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公子董璜李催身隕
靈石城內。
李催郭汜急做一團。該死的羌人,答應的援兵遲遲不到。另外,各地抽調的郡兵怎么還沒有前來,雖說這些郡國兵戰(zhàn)力實在不敢恭維,但是也略勝于無,再怎么樣也比征發(fā)的民夫這些普通人要強得多。
嘿!李催一拳砸在案板上,郭汜呆呆的發(fā)愣兩眼絲毫沒有一絲光彩。
莫非這些羌人反悔了不成?郭汜一陣后悔,不該聽信這些異族之言,非我族類其心必異?。∫膊恢喇敃r自己怎么想的,居然會相信這些家伙,如今可好,靈石城池告破在即,這些所持的援兵連個影子都沒有,這可如何是好?。?br/>
郭汜呆坐一旁沉言寡語,李催卻來回走動猶若熱鍋上的螞蟻。
“哎......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與這些羌人合作,這些狗雜種八成擄掠足夠的財貨后早早退兵了。哎!若是當初聽從我言何至于此,如今早就不是董相國當權之時,你我何必如此折騰,大把的年紀還爭些什么?!?br/>
李催絮絮叨叨,盡力埋怨郭汜當初執(zhí)意反呂。
“夠了!若是你當初真執(zhí)意不肯,我也未必與羌人聯(lián)合。哼!如今事急矣,你還胡亂埋怨些什么,就算都怨我現(xiàn)在說這些有什么用,還是好好想想怎么破敵吧,哼!就呂布這小子脾性,城池若破,其他人或許還有一絲活路,然!你我必死矣!”郭汜似是受夠了,大聲咆哮道。
呃,眼見郭汜歇斯底里的發(fā)泄心中的恐懼,李催默然。
也許,一開始就注定了結局,李催如今也坦然了,有死而已,大丈夫做事何必后悔,緊了緊手中佩劍,李催踏步走出。
“你這是去......”
身后傳來郭汜的不解,李催頭也不回徑直消失在城守府。
“我去視察城墻工事?!?br/>
遠處飄來李催漠然的聲音,郭汜一陣愣神,隨即反應過來。
將手中酒盅擲與地上,郭汜猛然起身,手握劍柄大步追出。
武威郡棗強地界。
“公子,前面就是沙風口。過了沙風口再有不到兩日路程便是靈石了。”一名惡奴形象的小廝,在一旁對身邊騎在馬匹上的少年掐媚的道。
馬匹上的少年長得頗為俊美,只不過眉宇間桀驁的表情,以及兩只眼睛呈九十度朝天的驕傲神態(tài),徹底暴露了其紈绔子弟的本質。
“知道了,累死我了,前面停下休息一下吧?!鄙倌昱右幌聝芍凰崽鄄灰训母觳舶櫭颊f道。
小廝一腦門汗順著額頭滴落下來;我的爺,郭汜大人交代五日內趕到靈石,你可倒好都遲了一日了還這么慢騰騰的,到時候延誤了軍情戰(zhàn)機,你老人家沒事我們這些下人一準吃掛撈,弄不好命都交代了。
擦了擦額角的汗水,小廝左思右想,實在沒轍了咬了咬牙。
“公子,我們已經(jīng)晚了一日,若是在不加快行軍速度,怕是不妥吧,到時郭將軍怪罪下來小人可擔待不起啊?!?br/>
少年聞言,勒住韁繩停了下來,沖著小廝夠了勾手指。小廝不明所以,趕忙湊上前。
啪!??!
一個大耳瓜子,小廝原地打了兩轉。
“混蛋!你是公子我是公子???你說了算我說了算!郭汜?李催?!他們算什么東西不過是我叔父手下的兩只狗,焉敢得罪于我,哼!在整個西涼誰敢對本公子指手畫腳!嗯?!你說!”少年大怒道。
兩耳嗡嗡作響半天沒回過神來的小廝這時候聽見少年一陣咆哮。
“是!是!是!少爺說的是!少爺說的是!小的知錯了!”小廝一陣點頭哈腰,低下的臉上閃過一絲怨毒。
哼!少年打馬繼續(xù)前行,小廝緊跟在馬后,兩人身后大隊人馬緩緩跟隨。
這少年敢不將郭汜李催放在眼中自然是有所持,說起來他的身份卻也不簡單。此人姓董單字一個璜,祖籍隴西臨洮,乃是前相國,丞相董卓之侄,卓兄董擢之子,因為董卓無子,因此對其極為寵愛,嬌慣異常。董卓死后,由董卓心腹,家中忠奴拼死救出,后來被董卓死忠份子保護逃回了西涼,如今在西涼董卓舊部之中頗具影響,只因其乃是董卓一脈第一繼承人。
李催郭汜等人也不是傻子,既然要反了呂布自然僅靠兩人手中的實力無異于以卵擊石。因此,在聯(lián)合了羌人之后,二人一合計便給公子董璜去了一封信,表示愿意投靠,支持董璜一統(tǒng)整個西涼,以此換來董璜征發(fā)整個西涼各地的董卓舊部前來相助。
李催郭汜卻打死也料想不到,這公子董璜實在是爛泥扶不上墻,一直養(yǎng)尊處優(yōu)的生活怎受得了行軍之苦,因此兩人所算的時間自然是大大延遲。這也給了呂布各個擊破的機會,漂亮的抓住了這個時間差。
沙風口。
幾近齊人高的草叢中一陣波動。
“將軍,來了。”一名小校摸到閻行跟前悄聲道。
閻行聞言點了點頭,一臉的平靜,不過若是仔細觀察你會發(fā)現(xiàn),此時閻行緊握刀柄的雙手青筋暴露,手心沁出絲絲細汗。
“侯成,你帶三百人帶上火種繞過去,待到某響箭火起,自敵人后方殺出,切記要先放火聽到響箭再殺出,萬不可有任何差池?!遍愋幸荒槆烂C道。
“曉得了,將軍放心,包在我侯成身上,但有差池提頭來見?!焙畛膳d奮道,此時眼看功勞在即由不得侯成不興奮,這可是他投靠呂布后的第一次戰(zhàn)斗,侯成自然想在眾人面前露露臉。在呂布制定的軍功獎勵制度上明細的列有各種軍職所需的軍功,這也是軍中各位將士沙場征戰(zhàn)浴血向前的動力。
看著侯成帶人繞道而去,閻行微微一笑。
“去吩咐下去,將所有馬匹籠頭上好,不得出一絲響動,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能輕舉妄動。違抗軍令者,斬!”言行厲聲喝道。
小校一個機靈連忙下去傳達。
靈石城下。
“放??!”曹性一聲令下,頓時數(shù)十架投石機將千斤重的巨石彈射到空中。
投石機一側,百余駕云梯,數(shù)輛沖車以及三千重甲步兵嚴陣以待。
“這是怎么回事?!哪來的投石車?!哪來的重甲步兵?!”李催抓住身邊小校大聲喝問道,如今看著面前出現(xiàn)的一切李催有些發(fā)狂。
“回將軍!今日一早,敵營中便推出這些投石車,至于這些步兵,也是跟隨投石車一起出現(xiàn)的?!毙⌒}b牙咧嘴得道,兩只肩膀快要被李催抓爆了。
完了,完了!援兵未到,敵方卻出現(xiàn)如此攻城利器。靈石城看來覆滅在即,李催絕望的閉上雙眼。自羌族了無音信后,董璜的援兵也遲遲未見蹤影,李催便猜測道呂布定是已發(fā)兵攔截兩路援兵,此時再看城下整齊排列的呂布大軍,果然印證了自己的推測。兩路援兵此時多半兇多吉少,否則呂布絕不會這么快攻城。
呼??!李催長出一口氣,一屁股坐在城墻垛上,罷了!有死而已。料想城破后,呂布見自己身死,一口怨氣總會出了吧,應該不會難為家人。想到這里李催將手中長劍橫在脖間,不待身邊親衛(wèi)相攔,輕輕一拉。頓時,鮮血飛濺,一顆人頭咕嚕嚕掉落地上。
沙場百戰(zhàn)的老將就這樣飲恨收場,不知呂布若是見到會否唏噓感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