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和尚?我聽得心里一驚,他為何會在凡間,難不成是因為知道我和襄媓在人間然后特意來尋我們的?
還好有紅蓋頭擋著,我才沒有漏了泄,眼下也只能看看小和尚是為了何事而來。
“早有耳聞悟一師父乃是青佛寺大主持圓貞大師的高徒,今日本王大婚,悟一師父能一同來道賀,看來我這福氣不小啊。”
宇文殷覺表面恭敬著,只是說出來的話卻是嘲諷的厲害,這般看來,想必他們君臣之間的感情并不好。
果然,皇帝接下來的話句句高捧,實則卻是句句打壓。
“我奉天國的子民誰人不知幽殷王狠絕毒辣,有幽殷王在的地方便是尸骨血流成河之境,我奉天國正是有了皇弟你這般的殺神,才能安居一方無人敢擾啊,今日請了悟一師父來,也是替皇弟積點陰德,不能叫那些殘魂沖撞了皇弟的福分?!?br/>
宇文殷覺冷笑著看著他這個皇兄,宇文殷禎你可真是我的好哥哥,殺人放火的事情你自己也沒少做,卻是將我塑造成這般殺神的模樣,哼,積陰德,我看是你自己心里的魔怔犯了吧。
“皇兄還是顧顧自己吧,雖說皇兄你是真龍?zhí)熳樱话愎禄暌肮砜拷悴坏?,只是比起我這冷血煞神,皇兄還是危險了一點?!?br/>
“你!”宇文殷禎鐵青著一張臉卻奈何不了宇文殷覺,憤怒的將明黃的衣袍往身后甩去,一臉揾色的坐到宇文殷覺前面。
“既然吉時已到,皇弟便行禮吧?!?br/>
皇帝一聲令下,樂師們便奏起了喜樂,牽引姑姑帶著新娘子們從偏殿有秩序的步入大堂,“幽殷王可真是艷福不淺啊,又娶了那么多姑娘?!?br/>
“可不是嘛,王侯將相還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br/>
“也是苦了這些女子了,也不知道這幽殷王是不是沖撞了先人,每次娶親沒過過久這新娘子就暴斃而亡,真是可惜?!?br/>
“誰說不是啊,真是造孽啊?!?br/>
一路走過,耳邊的議論聲就沒停過,想到在竹林里看到的情形,難不成那些女子都是從幽殷王府里出去的不成。
“玩夠了,該回家了吧。”
剛走到一處青云白松案底的靴子前,便聽到了小和尚的聲音,這還真是拍什么來什么,眼下是想逃也逃不了,只得禁了聲,假裝自己不認(rèn)識他的好。
只是紫蘇低估了悟一小和尚執(zhí)著的平行,你不理我是吧,那我便叫你下不了臺好了。
“幽殷王且慢?!?br/>
眼看著新娘子們有序的走進(jìn)了喜堂,卻被一個和尚叫了停,宇文殷覺一臉寒霜的盯著悟一。
“怎么,莫不是悟一大師想截了我的胡,清湯寡水吃多了,也想嘗試我這妻妾成群的日子了?!?br/>
“胡鬧!”宇文殷禎鐵青著臉朝宇文殷覺呵斥而去,“佛家大師豈是你可以胡亂議論的?!?br/>
“是,臣弟妄議了?!?br/>
悟一卻不在意,他今日確實是為了搶親而來。
臉上一如往日的和煦,青衣在陽光下看去,干凈的不染一絲塵埃。
“阿彌陀佛,小僧今日前來,是尋一位故人?!?br/>
“哦,那不知悟一大師所說的故人是誰,總不會是我新娘子中的一位吧?!?br/>
悟一輕笑,不置可否,“紫蘇,玩夠了便該回了,莫要給王爺添了亂?!?br/>
紋絲不動,誰要出去,誰就是小狗,我虎著著襄媓不準(zhǔn)她站出去,只是手心里的汗卻實實在在的出賣了自己的心情,我當(dāng)真是有些怕小和尚。
“還不愿出來嗎?”悟一輕笑著望著一點紅,青云白松靴緩步移動著。
別過來,別過來啊,我死死的閉著眼,看不見就一定不存在的,我一直安慰著自己,只是小和尚卻沒有了耐心,青衫一揮便揭開了我眼前的紅蓋頭。
他好似瘦了些,也不知他是如何找到的。
“你來了?”
我笑嘻嘻的瞅著他,只是一瞬間我還以為自己眼神出了問題,居然在小和尚的眼中看到了寵溺的神色。
“啪啪啪?!庇钗囊笥X冷笑著拍著手掌。
“原來修行之人修的不是青燈古佛而是兒女情長啊?!庇钗囊笥X看了紫蘇一眼,眼里的神色不明覺厲,“只是大師可能是認(rèn)錯人了,本王的愛妃名喚蘇一,并不是大師口中的紫蘇?!?br/>
蘇一嗎?
悟一輕笑著看著紫蘇,眼里的狹促赤裸裸的就那般看著我,就好像在說,你那些小心思我都知道了一般。
真是羞死人了,我一點都不敢與小和尚對視,兩頰燒的火熱,我急忙低下頭,一把扯過蓋頭想要遮住自己,悟一那里見過紫蘇這般,自己心里歡喜的厲害,眾目睽睽之下一把抓住了紫蘇的手,“看來,你不滿意我為你起的名字了?!?br/>
“沒有?!蔽壹泵Ψ穸ǎ盘ь^便撞進(jìn)了悟一的溫柔眼窩里。
“我從小便沒有姓,師父仁慈,為我取名悟一,悟是我那一輩僧人的稱謂,只有這個一字才算是屬于我的東西,既然丫頭你喜歡,便拿去吧?!?br/>
“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小聲嘟囔著,小和尚卻似沒有聽到,摸了摸我的腦袋,便錯開我走到了宇文殷覺的身前。
“紫蘇這丫頭喜好熱鬧,前幾日離了家,便不見了蹤影,他家人找她許久,卻不想是承蒙王爺照顧,入了幽殷王府?!?br/>
“怎么,大師要與我搶人?”
宇文殷覺向來討厭有人與他爭搶,將蘇一帶入府中不過是因為她見了不該見得東西,早沒了繼續(xù)存在于世的理由,不過眼下卻有人燃起了他的斗志,他改變主意了,蘇一他一定要留在身邊。
悟一見宇文殷覺眼中的私欲過重,心間不由一沉,本是大貴的命格,卻因為沾染了不該觸碰的東西,這一生便走向了其他的道路。
“非也?!蔽蛞浑y得冷眼待人,一旦對上了宇文殷覺,悟一往日身上的和煦便不見了蹤影。
“王爺是個明白人,執(zhí)念太深不見得就是好事,人是這樣,物也是這般,不屬于你的便放下吧,如此這般還能有回頭路可走?!?br/>
回頭路?笑話,他宇文殷覺何時可憐到要走回頭路了。
“臭和尚,你若還是這般冥頑不靈,我便要你有來無回?!?br/>
宇文殷覺輕聲湊到悟一耳邊說道,卻不料,悟一不過小聲回道,“幽冥令在手,王爺號令鬼神可還得心應(yīng)手?!?br/>
“你,怎么?”
宇文殷覺大駭,悟一不過輕笑一聲,轉(zhuǎn)身拉過紫蘇的手便出了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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