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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婦和公公口述 夜中依然沒有月亮

    ?夜sè中依然沒有月亮。

    一具冰冷的軀殼,靜靜地躺在平原上,在馬車旁,表面上看去,死得十分安詳——除了胸膛的劍傷外。

    很快的一劍,干凈利落,幾乎讓他沒有感覺到痛苦便已逝去。

    而他身旁的,是一個強行抑壓下自己的悲痛的女人和一個還在哭的孩子。

    把丈夫的眼睛合起后,女人站了起來,雖然眼睛看起來還是紅紅的,卻用著自己最大的冷靜說道:

    “寶貝,現在不是哭的時候,杜加斯去了很久了。”

    莫妮卡抬起頭來,卻還是忍不住抹了一把眼睛。

    “他難道遇上危險了?”

    “是的,也許……要用到它吧?!迸送R車走去,不一會兒,找出了一件武器。

    那是一把大鐮刀,設計得優(yōu)雅、華麗而jīng致,刀鋒像一輪皎潔的彎月般,微微彎曲、光滑如同白玉般的長柄尾端卻是一只與整體風格格格不入的一條尾巴。

    那尾巴的質感顯得很硬,雕刻出來的獸毛豎起,就像……狼的尾巴。

    更令人驚訝的是,這女人單手提起這長兵器時卻毫無吃力之感,像是很輕——輕到讓人不禁懷疑它的破壞力。

    然而女孩看見這武器的時候,眼中卻露出了恐懼之sè:“不要!媽媽!不要使用它!”

    女人慘白的臉sè上卻露出一絲笑意:“我現在還怕死嗎?孩子,杜加斯會好好照顧你的——我們并不需要全部死在這里。留下來,莫妮卡?!?br/>
    孩子沒有答應,卻緊緊抱住了母親的腿。

    她嘆了口氣,當過母親的女人,也曾經當過女兒。

    沒有一個女兒會愿意失去父親后,遠離自己的母親。

    于是,母女二人邁著并不有力,完全不可能是戰(zhàn)士所應該擁有的步伐,慢慢地,走向杜加斯追趕阿爾法的方向去。

    “霍!”

    一記猛力的順勢斬掃出,矮人身前的幾具枯干的軀殼,同時在這一斧下破裂開來,地上更多了一只發(fā)臭、流不出一滴血的腐爛手掌,更惡心的是這只手掉在地上后還不停地在蠕動。

    而站在戰(zhàn)士背后的修蘭,手上拿著的是兩柄從被打倒的怪物身上取來的劍與盾,小心翼翼地應對著一**被逼退,而又一**再次涌來的敵人。

    不死生物們并未如同預想中能如同háo水般將二人淹沒——因為Sntury的發(fā)動,亡靈們總是一次次已經接近的時候,被間歇xìng運作的神圣魔法一次次逼退,但是它并不能對不死生物造成有效的傷害,所以這些不知疲倦的怪物仍然在繼續(xù)從天空、從地面一次次奮力地發(fā)起進攻。

    但是矮人戰(zhàn)士并不感到開心,這不僅僅是因為修蘭的jīng神力是有限的,更因為這個法術同時也在一點點地傷害著使用者——就像在大教堂面對巫妖與他召喚出來的幽魂時。自從他發(fā)現該神圣魔法對自己有副作用后,就打算不再準備這個法術了,然而在城門口那場幾乎被碎尸萬段的經歷改變了他這個決定——雖然若非如此,當時圣騎士的身份就立即敗露了……

    修蘭甚至連可以對付不死生物的HolySord也收起,原因無它:節(jié)約jīng神力的消耗,姑且不說這個戰(zhàn)術是否顧此失彼,但騎士的臉sè卻是越來越難看。

    倒是看起來像是這團怪物的領導者般的那個幽靈戰(zhàn)士沒有出過手,在一邊冷眼旁觀,而白骨手指卻仍然緊緊地握著那雙彎刀,沒有走近到會被逼退的距離,卻離得并不遠,看來是隨時等待適當時機,一擊即中。

    “圣武士啊,你還可以支持住多久?到天亮嗎?”那具骷髏頭骨在熱嘲冷諷時發(fā)出格格的難聽聲響,聽起來讓人很不舒服:“不過到天亮的話,那就等于是同歸于盡咯。”

    修蘭沒有吭聲,但他的臉sè似乎變得更加難看了。

    “喂,我說你啊。”這回是矮人在開口,而他的身旁已經多了好幾具永遠也站不起來的尸體:“你還能支持多久?”

    “不……不知道?!彬T士咬著牙回答道:“我覺得我好象被灼燒著一般……不知道我到底是痛到倒下,還是jīng神力消耗過度無法維持而倒下了。”

    杜加斯像頭上被澆了一盤冰水般,騎士現在考慮的竟是……

    以哪種方式倒下。

    “但也不能就這樣被殺掉!莫拉?。 卑撕鸪鲆宦晳?zhàn)嚎,猛地跳起,HllSlyr往上一抽,以殘酷斧鋒的倒鉤釘在一只上空的石像鬼,然后連帶著它的身體猛地使出一記跳斬!

    “砰!”雷霆萬鈞的一擊,把整只石像鬼砸在平原的草地上,發(fā)出一聲巨響,甚至把它當場分尸!這一斧氣勢之猛,一時間竟在Sntury沒有把周圍的不死生物逼退時,震住了它們。

    幽靈戰(zhàn)士沒有表情的骷髏頭上依然看不出任何表情,在這個生前曾經身經百戰(zhàn)的戰(zhàn)士眼里,這兩人不過是在垂死掙扎而已……

    然而,遠處卻亮起了一輪彎月。

    今天晚上,不是沒有月亮嗎?

    不知怎的,不死生物們都停止了進攻,都把注意力集中到那輪彎月、那個女人、還有那個女孩身上。

    而轉過頭的矮人戰(zhàn)士,臉sè卻變得慘白。

    面對著這么多的怪物,那女人舉起鐮刀的時候,手也在發(fā)抖。

    然而,在她口中說出的咒語,卻無比的清晰。

    “阿巴克.迪納.布雷格.達渥……”

    矮人大喊道:“不要!拉娜!”

    “布里森.托爾!”

    那一輪彎月,在這個沒有月光的晚上,卻顯得格外明亮、皎潔……

    遠處的阿爾法,也感覺到了戰(zhàn)場的異變。

    “啊啊啊啊……”他的一個個狼人部下,都彎下腰來、抱著頭、嘴部開始變形、凸起,生出剛硬的毛發(fā),而他們的肌肉卻猛地開始隆起,身形開始變大,人類的手指,卻漸漸長出了爪子……

    “不……不可能!今天晚上沒有月亮!”弗洛爾喊得尤其大聲,而這個時候他的嘴巴里已經長出尖利的獠牙了。

    他們的身體都在被咒語強行變形,他們的軀殼都在扭曲,他們都在嚎叫。

    但旁聽的黑騎士卻分不清那是痛楚還是種快感。

    “來了啊……月神的鐮刀?!焙隍T士蒼白的唇邊泛起了一絲讓人不寒而栗的笑意。

    然后,他抽出了自己的配劍。

    “不能讓那群不死不活的家伙撿到便宜了?!?br/>
    然而,西博斯卻抬起沒有中劍的一只手阻止了他。

    “不,還不是時候。”

    阿爾法持劍的手停頓了下來。

    “在神器的力量前,不需要擔心會被不死生物們搶走,但是卻需要擔心我們的安全?!?br/>
    黑騎士點了點頭,收起了那暗紅sè的巨劍:

    “那就讓這些人多活一陣子吧?!?br/>
    這時,狼人們,都已經變形完畢,但它們仍然抱著自己的頭,感到十分痛苦。

    因為,一個聲音在召喚它們。

    因為,神器的力量在召喚它們。

    沒有一只狼人能抵抗這樣的魔力,沒有一只狼人能在月神的力量下不臣服。

    然后,它們消失了。

    沒有預兆,沒有傳送門,沒有一陣煙霧。

    就這樣憑空地消失在空氣里,連黑騎士都反應不過來,不禁一怔。

    法師給阿爾法解了答:“它們都被月神的鐮刀傳送了?!?br/>
    黑騎士便伸了個懶腰,懶洋洋地看著遠方,他當然清楚傳送到哪里去。

    唯一讓他感到遺憾的,只有修蘭。

    弗洛爾無法形容被傳送時的感覺。

    那并非大步踏進傳送門,直接到達另一個空間,而更像是一種中了“解離術”的方式(不過沒有那么慘烈),被分解成數之不盡、肉眼看不見的細粒、被召喚到另一個地方,那速度實在太快,快到自己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重新組合了起來。

    當傳送完成后,弗洛爾驚訝地發(fā)現,不止是自己的同伴都同樣被召喚了,還有許多不認識的、別的狼人也在!共有十數個之多,而眼前情景,竟是今天晚上將自己嚇得魂不附體的吸血鬼圣騎士與一個矮人戰(zhàn)士被大批不死生物圍困著。

    目瞪口呆的他還沒反應過來,腦里傳來了一道命令——不是一種響起的聲音,卻是來自一個意識,一種自己不由自主地遵從的命令,不知為何,自己的全身上下的軀干就是無法抵抗它,無法不服從它。

    這命令,來自何人?

    狼人抬起頭一看,傳說中可以號令、召喚狼人的“月神的鐮刀”在這無月之夜亮起的刀芒仿似一輪彎月,讓眾多的狼人強行變身,為它的主人而戰(zhàn)。

    而它的主人,看起來像是一個發(fā)中夾有銀絲、眼角魚尾紋明顯的中年婦人,從衣著打扮上看來既不像法術使用者、也不像戰(zhàn)士、就如同一個普通人般,而還有一個小女孩正抱著她的腿在哭。

    這在狼人眼中沒有什么,在騎士的眼中卻是無比的震撼——

    他親眼看著拉娜在他面前,瞬間衰老了至少十年!

    難怪,有如此威力強大的武器,卻一直沒有動用。

    難怪黑騎士要奪取它。

    原來——這是以自身壽命為能量來源的邪惡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