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那婦人消失時,他心中生出一股不適之感,空洞寂寞的空洞無邊的擴大著,吞噬著他的心窩處,他命人四處搜找,他徹夜未眠不想竟然等來了如此消息。
那婦人拉著一個少年站到了他面前,兩人牽著手情深意濃郎情妾意,那一幕深深的刺痛著他的眼了。這不同于側原的眼神,也不同于看那田公的眼神,這婦人愛著這個男子……
那少年對著他說:此婦乃我未婚妻,還請慕容郎七將此婦送還。
轟!他思緒炸開了,從不曾想竟還有人敢向他要此婦,竟還有人會向他要此婦,竟敢如此膽大濤天的覷視他的婦人,那少年眼中的深情深深的刺痛了他,讓他的心極度的不舒服。
甚至痛得微微圈起,酸麻般布全身。她消失了一夜便是與此人一起?他們做了什么?他們?nèi)绾蜗嘧R的,她想與這少年走,她想離開他,這婦人對那少年有情……
那一刻腦子亂極了,情事不曾發(fā)生之時他從不多想,之前他根本就沒想過若是這婦人跟那田公走了會如何,那不過是他一時氣憤之下允的,再者這婦人依人在他身側,他還來不及想她不在會如何,這婦人竟想跟著另一男人離開,離開他。
竟是想來告訴他,她喜悅上了另一男子?
休想,他怎么可能會允許?
甚至兩人站在一起都礙著他的眼了,若是那男的與他一般擁著她做那男女歡愛之事?碰!手中酒觴被他生生捏碎了,摟著那婦人匆匆離開,因為他深怕自己一個控制不住,便失手殺了那男子,讓他的威命沾上污點。
他卻是想讓那婦人臣服于他,以他為天,可是當他一遍又一遍的要那婦人之時,除了在那眸子深處看到了痛苦與忍耐,便剩下恐懼,她此時恐懼著他;她終于恐懼他了,可是慕容郎七發(fā)現(xiàn)自己歡喜不起竟然一點也不歡喜,反而生出幾分無奈的怒火,她怎的能恐懼他呢?她不是一直不懼于他?不是一直狡詐百變的么?她怎能恐懼他呢?
無處可泄的滿腔怒火,于是他抱著她便是縱馬而去,甚至是丟下她一個而歸,面對沙場他完全是意氣風發(fā),運籌帷幄的,可是面對這婦人,他徒生著那無力之感。
不能如此便放過她,否則下次她定然還敢再犯的,于是他讓那袁飛去讓她走回來,誰知那婦人竟不曾穿鞋子,誰知她竟屈強如此?生生的赤腳走了回來。當他看到那脆弱的一碰即碎的模樣時,他無從下手了只想讓她吃些苦頭的心此時此刻被揉成了一團,酸澀的發(fā)痛,望著那雙僵硬如冰的雙腿,再沒了往日的活潑靈動,他生出了悔意后悔自己的沖動之舉。
夜間便是病魔入侵了,巫師也作法亦無效,甚至是滿口糊言亂語,說著無一人能聽懂的話,圈在榻上苦苦掙扎著,當巫師與他言那是鬼魂上身,若是天明不曾醒來怕是會隨著那鬼魂而去時。
他完全震住了,緊緊的摟入懷中,只要一想著這婦人再也無法睜開雙眼,他的心便無法控制的抽痛著,整整一夜不曾閉合雙目,他生怕自己不小心錯過這婦人便隨那鬼魂而去了,她若走了,她若走了……光是想著四腳八駭便產(chǎn)生一種抽離的痛楚,原來在不知不覺間這婦人在他心中位置竟是如此之重的。
幸好,幸好,這婦人醒來了。
他甚至感動的想要開壇設祭感謝鬼神的,這婦人他再也不會放開了。
然而武垣動亂,他要親自前去,剛剛想著再也不讓那婦人離開他,卻不想竟被那些刺客圍困于城外,生死存亡之際他做了連自己都不曾想到之事,竟將她甩上馬背讓她離開,他本來以為便是死亦要她與自己同葬的,可是真正面對生死之時,他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愿意給她留著活路,放她自由的。
她向來思緒異于常人,讓人不可捉磨,她頭也不回的走了。
誰知片刻之后這婦人竟是回來了,她甚至是一掃往日那虛假臉面,怒氣沖沖的疾馬而來,對著他大吼大叫儀態(tài)全無不說,還喊著要親自殺他,然當她直接拿著他的劍站到了他面前之時。
他的心從頭到尾都高高揚著,長年冷硬的臉只想笑,他滿腔喜悅無法控制,只想通過那大笑來舒發(fā)一下。
等著她用著哪些下三爛不入流的手段,將那幾個他準備拼命也要除去的殺手一招致命后,他真的笑了,在她怒氣沖沖的眼神之下,他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暖意,感覺到了一股從未有過的喜悅。
甚至那怒氣沖天的婦人在他眼中也是如此的美艷動人。
此婦心悅于他,甘愿為他重回敵人之中,她心中有他的……
便是打一勝戰(zhàn)也沒有如此興奮,這一瞬間他產(chǎn)生了一種夫復何求之感。
他想擁著她,親吻那誘人的紅唇,一刻亦不想去忍耐……
武垣城之行成了他最為高興之行,連那派刺客而來的所謂親人,他對著他們的恨意都消減了。原來得到此婦之心的感覺是如此的美妙,游蕩了多年的心似乎找到了安居之所,心中滿滿的踏實滿足感,他比之往日更加的自信非凡,有一股隨手可得天下之感。
這一切便是因為此婦人在他身側,此婦心喜于他。
緊接著那不安的感覺便開始生出了,他發(fā)現(xiàn)了她師尊那不世高人竟也緊跟在她身后而來,他發(fā)現(xiàn)身側處處是喜悅覷視此婦的男人,甚至包括他的屬下都仰慕于她。
那田的武藝便是連劍也無法阻擋,若是哪日這婦人再生離開之心,若是那李家嫡子再聯(lián)系于她,領域意識極強控制欲極強的男人怎么可能容忍?
不說那李家嫡子被他安排去了燕州,他甚至還讓人不許阻攔哪些刺客對他的殺念。對于這婦人他更是要有十足的把握才行,要讓她只可依靠于他,以他為天的生存著。
既然,不能接受她離開的日子,不能容忍她諉身于其他男人身下,那便將她緊緊的困于身側,永遠的為他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