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金知道，該交投名狀了。

    在何師傅遭遇圍攻的時候，自己的表現(xiàn)好壞，直接關(guān)系到何師傅以后對待自己的態(tài)度。

    當(dāng)然，這些日子的相處曹金三人也明白，何雨柱是個性情中人，是個人敬我一尺, 我敬人一丈的直爽性格，自己這回要是表現(xiàn)好了，恐怕就能真正的被何師傅接受了。

    想到何雨柱出神入化，吊打楚中天的廚藝，曹金就知道自己該做什么選擇。

    拼了！

    曹金咬咬牙，大聲道：

    “何師傅, 您說的對，俺曹金雖然是個不入流的臨時工, 但我還是有尊嚴(yán)的，也是個地地道道的爺們，咱要臉。

    沒錯，我是想轉(zhuǎn)正式工，天天都想，都快魔怔了。

    但是，老話講的好，功名只在馬上取，真是英雄一丈夫。

    我曹金要想轉(zhuǎn)正，必然是通過自己的努力，得到了您的認(rèn)可才行，要是憑借歪門邪道上位，我丟不起這個人。

    清明節(jié)上墳的時候，也沒臉見列祖列宗了。”

    曹金畢竟是跟天橋底下某個小黑胖子練過的，相聲功底不差，這一番發(fā)言抑揚(yáng)頓挫, 情緒飽滿, 說的何強(qiáng)臉皮發(fā)燙。

    其實(shí)他內(nèi)心里也知道, 他自己上六級是勉強(qiáng)，還是易中海放水才通過的。

    何雨柱卻不同，人家是憑借硬實(shí)力強(qiáng)行闖關(guān)，考核的表現(xiàn)征服了在場所有的評委。

    人家通過三級大廚的考核，是因?yàn)樗嫉氖侨墶?br/>
    在場所有人都相信，要是何雨柱考一級，那就是一級大廚。

    要說兩個人中一定要選一個，那肯定是何雨柱晉級的。

    “好，曹金，是個帶把的爺們，老子沒看錯你。”

    何雨柱沖曹金點(diǎn)點(diǎn)頭，又繼續(xù)給馬華做思想教育。

    “馬華，你怎么會突然有讓名額給曹金的想法？是蔡茂那個腳底流膿屁股生瘡的家伙教你的？”

    馬華這個時候已經(jīng)反應(yīng)過來，知道師傅是借自己指桑罵槐呢，知道自己順著他的話，給他提供子彈炸藥就行。

    于是毫不猶豫的點(diǎn)頭，“是蔡師傅要我發(fā)揚(yáng)風(fēng)格的?！?br/>
    “狗屁的蔡師傅，這家伙就是個人渣, 遠(yuǎn)看是條狗，近看蔡茂德。”

    何雨柱又一拍桌子，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繼續(xù)大罵道：

    “馬華，以后蔡茂德要是再這樣勸你，你就說去你媽的。

    你要裝好人搏名聲，你他么拿自己的東西去啊，用我的利益去沽名釣譽(yù)算怎么回事。

    我這輩子就看不慣這種鳥人，裝腔作勢，拿著別人的利益去做自己的好事。

    做成功了，受益者感謝的不是出錢出力的人，而是感謝他。

    要是沒成功，也和他無關(guān)，反正他是說了公道話的，壞事的全是別人。”

    “至于這件事本身和別人無關(guān)，至于這個可憐的家伙因?yàn)樗麃y拉皮條變成了自私冷血的怪物，那就不關(guān)他事了?！?br/>
    “馬華我告訴你，遇見這種斷子絕孫的王八蛋，你就不要跟他客氣，可勁兒抽他，打的他媽都不認(rèn)識?！?br/>
    “蔡師傅，您老……應(yīng)該會理解吧，師傅他只是拿你做個比喻，比喻！”

    馬華心中為蔡茂德默哀，臉上卻是一副受教的樣子。

    何雨柱看了就很欣慰，一副孺子可教的師傅模樣。

    旋即，他才似乎想起來這是在工會，好像公會干事徐豆豆在問自己問題呢。

    他不好意思的朝徐豆豆道歉，“不好意思徐干事，我這徒弟遇到一個專門不干人事的王八蛋，我這耽誤了一點(diǎn)時間教他，還請您不要見怪。

    對了，你剛才問我什么來著？”

    他睜開了萌萌噠的大眼睛，一臉無辜的看著徐豆豆，氣的徐豆豆牙癢癢，卻無可奈何。

    心想，你干脆報(bào)我名得了。

    只是他發(fā)現(xiàn)被何雨柱一番亂拳，自己營造的道德壓迫氛圍已經(jīng)不存在了，要是再堅(jiān)持要何雨柱發(fā)揚(yáng)風(fēng)格，怕是會被對方罵的狗血淋頭。

    他可不敢。

    何雨柱的鋒利言辭他今兒是領(lǐng)教了，可不敢說自己吵的過他。

    只是事情必須解決。

    他看向何雨柱，“何師傅，名額只有一個，要不要你們商量一下？”

    他還是想著惡心何雨柱，只是不愿意出來站臺了。

    ……

    從工人活動中心的禮堂出來的蔡茂德忍不住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鼻子，看著不遠(yuǎn)處樹下等著自己的李富貴就心中苦笑。

    知道他是來找自己麻煩的。

    誰叫自己兩人在知道考核題目之后信誓旦旦的拍胸脯發(fā)誓，論做醉鵝，自己兩人肯定能贏何雨柱。

    結(jié)果不僅沒贏，反倒輸?shù)囊凰?，饒是兩人把面皮?dāng)鞋底穿，也是一陣羞臊。

    “李副廠長?！?br/>
    兩人垂頭喪氣的來到李富貴身前站立。

    “李副廠長？”

    李富貴綠油油的眼睛看著二人，冷笑道：“別，可別這么講，在楊廠長這個正廠長面前我這個副廠長算個屁呀，得罪了他老人家，今兒我就得卷鋪蓋走人了，以后指不定要在兩位師傅手下討口飯吃，可當(dāng)不起兩位的尊稱?！?br/>
    蔡茂德兩人臉泛苦色，李富貴這是對自己哥倆怨恨很深哪。

    被一個主管后勤的副廠長惦記上了，以后不死也得脫層皮。

    兩人趕緊拍馬屁，李富貴卻是甩也不甩，道：

    “好了，廢話少說，今兒何雨柱出了這么大的風(fēng)頭，還有楊廠長的力挺，怕是食堂主任的位置十拿九穩(wěn)了。

    你們都給我說說，還有什么辦法？”

    蔡茂德苦笑，自己一個廚子能有啥辦法。

    倒是陶勇精明，知道李富貴這么問肯定是有主意了，“李副廠長，您說，我們都聽您的?！?br/>
    “我要你們今兒就回去銷假，把食堂的人給我拉過來，給何雨柱扯后腿，我不相信他一個廚子，廚藝好組織能力也好?！崩罡毁F陰笑道。

    蔡茂德兩人聞言豎起大拇指，“高，李副廠長您實(shí)在太高了?！?br/>
    論廚藝比不過何雨柱，他兩人認(rèn)了，但是論人格魅力和聲望，他倆自認(rèn)為足夠碾壓何雨柱了。

    今兒就要何雨柱瞧瞧，啥叫德高望重，啥叫人心所向。

    勞動人民的眼睛是雪亮的。

    兩人信心滿滿，今日在禮堂丟掉的面子，他日就要在食堂百倍千倍的找回來。

    正在說話間，剛剛?cè)ス臀募拿貢聺櫶爝h(yuǎn)遠(yuǎn)的看到李富貴的身影，就熱情的走了過來。

    “李廠長?！闭聺櫶旄吲d的打了個招呼。

    沒有那個礙眼的“副”字。

    而且這稱呼還是從畢書記的貼身秘書章潤天口中喊出來的，是不是代表畢書記對自己很滿意，想要自己扶正呢？

    李富貴一瞬間想了很多，一張威嚴(yán)的臉上奇跡般的擠出一朵朵和煦的菊花，朝章潤天很柔和的說道：

    “章秘書，去哪呢，這急匆匆的，可別忙壞了身子?！?br/>
    “哎，咱們當(dāng)秘書的就是個勞累命，給領(lǐng)導(dǎo)辦差可不就得勤快嘛?！闭聺櫶鞌[擺手，訴著苦，臉上卻難以掩蓋其中的自豪感。

    顯然，他嘴上說著累，實(shí)則卻沉迷其中，畢竟秘書是領(lǐng)導(dǎo)的臉面，能借用一部分領(lǐng)導(dǎo)的權(quán)力，對于小員工來說，能量也很大了，能滿足不少虛榮心。

    “李廠長，我得回去了，畢書記等我的回復(fù)呢?！?br/>
    聊了幾句章潤天就急著要走，走了幾步好像記起了什么回頭對著李富貴道：

    “對了李廠長，盡早接到部里文件，咱們今年的六級工只剩一個指標(biāo)了，工會里兩位師傅掙一個名額，徐科長怕是壓不住，您有空去看看？”

    說完匆匆走了，留下若有所思的李富貴。

    “那個升六級鉗工的叫何強(qiáng)是吧？”李富貴從蔡茂德兩人的點(diǎn)頭中得到了確定的答案，笑了出來。

    “我記得他家有九個孩子，很窮是吧。這樣，你們?nèi)ヂ毠じ綄賹W(xué)校把他的孩子都接過來，讓他們幫助何強(qiáng)師傅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