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磊緊皺著眉頭。
“感情這種東西,講究的就是緣分,合適就是合適,不合適就是不合適。是第一眼,就確定了的東西。”
余顧晚輕聲說。
常磊干脆捅破了那層窗戶紙。
“我以為是因為陸九霄出現(xiàn)的早了?!?br/>
余顧晚稍稍有些驚訝。
常磊對上她的視線,笑了一下:“怎么?覺得很奇怪,我怎么會知道?”
余顧晚沒說話,其實知道也正常,畢竟那天……她和陸九霄在陸家都接吻了,可能在村里都傳遍了她和陸九霄正在談戀愛的事情也說不一定。
“顧晚,愛一個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背@诘吐曊f,“你的眼神藏不住,我的眼神藏不住,還有些人的眼神也藏不住。”
他確實挺生氣的。
什么亂七八糟的理論在他這里都不成立,就是他出現(xiàn)的晚了。
所以才讓陸九霄那個臭小子得了余顧晚的青眼。
但又有什么辦法!
誰讓他自己沒能早點出現(xiàn)呢。
余顧晚笑了笑,沒再接這個話。
有些話說明白了就行了,點到為止,不必過去深度地追究。
“對了,我和九霄發(fā)現(xiàn)了一個池塘,里面有大片的野生蓮藕,他這兩天應(yīng)該會休息,你要和我們一起去挖嗎?”
這個年代,都缺錢,缺糧缺油的。
每一戶人家都恨不得能想盡各種法子掙錢,以防止出現(xiàn)餓肚子的現(xiàn)象。
常磊一想到陸九霄和余顧晚兩人肩并肩,手牽手在荷塘里的場景,頓時就垮了臉,很積極地說:“去!必須去!”
就算是被余顧晚拒絕了,也要繼續(xù)加油。
沒機會也要創(chuàng)造機會!
絕對不能就這么簡單的認(rèn)輸了。
可他們兩人的話音剛落,醫(yī)館的房門就吱呀一聲,發(fā)出一聲痛苦的聲音來。
余顧晚和常磊齊刷刷地看過去,只來得及捕捉到一個熟悉的背影。
劉春連。
這是件小事,余顧晚和常磊都沒有放在心上,畢竟最近這段時間劉春連對常磊很關(guān)心,除了醫(yī)館之外,一直都在糾纏常磊。
大概過了兩天,陸九霄調(diào)休了,他下班回來的當(dāng)天,又給余顧晚帶了點小玩意兒。
順便把調(diào)休的事情說了。
此時黃昏已至,大片大片的火燒云掛在天邊,余顧晚站在家門口,門外就是一片碧綠的池塘,遠(yuǎn)處是山,半山腰飄著白色的云霧。
整個畫面都蒙上了一層蒙太奇般的奇幻色彩。
陸九霄推著自行車,站在余顧晚的面前。
“你明天有時間的話,去挖藕還是等你休息一天?”余顧晚的手里還捧著復(fù)習(xí)資料。
她幾乎是無時無刻的不在努力,幾乎將所有的時間都利用了起來。
陸九霄說:“看你安排,如果你明天有時間的話,我們明天就可以去。”
余顧晚笑起來,放下書,活動了一下脖子:“剛好,我也該勞逸結(jié)合一下?!?br/>
兩人約定了第二天出門,余顧晚將約了常磊的事情告知陸九霄。
陸九霄的表情瞬間有些古怪,他看了一眼余顧晚,仿佛帶著一點不情愿:“我知道了?!?br/>
余顧晚敏銳察覺到他的情緒變化,想了想,便問:“你生氣了?因為我約了常磊?”
“沒有?!标懢畔鰫炛^,擠出來這么一句話。
余顧晚卻更加認(rèn)定了他正在生氣這件事,忙說:“抱歉,下次我肯定提前問過你,不會再自作主張了。”
陸九霄臉上的郁悶這才消失了一些:“太晚了,回去睡吧,明天我敲門?!?br/>
“嗯?!?br/>
當(dāng)夜無話。
第二天陸九霄早早來敲門,余顧晚已經(jīng)起身,換了一身方便行動的衣服,兩人又一起去了常家。
常磊早就已經(jīng)起床了,今日也一改平日里的著裝,穿著十分利落。
反倒是把他身上那股書生氣消掉幾分,但和陸九霄比起來,還是顯得格外的稚嫩。
三人一起到了那片荷塘,已經(jīng)有了很多人。
岸邊的蓮藕已經(jīng)被挖得差不多了。
想要挖更多,就要往湖里深處去。
他們準(zhǔn)備不足,第一天也就只在靠近岸邊的地方草草挖了一些。
陸九霄休息的這兩天,他們也沒挖太多,余顧晚還想著有空自帶著挖出來的蓮藕和草藥去城里賣了換錢,哪知陸九霄上班的時候,就把這些東西帶走了。
晚上回來的時候,已經(jīng)賣光了,他把錢交到余顧晚的手里。
余顧晚數(shù)了一遍,多了,把多出來的部分退給陸九霄。
陸九霄看了她一眼,悶悶地說:“你幫我存著些,我如今,沒有存錢的地方。”
隔著墻瞧了一眼陸家,余顧晚就明白了,她有點替陸九霄心酸,但也沒多想,把錢分成兩份,另外一份鄭重地收了起來。
“那這錢就留在我這里,你用錢的時候,同我說一聲?!?br/>
說是這樣說,可陸九霄偶爾帶東西回來,卻也一次沒有問余顧晚拿錢。
余顧晚還想著什么時候有時間繼續(xù)去挖藕,那片荷塘很大,又是無主的。
因為湖水里面太深了,所以里面的蓮花反而長得更好,蓮藕也更脆。
一直惦記這件事,她也同常磊提過幾次,大概過了七八天的模樣,常磊竟然搞來了一個小木筏放在了湖水里。
“這樣,你想去里面采摘蓮蓬或者蓮藕都可以了?!?br/>
余顧晚眼前一亮,迫不及待地和常磊坐著木筏轉(zhuǎn)了一圈。
不過因為這段時間兩人忙著復(fù)習(xí),醫(yī)館那邊也走不開,挖藕的時間就一直擱置了。
她卻時常過來轉(zhuǎn)轉(zhuǎn),有一次竟然還在路上碰見了同樣挖藕的劉春連。
劉春連掃見她,神色有一瞬間的發(fā)虛,可快走到余顧晚面前時,又冷哼一聲,抬起頭來。
“神氣什么!”
余顧晚聽到這么一句。
她根本不將劉春連的話放在心上。
出來的時候,她是同余爺爺講了的,到湖邊的時候,發(fā)現(xiàn)還有不少人在,不過都陸陸續(xù)續(xù)收了工具,打算回去了。
余顧晚卻上了木筏,往湖水伸出去了。
她沒有察覺到,木筏有一處開始滲水,而且水越來越深,木筏也越來越往下沉。
等余顧晚注意到的時候,已經(jīng)晚了。
水已經(jīng)漫過了她的膝蓋,她的臉色慘白,因為前世有過落水的經(jīng)歷,所以她腦子里一片空白,失去了鎮(zhèn)定。
“救……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