送ㄔ?。
如果讓凌默天知道她和唐嘯天在一起,不管正在做什么都會飛車趕來的,他希望她能和他好好解釋一下。
他向前走去,一個隔間一個隔間尋找著。陡然,前方傳來了一聲熟悉的笑,是蘇夏的聲音:
“呵呵,是嗎?看來唐少也是個細膩的人,可是在我的印象,你卻是個危險的人物?!?br/>
聊的還真愉快!
他的心迅彌漫起了不快,快步走了過去,抬頭看到面對面坐著的兩人,壓抑不住的煩躁迅控制了他,過去一把握住了蘇夏的手,“夏夏,你怎么在這兒?跟我走?!?br/>
???
手腕陡然被抓住,蘇夏驚詫抬頭,看到他的瞬間,臉色微微變了一下,迅的壓抑住了心頭的慌亂,叫了一聲,“逸天,你怎么來了?”
g市是不是太小了?她在這兒吃個飯,這么短的時間里都能夠碰到?
“我來找你。”他毫不避諱的說道,用力拉了拉她,“跟我走。”
不想在這兒和她說什么,尤其是看著唐嘯天,他原本俊逸的臉上閃過了冷酷。
男人和男人之間,永遠都是存在溝壑的。手機請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