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因為寂寞而且害羞,才一天到晚胡亂噴射毒液的吧?!绷謩P偉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然后嫣然一笑,“不過,他的出發(fā)點總是好的,不是么?”
看到塞德里克如小雞啄米一般點著頭,林凱偉調笑道:“不過,雖然我喜歡他,可是我還不知道他能不能接受呢?我可沒有塞德里克那么大的勇氣啊。你確定你不是個格蘭芬多?”
“斯內普教授一定也喜歡你?!闭Z氣異常地堅定,塞德里克回想起斯內普教授看著他的眼神,覺得一陣膽寒,著算是吃醋么,“不過,告白以后,如果斯內普教授對你不好的話,一定要告訴我,我會幫你教訓他的。”
真是可愛的小鬼啊。林凱偉瞇起眼,嘴角咧得更開了:“謝謝你。你,你一定可以找到你最喜歡的人的。那個人,也一定會將你當做此生摯愛。如果你找到那個人的話,一定要告訴我?!?br/>
“斯內普教授,你怎么站在這里?”龐弗雷夫人驚訝的聲音從病房外傳來,緊接著,是一陣匆忙離開的腳步聲。
什么可愛,什么溫柔,笑話,那絕對不是西弗勒斯斯內普。他最斯巴達的斯萊特林蛇王,是脾氣古怪無理取鬧的魔藥教授,是游刃有余在伏地魔和鄧布利多手下存活下來的雙面間諜。童年的悲慘遭遇早已為他打造出他堅固無比的保護膜,他怎么會有這些軟弱的性格。可惜,我們的鐵血院長不知道,他的耳朵又一次背叛了他,那種潮紅,臉龐弗雷夫人都注意到了呢。
啊啊啊啊,林助教徹底崩潰了。剛剛自己說的是什么啊,說什么斯內普教授可愛溫柔,要是他只聽到后半段的話,要是有人膽敢背后議論蛇王又被蛇王聽到的話,林凱偉可以憑借自己親身經歷負責的說——那就死定了!
可愛溫柔可愛溫柔可愛溫柔可愛溫柔可愛溫柔可愛溫柔可愛溫柔可愛溫柔
這串單詞在林凱偉的耳邊回響一百遍啊一百遍,但聽那漸去漸遠的腳步聲,他也只能默默地任由那冷風吹拂自己的眼眶,將淚珠凍結。現在不是詩意的時候啊,他絕對會被毒蛇的毒液愛撫,然后被浸泡在毒液里三天三夜,三天三夜,接受地獄之火的淬煉啊啊啊啊。
噗嗤,看到林凱偉眼角的淚水慢慢滑落的呆滯樣,塞德里克整個人都趴在被子上,脊背以極高的頻率顫抖著。
林凱偉看著因為幸災樂禍而笑得越發(fā)燦爛的塞德里克,握拳,碾過赫奇帕奇王子的太陽穴,噴灑毒液,“不許笑得跟巨怪一樣,那么白癡!”
還在笑。
林凱偉扭頭過去,不再理他,心里的小計算機噼里啪啦地運作起來,到底要做多少頓美食,到底需要多少夜宵才能免去被懲罰的厄運呢?說不定他根本不記得這個呢,只是不好意思打攪到我和塞德里克才離開的。拍拍心窩,樂觀的林助教不斷地安慰自己。
塞德里克坐了起來,那雙眼睛變得更彎了。翩翩有禮,沉穩(wěn)溫和的林助教此刻正圍著病房團團轉,額頭沁汗、手足無措的樣子簡直像被斯內普教授毒液噴過的隆巴頓。忽然他有點明白,也許自己平時見到的林助教,不是真正的林凱偉呢。也只有那個人,只有那個人可以讓凱偉這個樣子啊。
“可愛、溫柔什么的,真的是令人印象深刻呢。這是我第一次聽到有人用這兩個詞形容斯內普教授。”赫奇帕奇王子總算喘過氣來。
林凱偉在那邊沉默了半晌,嗓音突然變得顫抖而絕望,“真、真的就那么深刻?”
“是啊?!比吕锟擞檬终茡巫∠掳停^賞著自己揪自己頭發(fā)的表演,語氣顯得很愉快。
回到霍格沃茨,膽小鬼林助教跟鴕鳥一樣立刻窩進自己的寢室里。梅林保佑,他不記得,他不記得,他什么都不記得。
砰砰砰,一陣敲門聲傳來?!傲种??!?br/>
聽著熟悉的聲音,仿佛一盆冷水從頭頂直潑下來,那手指似乎不是敲在門上,而是敲在林凱偉的心里。林凱偉虎軀一陣,幾乎已經預見到了自己被斯萊特林蛇王無窮無盡地折磨的未來。
做了幾個深呼吸試圖平復心情,卻覺得青筋都在拼命跳動,原本站起來打算開門的林凱偉忍不住轉回頭走了兩步,又飛快地轉回來,以格蘭芬多驚人的勇氣拉開門:“請進。”向來溫柔的嗓音都有些顫抖。
“林助教,是時候組織學生回去了,準備一下到門口集合?!闭f完,斯內普一轉身,滾滾華麗的黑色袍角化成一片墨色波浪消失在門口。
額,就這樣么?這意味著,沒,沒事了?林凱偉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氣。沒事?我們的林助教也太小瞧魔藥大師的聽力了吧?
霍格沃茨特快上,哈利愉快地舔著巧克力蛙,德拉科則拿著手帕不時為他擦擦嘴。哈利瞇著眼睛,仰著臉方便德拉科操作,他以很高的分數通過了考試,這使他感到十分意外,不過又理所當然。有兩個年級第一德拉科和赫敏為他輔導功課,他要是再不及格的話就被被打包扔出霍格沃茨了。就連現在出去買零食吃的高爾和布拉克也僥幸過關了,一切都是那么的愉快。
“聽說過嗎?”喬治,也許是弗雷德,突然冒了出來,猛地揪住哈利的肩膀,嚇得哈利抖落了巧克力蛙。
“期待過么?”雙胞胎塞了一袋糖果到哈利的手里。
“放假期間不許用魔法,這是多么悲慘的事情?。 眴讨螁蜗ス虻?,沖出車廂,扶著頭做痛苦狀。
“哦,我可憐的喬治。放假期間你還有我呢,你忘了我們曾經度過了多少個美好的夜晚了么?!备ダ椎卤ё讨危约捌鋾崦恋穆曇粽f著,眼角還瞄到一團女生正看著他們兩個這邊的方向竊竊私語、神經兮兮、躍躍欲試。
哈利搖了搖手里的糖果,一臉迷茫:“我知道假期不能使用魔法,但是這和糖果有什么關系?“
“這可不是一般的糖果?!眴讨斡只蛘呤歉ダ椎路艞壉硌萦盅杆儋N了上來。
“除了救世主我們不輕易告訴他人?!蹦銊倓傄鹉敲创髣屿o誰都知道了。德拉科一頭黑線地看著這兩個活寶,他們這個車廂外已經圍滿了圍觀群眾了。
“這就是,惡作劇糖果!”雙胞胎以極其同頻的聲音說道?!芭?!”扒著車廂門的重任若有所思。
“你還在為假期不能使用魔法而煩惱嗎?”
“你還在為假期無法教訓他人而煩惱嗎?”
“十六個銀可西,就可以幫你輕松解決一切煩惱?!卑炎彀瓦值么蟠蟮?,雙胞胎自豪地向門外的圍觀群眾炫耀著炫白的牙齒。
看著被眾人包圍的雙胞胎兄弟,哈利激動的耳朵都要豎起來了。惡作劇用品?這可是捉弄愚蠢的達力表哥的利器??粗驗榕d奮不已而變得跟紅蘋果一樣的臉蛋,德拉科發(fā)現自己很難再因為眾人的吵鬧而半折著臉,嘴角慢慢的也翹出了一個弧度。
走廊上,斯內普緊蹙著眉,停止了巡視的腳步。厚重的靴子底碰到地板,發(fā)出咔地一聲輕響。四周好像電影被按下了PAUSE鍵,猛地停住,雙胞胎飛快地收斂了得意忘形,將銀可西往褲兜里一塞。沒想到老蝙蝠淡淡地環(huán)視了他們一眼,最后定格在韋斯萊兄弟身上,聲音冷得抖一抖直掉冰渣:“安靜點。”
“哇哦!”雙胞胎抱在一起瞪大了眼睛感嘆!看著漸去漸遠的斯內普的背影,雙胞胎再次進入瘋癲狀態(tài)。
“沒有老蝙蝠的謾罵?”
“沒有老毒蛇的毒液?”
啪!啪!
兩個巴掌拍上兩顆紅毛頭,打掉了他們嗓子里走調的歌。林凱偉一臉嚴肅,雖然斯內普聽力不太好,但是被他聽到還是不太好的。
和赫敏擁抱道別之后,哈利捏著脖子上的雙面鏡,想到書包里的惡作劇糖果,心情就不自覺地好起來。這個暑假過的真好呢,既可以和德拉科聊天,又可以好好教訓一下達力。只是,為什么連他也要抄寫斯萊特林行為守則呢?小獅子高揚的尾巴又落了下去,明明他是一個格蘭芬多啊。
回到霍格沃茨,林凱偉忐忑不安地在房間里四處走動著。車廂上,斯內普一句詢問式的若有若無的“可愛”引發(fā)了林凱偉的恐懼。
西弗勒斯斯內普,悲慘的童年、因為一時口快而和遭到初戀的厭棄、為了自己的一點點私心而無意害了此生摯愛,之后又懲罰般地為鄧布利多做雙面間諜。分明也是在這種環(huán)境下成長的人,閱歷還比他要深得多,這樣的人,會接受他的表白么。
他想起斯內普教授冷淡的神情,想起蛇王泛紅的耳朵,不由得微微笑了出來。
要是這次告白失敗,也還有下一次;他總不能比不上塞德里克吧。無論如何,斯內普也不可能把他逐出霍格沃茨不是么??粗郎虾灪妹值暮霞s,林凱偉一陣雀躍,他總算是通過了考察期,成為了霍格沃茲真正的助教了。其實,斯內普的性格有那么點驕傲啊。所以這段戀情,只能靠他自己主動了,至少要讓斯內普教授知道,他一直,一直很喜歡他。
“教授,您的晚餐來了哦?!绷謩P偉領著籃子,在經過允許之后走進斯內普的寢室,笑瞇瞇地說,“餓了吧。對不起,今天準備的有點久了。”
坐在沙發(fā)上的斯內普看著他因為彎腰擺放食物而微翹的臀線,喉結一動。嗯,真的是忍著餓,而且忍了好久了。斯內普不禁舔了舔嘴角,嘟囔道:“到底誰是晚餐?!?br/>
什么?林凱偉保持著彎腰的姿勢,卻偷偷回頭仔細看著對方一如往常的冰山似淡漠的臉龐。是他的錯覺么,還是教授只是在開玩笑。一時間,他竟然分辨不出對方的口吻到底是認真還是玩笑。無論怎么說,斯巴達蛇王竟還有著幽默感這件事情,已經十分讓他震驚了。
“今天是教授喜歡的玉米排骨湯?!绷謩P偉小心翼翼地盛了碗湯,剛轉過身,卻被突如其來的黑影所嚇倒,手一軟,整碗排骨湯傾倒了出去。
“很抱歉,沒事吧?”林凱偉烏黑的眼睛如同夏夜的星空,里面的關切如同點點星光,散發(fā)著迷人的光彩,“天啊,我多么不小心,燙到了嗎?”
斯萊特林蛇王剛想用一串串華麗的長句愛撫這個笨手笨腳的助教,微張的嘴卻停滯住,不動了。
林凱偉放下空碗,掏出口袋里的手帕,解開斯內普的紐扣,掀開他的黑袍,小心翼翼地擦拭著他因熱湯而泛紅的皮膚。他的動作很輕,一副如珍似寶的樣子,就像擦拭一塊易碎的水晶,就像調制一瓶難度極高的魔藥。
因為緊張,斯內普腹部的肌肉緊緊地繃住了。寢室里極其安靜的,只能聽到互相越來越重的呼吸聲。沉默了許久,林凱偉看著魔藥大師常年浸泡在魔藥之中而隱約發(fā)黃的指尖,終年一身黑袍不見陽光的蒼白皮膚,還有不知什么時候留下的互相交錯的淡淡傷痕,心里揪疼的厲害,喉嚨里也好像卡了什么,鼻頭酸的厲害。那么久以來,他一個人其實很寂寞吧。極力忽略掉那種感覺,努力平穩(wěn)聲音,林凱偉下定決心:“我愛你,西弗勒斯,斯內普?!?br/>
他的聲音輕如鵝毛,卻像是整個世界都壓在斯內普的心頭,讓他覺得喘不過氣來。突然放大的瞳孔,僵硬的脊椎,還有不為人知的隱藏在油膩膩的頭發(fā)下面的粉紅耳朵,斯內普一臉不可置信。
林凱偉閉上眼睛,生怕被拒絕一般,急不可耐地親了上了斯內普的嘴唇。明明,僵硬得生疏;明明,生澀得連角度及力道都無法掌握,明明,連舔舐對方唇瓣的勇氣都沒有,明明,羞恥得連腳趾都蜷曲了。卻仍舊裝出鎮(zhèn)定的樣子,手卻始終謹慎地握著斯內普的手腕,生怕這只斯萊特林蛇王趁機逃跑,生怕被這個冷漠的男子推開。他卻不知道,自己只不過是用唇撞到了對方的嘴唇,連深吻都算不上。可就是這樣,也已經用盡了他這輩子的力氣。
斯內普的腦子里好像被坩堝殺手隆巴頓炸開的坩堝,一瞬間似乎全部空白,當意識繞著地球轉了一圈終于回神的時候,唇上的溫暖早已消失,只剩下曖昧的銀絲連接著兩人。
猶豫了半天,臉都紅了,卻冷冷地張口:“毫無技巧可言,你是在碾碎烏頭么?”
“第一次啊……”林凱偉覺得臉頰一陣發(fā)燙,耳朵都要冒出熱氣了,“讓我多練習練習吧。不然,試試其他的也可以。”
回應林助教的,是斯內普的一陣沉默。不敢抬頭,斯內普冰冷陰霾的臉猛地蹦出腦海,好像蛇盯著青蛙一樣的狠毒眼神,一字一頓地對他說,“試試其他的?”
其他的,其他的,其他的。臉愈發(fā)的燙了,林凱偉拍了拍臉頰,懊惱到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啊!
他高挺的鼻子緩慢地摩擦過林凱偉光潔的額頭,同樣□的鼻子、最終落到了對方柔軟的雙唇上,一點點地移動,一點點地碾壓。
看著斯內普近在咫尺的黑眸,林凱偉閉上了眼睛。他修長的睫毛以極高的頻率顫動著,碰到臉上癢癢的,撩撥著斯內普的心。他吮吸地更用力了,靈活的舌頭如毒蛇一般敲開禁閉的貝齒,一點一點地允吸著里面的滑嫩濡濕。就像吃冰淇淋一樣,一口一口緩慢地允吸著,舍不得一口吞下。上顎,牙床,牙齒,口腔壁,每一個角落都貪婪地掃過,每一個部位都被粗暴地啃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