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邊應(yīng)該有不少草藥？”聶宣看向鄭璃。

    “是?！编嵙c了點頭。

    “你弄點止血的傷藥給我, 我就教你認(rèn)字?！甭櫺а劭聪蜃约好媲斑@個瘦弱的軍醫(yī)。

    他認(rèn)識這個一向獨來獨往的軍醫(yī), 知道他雖然醫(yī)術(shù)不精, 但喜歡囤草藥。

    “你要傷藥做什么？”鄭璃聞言卻是一驚——聶宣該不會受傷了吧？

    “沒什么。”聶宣意有所指道：“不行就算了，反正我們活不了多久了……”

    鄭璃拿出一個小布袋給聶宣：“這個給你做拜師費，至于傷藥，我手上沒有?！敝寡膫幗鹳F，上面壓根就沒有分下來多少, 原主也沒采到，早用光了。

    就連為數(shù)不多的活血化瘀的藥, 也快被她啃完了。

    聶宣接過袋子捏了捏就發(fā)現(xiàn)里面裝著一粒粒的東西, 應(yīng)該是糧食。

    他眉頭一挑，倒是有些奇怪了。

    放在平時，顧勇給他糧食跟他學(xué)認(rèn)字并不奇怪，但現(xiàn)在糧食多金貴他不信這人不知道！

    顧勇竟然給他糧食……他到底想做什么？

    聶宣看向鄭璃，突然意識到這人今天突然來找他搭話, 應(yīng)該是別有用心的。

    這人根本就不想學(xué)認(rèn)字，就像他其實沒打算教一樣。

    再這么下去命都要沒了，他哪有那功夫教人認(rèn)字？

    聶宣正這么想著, 就聽到鄭璃道：“你說我們活不久了……為什么？”

    “那你給我糧食, 又是為什么？”聶宣把袋子放到鼻子下面聞了聞，聞到了一股麥子的香味。

    當(dāng)初在京城，他頓頓吃精細(xì)白面還嫌沒滋味, 可現(xiàn)在……

    聶宣將那包麥子藏進(jìn)懷里, 似笑非笑地看向鄭璃。

    鄭璃這時候也不猶豫了：“我覺得戎人要打來了！”

    “好巧, 我也這么覺得?！甭櫺⑽⒁恍Α?br/>
    他早知道，戎人怕是要打過來了。

    雖然來了這里之后，他一直安分地劈柴挑水，卻也沒忘了打聽各種消息。

    京城的消息，他現(xiàn)在壓根就打聽不到，但戎人的消息他是打聽的到的。

    這里的士兵，時常會談?wù)撊秩恕?br/>
    戎人那邊之前一直挺亂的，但去年有個部落趁著雪災(zāi)，吞并了其他一些部落。

    這一年來，那個部落越來越大，但并不穩(wěn)定……軍營里的那些士兵幸災(zāi)樂禍覺得那位“天可汗”遲早被人背叛，他卻已經(jīng)被驚出了一聲冷汗。

    如果他是那位天可汗，想要把持住壯大的部落讓手下人跟自己一條心，那最好的法子就是發(fā)動戰(zhàn)爭來打大齊。

    這能讓那些不聽他的話的人戰(zhàn)死，也能用搶來的糧食犒賞那些聽他的話的人……何樂而不為？

    可惜，他不是那位天可汗，反倒是他要攻打的大齊這邊的人。

    得知顧勇在附近遇到了戎人之后，他就緊張起來了，也開始給自己找退路。

    他之前在地上寫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字……他是在畫地圖。

    他不想死，他還有大仇沒報……他打算弄點糧食，然后做個逃兵。

    等以后……他已經(jīng)毀了半張臉了，不如毀地更徹底一點，然后改名換姓投奔藩王去。

    大齊亂象叢生，好幾個藩王擁兵自重眼睛緊盯著那至高無上的位置，他總能找到識貨的人！

    鄭璃并不知道聶宣的打算，只覺得這人不愧是自己老公，就是聰明。

    她擠到聶宣身邊去：“戎人就要來了，你有沒有法子應(yīng)對？我不想死！”

    “你不想死，應(yīng)該去找張校尉好好說道說道。”聶宣笑道。

    “我說了，但張校尉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鄭璃道。

    她前天回來之后，立刻就去找張校尉了，說了很多話，差不多是明明白白地告訴張校尉戎人要來了。

    而張校尉，他應(yīng)該是聽懂了的。

    昨天鄭璃來廚房這邊，其實除了找聶宣，也是想看看張校尉會不會做點什么。

    要是張校尉打算迎敵，怎么著都該給士兵加點伙食，然而……這幾天軍營里的吃食一如既往。

    “呵……其實張校尉也不是沒有反應(yīng)的，這兩天他的親衛(wèi)隊吃得挺好?！甭櫺?。

    “什么？”鄭璃一驚。

    “張校尉這幾天帶人去清點了糧食武器，他的親衛(wèi)隊不僅伙食改善了，手上的武器也換了，我懷疑他要逃?！甭櫺馈?br/>
    這是他分析出來的，而他原本打算跟在張校尉身后逃。

    他不是什么大善人，這事壓根就沒想告訴別人，可現(xiàn)在……帶著顧勇一起也不是不可以。

    這人好歹懂點醫(yī)術(shù)。

    “前些年，京中突然出現(xiàn)了許多新鮮玩物，不少有錢人為了這些玩物一擲千金，而折騰出這些玩物的人，為了能多弄些玩物出來，大把的糧食拿去養(yǎng)豬，又讓人種各種產(chǎn)油的作物……”聶宣說到這里頓了頓，然后沒有往下再說這個，反而道：“如今糧食減產(chǎn)，大齊怕是拿不出軍糧來！”

    那個待在他堂兄的殼子里的妖怪要不知道是從哪里來的，知道很多新鮮東西。

    他用味淡的米酒蒸餾出酒香濃郁，清澈無比的“白酒”來，卻不想想，那一杯白酒，要拜拜消耗掉多少糧食！

    他用油脂做脂膏，做肥皂，卻不想想，那油脂要從哪里來！

    百姓養(yǎng)了一年的豬，也不過薄薄一層豬油，夠做幾塊肥皂的？而為了供應(yīng)京中貴人足夠多的肥皂，大家不得努力養(yǎng)豬，用糧食喂豬？

    前朝為了避免糧食不夠，有專門的“禁酒令”，禁止民間釀酒，現(xiàn)在的大齊呢？

    “張校尉上面有人，大齊拿不出軍糧的事情他應(yīng)該是知曉的，既如此……”張校尉想要扔下那些累贅逃跑，也就正常了。

    “你倒是不笨。”聶宣跟顧勇交談了一番之后，就發(fā)現(xiàn)顧勇這人極為聰慧，跟其他人截然不同。

    百姓大多過得渾渾噩噩，所思所想不過眼前之事，這邊塞的百姓和士兵過多了朝不保夕的日子，更有很多人連自己生死都不在乎。

    他們就跟那草原上的牛羊一樣，有狼來了會騷亂一下，看到狼咬死了同類已經(jīng)開吃，就繼續(xù)麻木地吃草了……

    這樣的人，聶宣雖愛其不幸怒其不爭，卻也對他們無可奈何，因為他們很多人是壓根就說不通的。

    眼前的顧勇，倒是與眾不同。

    “我們現(xiàn)在要怎么辦？”鄭璃皺眉：“張校尉要是真的跑了，這軍中的士兵，恐怕要被活活餓死！”

    聶宣詫異地看了鄭璃一眼。

    他沒想到鄭璃竟然還惦記著軍營里那些普通士兵。

    不過，這樣子的顧勇，倒是讓他更看重了。

    “你不想讓營中士兵活活餓死的話，可以將此事告知他們。”聶宣道。

    這些士兵平常沒什么血性，但如果知道他們所有人要一起餓死，他在煽動煽動，肯定會亂起來。

    到時候，他就能渾水摸魚，弄些糧食逃跑了，說不定還能弄到一匹馬。

    鄭璃雖然管過公司，但從未遇到過這樣的絕境，是有些束手無策的，壓根想不到什么主意，現(xiàn)在聽聶宣這么說……她覺得很有道理。

    “那我今天晚上，就跟人說去?！编嵙У馈?br/>
    聶宣點了點頭。

    兩人說了許久的話，這時候，張校尉的小舅子已經(jīng)開始準(zhǔn)備飯食了。

    他冷著臉找到聶宣，就讓聶宣去附近山上砍柴。

    “砍柴？”聶宣一愣。

    他如今就是個殘廢，只有左手能用，劈柴都困難哪里能砍柴？

    這人讓他去砍柴……

    “要過冬了，營中缺柴火，大家都去砍柴了，你也去！”張校尉的小舅子道。

    聶宣這才發(fā)現(xiàn)，被安排了砍柴的活兒的人非常之多。

    這時候讓人去砍柴……既可以把軍營里的士兵打發(fā)出去，不讓這些人發(fā)現(xiàn)張校尉的小動作，又能是查探周圍，看戎人是不是來了……

    聶宣點頭應(yīng)下了，然后兩手空空出了軍營。

    他用的廚房的斧頭，早就被別人拿走了。

    鄭璃借口要去找草藥，跟著聶宣出去了。

    “眼下很多人在外面砍柴，你正好可以趁此機(jī)會，把張校尉的打算告訴他們。”聶宣看向鄭璃。

    鄭璃點了點頭：“那你找地方休息一下，我去跟人說說。”

    “好?！甭櫺c了點頭，又對鄭璃道：“你的鐮刀給我，我去割些灌木當(dāng)做柴火，也好回去交差。”

    聶宣話是這么說的，但其實并不是真要砍柴，只是想要有把鐮刀防身。

    鄭璃并不知道聶宣的想法，聽到聶宣這么說，只以為聶宣是怕被人為難……

    “我?guī)湍憧巢??！编嵙У溃南驴戳丝?，挑中一棵她胳膊大小的樹，用腳一踹就踹斷了，然后又用手掰斷。

    她雖然沒有實戰(zhàn)經(jīng)驗，但大力藥水已經(jīng)在她身上起效果了，踹棵小樹一點問題都沒有。

    聶宣看到鄭璃這么做，突然蹲下身體用手掰了掰那小樹的枝丫。

    鄭璃不知道他要做什么，這會兒盯上了另一棵樹，正要故技重施。

    “你等等。”聶宣突然叫住了她。

    “有事？”鄭璃問道。

    “你能踢斷這棵樹嗎？”聶宣指著一顆碗口粗細(xì)的樹問道。

    “我不知道……”鄭璃道：“我試試?！?br/>
    鄭璃說完，抬起腳就朝著那棵樹踹去。

    她有心想要試試大力藥水的效果，在聶宣面前還沒有隱藏的想法，這時候用盡了全力。

    她的腳踹在樹上，那棵樹應(yīng)聲而斷。

    鄭璃瞧見這一幕滿臉驚喜。

    聶宣看著自己面前的這個人，也同樣驚喜萬分。

    顧勇竟然還有這樣的神力！

    他對顧勇印象不錯，早已打算將顧勇收到手下，而現(xiàn)在……

    他發(fā)現(xiàn)，他能做的也許更多！

    “我力氣很大?！编嵙С櫺α诵?，又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腿，因為高興，都忘了給自己“變聲”了。

    “你的聲音是怎么回事？”聶宣眉頭一皺。

    “咳咳……沒事?！编嵙У?，她是不介意讓聶宣知道自己其實是女子的，但現(xiàn)在不是時候。

    她現(xiàn)在太臟了……

    原主一直沒有被人發(fā)現(xiàn)真實性別，其實也是有原因的——她一直把自己弄得灰頭土臉的。

    而鄭璃現(xiàn)在，延續(xù)了她的風(fēng)格……她也不得不延續(xù)，她真要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凈凈的，保管別人一眼就看出她是女人！

    聶宣并未多想，只當(dāng)顧勇是一時岔氣，才會突然變了聲音。

    他現(xiàn)在所有的心思，都在要怎么利用顧勇這一身本事上面。

    “顧勇，你既然有這樣的本事，就不能浪費了……我們換個計劃。”聶宣很快就道。

    “什么計劃？”鄭璃問道。

    “這樣……”聶宣慢慢說了起來。

    鄭璃聽得目瞪口呆。

    今天，軍營里大半的士兵，都上山砍柴去了。

    雖然因為實在太餓，士兵們都提不起精神來砍柴，但他們并沒有拒絕這個任務(wù)。

    他們平常是不能離開軍營的，現(xiàn)在有機(jī)會出去是好事。

    到了外面，挖點野菜捉點蟲子，總能弄到點可以下肚的東西，可在軍營里……他們軍營里，如今連老鼠都不光顧了！

    那些士兵們?nèi)齼蓛傻鼐墼谝黄?，還有些在邊關(guān)土生土長的人在跟人說哪種樹皮能吃。

    更有人挖了草根，顧不得苦澀就往嘴里塞。

    至于打獵……打獵真要那么容易打到，張校尉肯定天天讓他們?nèi)ゴ颢C了！

    眾人正這么混著，突然有人朝著他們沖來：“戎人來了！戎人來了！快逃！”

    戎人來了？

    這些士兵立刻就跳了起來。

    他們連這么喊的人是誰都來不及去看，就往軍營里逃去，一邊逃，一邊也這么喊起來：“戎人來了，戎人來了！快逃！”

    這個消息傳播地非常非?？欤瑳]一會兒，那些出來“砍柴”的士兵，就有大半的人知道了，而他么知道之后，就一起往軍營里逃去。

    他們習(xí)慣了待在軍營里，以至于這時候都忘了，真要有大批戎人來了的話 ，其實自己一個人逃，指不定活著的幾率更大。

    在森林里要找到一個人很麻煩，要端了一個軍營……對戎人大軍來說，其實很簡單。

    士兵們一齊朝著軍中逃亡，而這個時候軍營里的人，也聽到呼喊聲了。

    聶宣和鄭璃分析的沒錯，張校尉確實打算扔下軍營里的士兵逃跑。

    他的親兵都是他自己招募，和他同吃同住，完全跟普通士兵隔離開的，甚至很多全家簽了賣身契給他，對他非常忠心。

    他這幾天讓他們吃好喝好，然后又讓他們將軍營里的糧食財務(wù)清算清楚，打算若是戎人來了，立刻就帶他們逃跑。

    他其實也不想這樣，但實在沒有辦法。

    他手底下雖然有一千多人，但得用的也就只有他那不到一百的親兵，哪怕戎人只來了一百個人，他也干不過，既如此，自然是逃命要緊。

    張校尉早就打算好了，但他沒想到戎人竟然來得這么快！

    看到那些上山砍柴的士兵全都驚慌失措地往回逃，張校尉也慌張起來，他再不多想，立刻就給自己的親兵下令：“逃！快逃！”

    張校尉手底下的親兵聞言，立刻就把軍營里的二十匹馬連同兩只騾子牽了出來，讓張校尉帶人逃。

    張校尉一夾馬腹，就往外沖去。

    “張校尉要扔下我們逃了！張校尉要逃了！”這時候，之前剛剛散布了謠言說“戎人來了”的鄭璃和聶宣兩個人，又喊了起來。

    沒錯，“戎人來了”這話，其實就是個謠言。

    戎人壓根就沒有來。

    但這些士兵太怕戎人了，一心逃跑，竟是壓根就沒人發(fā)現(xiàn)他們身后其實沒有戎人。

    鄭璃和聶宣這么做，只是為了讓張校尉提前逃跑，然后拆穿張校尉的陰謀。

    那些出去砍柴的士兵聽到“戎人來了”這個消息之后，就已經(jīng)恐懼起來，現(xiàn)在聽說張校尉要逃跑，更是絕望。

    他們這軍營里，也就只有張校尉和他的親兵有點戰(zhàn)斗力，要是張校尉跑了，他們哪里打得過戎人？

    “別讓張校尉跑了！只有他們能打戎人！”

    “攔住他們！要讓他們打戎人！”

    “張校尉要跑了，別讓他跑！”

    人們一個個全都喊了起來。

    這些聽到一個假消息就只知道逃命的人，這會兒倒是厲害起來了，竟是將軍營的大門給堵了。

    當(dāng)然，他們能堵了門，主要也是因為張校尉太貪心，他逃跑的時候還惦記著要帶走糧食財物，可不就慢了？

    “快讓開，我就是要出去打戎人的！”張校尉一鞭子打在一個士兵的臉上。

    那個士兵哀嚎起來，而他身邊的人也怕了，想要讓開。

    “他們不是去打戎人的，誰去打戎人會大包小包帶這么多東西？”

    “他們是要逃！他們把糧食都帶走了，我們就算不被戎人打死，也要餓死！”

    “不能讓他們跑了！”

    ……

    鄭璃和聶宣兩個人又喊了起來。

    那些士兵在片刻的遲疑之后，一個個的眼睛都紅起來。

    張校尉要是跑了，他們還有活路嗎？

    要是面對的是戎人，這些士兵在長官都想跑的情況下，怕是一點戰(zhàn)斗力都沒有的，但現(xiàn)在他們面對的是張校尉。

    軍營里關(guān)于戎人的可怕傳言有很多，但張校尉跟他們一樣是漢人，可沒什么出奇的！

    大家一點都不怕。

    軍營的大門口堵滿了瘦骨嶙峋的士兵，不讓張校尉離開。

    這會兒，甚至不用鄭璃和聶宣說什么，他們就自發(fā)喊起來。

    “馬上馱了很多東西，那一定是糧食！”

    “我們把糧食搶過來，就能吃飽飯了！”

    “不能讓張校尉把糧食帶走！”

    ……

    之前紅了眼睛的士兵，這會兒看到那些馬馱著的東西，眼睛都發(fā)綠了！

    一時間，他們甚至忘了后面有戎人這回事

    張校尉的臉色卻漆黑一片。

    他唯恐戎人過來，自己會逃不掉……

    張校尉也不甩鞭子了，拿著刀子就道：“我們闖出去！”

    張校尉話音剛落，他手底下的親兵就舉起刀子，朝著面前的士兵砍起來。

    這些士兵不管是裝備還是武器，都比不上那些親兵，連飯都吃不飽，這時候哪里還有戰(zhàn)斗力？好幾個人應(yīng)聲倒地。

    換做平常，這時候這些人早就被嚇怕了，肯定不敢再去阻攔張校尉，但今天……

    這群人覺得自己必死無疑，倒是一心拼命了！

    他們悍不畏死地朝著張校尉沖過去。

    “該你出手了?！甭櫺聪蜞嵙?。

    鄭璃朝著張校尉沖過去，一拳打在張校尉的馬上，竟是直接就把這匹馬給打翻在地！

    馬倒了，張校尉便也摔下了馬，還慘叫了一聲。

    周圍的人看到這一幕，都愣了。

    雖然有“射人先射馬”的說法，但軍營里馬比人都精貴，正因為這樣，之前那些圍著張校尉的士兵壓根就不去攻擊張校尉的馬。

    現(xiàn)在，竟然有人打馬！

    打馬就算了，那么高大的馬，竟然被一拳打翻在地！

    所有人都愣了，有點反應(yīng)不過來。

    鄭璃的身影，在那些普通士兵的眼里，一時間格外高大！

    而這個時候，鄭璃又動了。

    她拿著一根木棍，眨眼間，就打翻了好幾個親兵，就連騎在馬上的親兵，都被他打落了！

    那些士兵看到這一幕，看著鄭璃的表情完全變了！

    小顧大夫，竟然這么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