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你家中可是有病人?”看到老者驚訝,楚逸緊接著詢問。
在外游歷這么多年,他見到太多忌疾諱醫(yī)的人,那對治病產(chǎn)生很大的阻礙。
不知這位老者怎樣……
“是……”說著,老者的臉上明顯露出幾分苦澀?!安恢壬芊駧臀覂鹤釉\治診治?”
即便是知道沒有什么希望,可老者還是想找人為他兒子看看,畢竟有點希望,總比沒有希望好。
“好?!背葑匀辉敢猓@是他身為一名醫(yī)生的責(zé)任。
“先生可否等我挖好這棵山參?”他在山上找了好幾天,才找到這株山參,這是他孩子未來的藥錢,他不得不繼續(xù)。
“好?!背莅察o等待。
本來他的時間也充足,況且,他現(xiàn)在的心有些亂,他不想過快的回到柳府。
況且,上次見這位老者,他便對他很上心,這次,幫他為孩子看看病,無妨。
許久后,老者終于挖出了山參,不等繼續(xù)處理,便帶著楚逸急忙去了他的家。
老者雖然在城里做些小買賣,可他的家,卻在城外。
家中除了他的兒子,便只有一些藥材值錢,也不會有人來他那個破舊的家中偷盜,相反,他的孩子倒是安全的。
“就是這……”
老者帶著楚逸來到了一座毛草屋前,屋邊是種植的青菜,與棚下曬著的一些藥草。
在棚下曬藥草,還是因為他有時要外出做生意,他的孩子又躺在床上,無法收那些正在晾曬的草藥,他就只好搭了一個棚子,即便是下雨,也不怕藥材被淋壞了。
“康兒,爹回來了……”老者放下身上的背簍便首先進了屋子,那屋里的少年聽到了聲音,還算響亮的回了一聲,“爹……”
“先生請進……”老者答了少年,便轉(zhuǎn)過身子招呼楚逸。希望先生不要見怪。
“……”進了屋子,楚逸聞到了糞便的味道。
往榻上看了一眼,楚逸見到一個瘦弱,但是眼睛很大很明亮的少年,此時他也在盯著他看。
“爹……”許是疑惑他爹帶回來了一個陌生人,江康又沖著老者叫了一聲。
果然老者也明白了他的意思,連忙解釋,“康兒這位先生是大夫,我請他來為你診治……”
“……”江康先是沉默了一會兒,又接著說,“爹不必再浪費錢了……”他的病,是治不好的。
“先生……”老者看到自己兒子的神色,自然知道他怎么想,于是將目光投向了楚逸。
還未走的太近,楚逸便發(fā)現(xiàn)了這個少年的不同。
他的雙腿極細(xì),仿佛只剩下了骨頭。
在這里,楚逸已經(jīng)大致猜出了這個少年得的什么病。
可是他還是默不作聲的走到了少年跟前,少年嘴上雖然說不想治,可是在他父親的期盼目光下,還是伸出了手腕。
果然,把過兩只手的脈搏,又在他們的默許下掀開薄被,楚逸已經(jīng)斷定,少年得的是脊髓灰質(zhì)炎即小兒麻痹癥。
“得病多久了?”幫少年蓋好薄被,楚逸詢問。
“……”老者暫時陷入了沉默,許是想到了答案才開口,“八年了……”原來已經(jīng)八年了,“從他五歲開始,便突然得了這個病……”
“……”也怪不得這個孩子現(xiàn)在如此瘦弱,可得了這個病,在這樣的世界還能活八年,已是難得。
二十一世紀(jì)的孩子因為從小便吃糖丸,幾乎很少有人會得這個病,可是這古代的孩子卻沒有這么幸運了。
“先生,這是什么病?能治嗎?”老者終于詢問,楚逸發(fā)現(xiàn)那個原本有些抵觸的少年此時竟也屏息等著他的回答。
“腿以后還是不能恢復(fù)……”楚逸回答。
老者聽了本是失落,可突然間又意識到了什么,“先生,您能治?”這次,老者的話里含著顫抖。
“是。我能控制住病情但是不能治好他的腿……”
“沒關(guān)系,只要能活著……”健壯的老者,竟然流下了熱淚。孩子終于有救了。
“……”那少年看著他的父親,眼角慢慢濕潤。
“先生,都要什么藥?”老者從喜悅中醒悟,連忙問楚逸。他怕楚逸忙,不敢多耽擱他的時間,可是又不想讓他快走……
“有紙筆嗎?”藥方簡單,可是吃藥的時間很久,他怕老者不能負(fù)擔(dān)的起。
“有!先生這邊請!”老者激動的為楚逸引路。
也好,離開了少年的旁邊,去了旁邊的一間小屋楚逸才能跟老者說一些私話。
“藥會有些貴……”楚逸看著老者沉默。
“……”經(jīng)過一瞬間的楞,老者看了一眼里屋,“無論多貴我都要給他治!”
“……”不一會兒,楚逸寫好了藥方,“這里面有些藥其實可以自己去采,然后自己加工……”那樣可以省不少錢,況且他認(rèn)識草藥,或許也簡單。
“多謝先生!”老者抱拳向楚逸道謝。
“無事……”治病救人本是他的職責(zé),更何況,他覺得自己與這位老者有緣。
看著他被生活壓彎了的背脊,他心中也不好受。習(xí)武之人的傲氣,現(xiàn)在完全在他身上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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