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劉三狗子他們還打探出一個重要情報,這柳老爺子的長孫,也就是柳文龍的長子將在下個月初六結(jié)婚。新娘子是縣城東邊一戶姓周的大戶人家。
聽到這個消息,我和劉聚、常遇春都覺得是個機會。趁著這結(jié)婚的日子下手,定能達到這亂中取勝的目的。
按照劉聚、常遇春的設(shè)想,等他們迎娶新娘,酒過三巡后,我們趁亂殺進去,搶了裝備物資就走,有敢阻攔的格殺勿論。
我否定了他們的意見,我認(rèn)為,強行進攻別人的地盤,別人會借助地利的優(yōu)勢,造成我們不必要的傷亡。我們因應(yīng)該采取聲東擊西、圍點打援的計策。我們先在迎親的路上設(shè)伏,將迎親隊伍困在某個地方,但我們圍而不殲,故意放出柳家的人回去報信,柳家的人必然傾巢出動來救,我們在半道上設(shè)伏,消滅這股柳家的私人武裝,然后打援的這股人馬直奔柳家莊,去搶柳家的東西,如果能殺了柳老爺子更好。待得柳家這邊得手后,立刻派人去給圍困迎親隊伍的人報信,讓他們能消滅多少就消滅多少,當(dāng)然那些陪嫁的東西我們可得帶回錐子山。
劉聚和常遇春一聽我這個計策,都是覺得太妙了,同意了我的計劃。接下來的任務(wù),就是要去偵察地形,確定圍點的地域和設(shè)伏打援的地域。
這事兒,我還得親自出馬。當(dāng)然劉聚也想去,我勸他山上不能沒有他坐鎮(zhèn),而且我走的這幾天,這訓(xùn)練的事就得靠他了。他一聽我這么說,也就沒有再堅持。
一切安排妥當(dāng)之后,在五月底的一天,還是上次去打探情報的那幾個人加上我和羅仁就出發(fā)了。這第一步的任務(wù),先是要去柳家莊和新娘子所在的周家看一看,然后再確定設(shè)伏地點。
這天一大早,我們一行七人就出發(fā)了,我們先是直奔柳家莊而去。到的柳家莊外五里地都已是正午的時分了,我們坐下來休息吃了點東西。然后,我們圍著柳家的寨子轉(zhuǎn)了一圈,路上還遇見了柳家在外巡邏的家丁,我們只稱是打獵路過的,來討碗水喝。他們見我們身上背著弓箭,騎著馬匆匆離去,也沒作過多的懷疑。
這柳家的寨子占地不小,外圍都是一些小屋子,估計應(yīng)該是柳家的長工和佃戶住的。里面才是柳家的院子,院墻有一丈多高,每隔兩三百米都有一個箭樓。怪不得附近的土匪都不敢動他,這要沒有點實力,真還打不過他們。就算有實力,這直接攻寨子傷亡的代價也不會小。
當(dāng)天下午,我們在柳家附近轉(zhuǎn)悠,直到晚上才離去。找了戶人家借了個宿,第二天一早,我們直接去周家。到周家的光景,還不到午時,這兩家的距離也不算太遠(yuǎn),也就三十多里的距離。
接下來的任務(wù),就是在柳家去周家的路上的轉(zhuǎn)悠,好在那個時候路也不多,不象現(xiàn)在四通八達的。柳家到周家也就一條大路,其他的路都得繞個大圈子,迎親肯定是不會走的。
這路線確定了,下一步的任務(wù)就是確定圍點的伏擊點和打援的伏擊點了。這兩家才隔了不到四十里地,這伏擊點肯定不能離兩家太近了,最好是在兩家的中間點,這樣,不論哪家來援,他們都得走一大截路。于是,我們就在這兩家中間那十多里路之間來回轉(zhuǎn)悠,這一帶山和樹林還比較多,而且附近也沒有人家,適合打伏擊戰(zhàn)。
最后,我們確定把圍點的伏擊點定在一個山坳處,因為這段路比較窄,一旦扼守住了前后兩個路口,敵人很難沖得出去。而且這兩邊山上樹林茂密,適合埋伏。
下一步就是確定打援的伏擊點,我們就從這圍點的伏擊點繼續(xù)向柳家的方向走,就在離這個伏擊點約三、四里地的地方,有一個不錯的地方,這段路是一個半山腰的路,靠近山下這一邊是一條約二、三十米高的山澗,靠近山上的這一邊沒什么植被,但是石頭多,雖然隱蔽沒有在樹林中方便,但一旦進攻敵人,就更加有利,可以事先將石頭壘好,一旦敵進入伏擊圈,石頭弓箭齊下,敵人肯定招架不住。在此處的任務(wù)就是盡可能地多消滅敵人的有生力量,逃回去的人越少,下一步進攻柳家莊的阻力也就越小,最好是一個人都不放過,還能回去給柳家殺一個措手不及。
伏擊地點確定好之后,下一步主要有兩個任務(wù),一是派人繼續(xù)監(jiān)視柳家的動向,確保有什么情況能立即得到反饋,做到萬無一失。另一個任務(wù)就是,派人在打援的伏擊點壘石頭,一旦敵人進入伏擊圈,特別是在伏擊地域的兩端,要有足夠的石頭向下砸去,一是可以殺傷敵人,二也是堵住敵人逃跑的道路。
當(dāng)場,我就分派了任務(wù),由藍(lán)玉帶著兩個小嘍啰繼續(xù)監(jiān)視柳家的動向。其余人跟我回錐子山,由陳定邦回山后帶著他們班的人來這個伏擊地域壘石頭。
一切安排妥當(dāng)后,我們就返回了錐子山。回到錐子山后,我立即又和劉聚一起到了常遇春那里,對這次的偵察情況作了個簡要的匯報。他們都表示我的安排很合理,問我下一步具體作戰(zhàn)時,怎么部署。
我想,既然這偵察敵情是我去的,這初步的作戰(zhàn)部署我來安排也比較合理。于是,我講述了我的計劃,我們現(xiàn)在經(jīng)過編組,差不多正好有四個排,我們?nèi)思由隙藕谧用咳藥б粋€排。常遇春的這個排抽出一個班的兵力配屬給杜黑子,其余兩個班,加上家里的老弱病殘負(fù)責(zé)錐子山的警戒及守衛(wèi)工作。
我們?nèi)齻€各自帶上自己的兵力,我和劉聚去打援伏擊點設(shè)伏,杜黑子則去對迎親隊伍進行伏擊。但伏擊迎親隊伍的火候一定要把握好,只能放過往柳家報信的人,不能放過返回周家報信的人,不然周家的援兵要是來了,那就比較麻煩了。
當(dāng)然,最重要的一點是圍而不殲,不然柳家的援兵要是不來,那就更麻煩了。
劉聚聽我把這圍點這事說得這么復(fù)雜,便打斷我道:“這圍點之事過于復(fù)雜了,我怕杜黑子辦不好,我看不如圍點的事由胡先生帶隊,杜黑子跟著我去打那柳家莊的人?!?br/>
我見劉聚這么說,也有幾分道理,便說:“那行,本來該配屬給杜黑子的那個班配屬給我,我去圍困迎親的隊伍。但你們一定要記住,一定要等敵人全部進入伏擊地域了再動手,要力爭不放過一個敵人?!?br/>
劉聚見我這么說,拍了拍胸脯道:“這事沒問題,別的我不敢說在行,這沖鋒陷陣的事情交給我,還是沒問題的?!?br/>
我接著說:“我們六月初五晚上出發(fā),趁著夜色的掩護也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六月初六早上到達伏擊地域,要是去得早,我們們還能看到迎親隊伍去周家?!?br/>
劉聚道:“那好,一切就按照你的安排行事。”
藍(lán)玉他們是六月初四晚上回到錐子山的,他說一切都正常。藍(lán)玉的那個班本來歸常遇春指揮,但常遇春的兵力得配屬一個班給我,我就讓藍(lán)玉帶上他們班的人跟著我。而陳定邦他們早在前兩天就將伏擊地域的石頭壘好了??磥硪磺卸际菧?zhǔn)備妥當(dāng)了,只等著六月初六這一天大干一場了。
六月初五這天上午,我們還是象往常一樣訓(xùn)練,但下午的訓(xùn)練取消。我讓兄弟們吃過飯后都好好睡一覺。酉時,開晚飯。晚飯過后,稍微做了下休整。戌時時分,劉聚點齊了人馬,全軍按照先前的編排計劃,正式開撥。
說實話,這是我第一次帶兵作戰(zhàn),以前紙上談兵還行,這現(xiàn)在真要真刀真槍地干了,心里還是有點虛的。這一仗對我來說,只許成功,不許失敗,這一仗不光關(guān)系著我的未來,也關(guān)系著錐子山未來的治軍方向。如果這一仗贏了,以后錐子山的一系列軍事改革肯定得按照我設(shè)計的藍(lán)圖進行。一旦這一仗敗了,我也就是繼趙括之后,又一個紙上談兵的典型。
由于是天黑,行軍速度并不快,要是白天也就是半天的路程,這次我們是晚上戌時出發(fā),直到寅時時分,我們才趕到預(yù)定打援的設(shè)伏地域。因為上次偵察地形的時候,劉聚和杜黑子都沒來,我又跟他們作了些交待,并把陳定邦也叫到了身邊,讓他把這里的情況仔細(xì)給大頭領(lǐng)和五頭領(lǐng)講一講。
等得一切安排妥當(dāng)之后,都是卯時初的時分了。我一看天都快亮了,就帶著包括藍(lán)玉在內(nèi),四個班的人馬向預(yù)定的圍點設(shè)伏地域進發(fā)。好在那里離這里也就三、四里的路程。很快,我們就到了。
我迅速組織人馬到兩邊山坡上的樹林里設(shè)伏,我讓藍(lán)玉在靠近柳家這邊,我親自鎮(zhèn)守在靠近周家這邊。我把我管轄的三個班長和藍(lán)玉都叫到身邊,并告訴他們,如果有人向柳家方向逃竄,就故意放走一兩個,但不能放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