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爪擾亂了元素波動,打斷了他遠程通訊的魔法,上下打量了一下他,不由嘖嘖稱奇:“走法師路線的圣域?呵呵,真是很久都沒遇見這種弱雞了,你真是知識之神的信徒?”
這里怎么說也是帕拉塞爾經(jīng)營多年的地方,再確定逃不開之后,他立刻聯(lián)通了元素池、召喚出兩個使魔,并反唇相譏:“我不認為一只愚蠢的魔獸有資格這么說我!”
“都是吃天賦,那就看看誰的天賦好喵!崩麏W說罷,面前就浮現(xiàn)了諸多的色彩光輝,緊接著便凝成各式各樣的火球、冰錐、風刃、腐蝕箭等等,劈頭蓋臉的朝對方擊去——部分魔獸的血脈中天生銘刻魔法,它們不需要像法師一樣念咒,不過……
“這個數(shù)量是怎么回事?”帕拉塞爾慌忙的構(gòu)建護盾,若非作為圣者,計算力和反應(yīng)速度遠超常人,這一波轟炸就能帶走他。
就算部分魔獸擁有施展類似嗜血、鷹眼術(shù)、腐爛詛咒這類的天賦,但也不可能這么多!
在倉促構(gòu)建的護盾和元素池連接在一起后,帕拉塞爾亦是回以顏色,不過他就遜色多了,魔紋被爆掉導(dǎo)致他的所有被永固了特定魔法的裝備失效,只能自己構(gòu)建魔法。
但就算他的計算能力遠超常人,只有一雙手和一張嘴也不可能同時構(gòu)建多個法術(shù),只是連珠炮般的釋放火球術(shù)——這是最簡單的攻擊型魔法,堆砌火元素丟出去就行。
炮塔流是法師最壯麗,也是最無腦的打法,雙方看似聲光絢麗、蔚為壯觀,但沒有經(jīng)過特殊構(gòu)建的火球風刃,一個簡單的裂解型護盾就能無損的防護,即使利奧偶爾在一堆水貨中夾雜點硬東西也能帕拉塞爾的兩個使魔擋住。
法師最快分出勝負的方法是近戰(zhàn),對于能夠操縱元素的法師來說,裂解護盾、偏移魔法都是基礎(chǔ)中的基礎(chǔ),一些拖延戰(zhàn)士的手段根本無法在同行身上生效,只要近身,雙方往往能很快結(jié)束戰(zhàn)斗。
但利奧并沒有拼命的打算,只是慢悠悠的吊著,帕拉塞爾倒是滿心急迫,但離開自己的元素池和一只魔獸打近戰(zhàn)?就算那只魔獸看起來比較小只他也沒這個膽子。
因此雙方的戰(zhàn)斗就這么拖延了起來。
反倒是澤蘭娜這邊,戰(zhàn)斗更加火爆一點兒。
墨菲斯托和對方“戰(zhàn)神”之間意志的碰撞形成了一片生者莫入的禁區(qū),規(guī)則的扭曲之下甚至讓天象都發(fā)生了變化,這片區(qū)域都變得陰沉沉,也幸好澤蘭娜和赫辛格都不約而同的選擇了在空中作戰(zhàn),不然就這兒這種多地穴地形,一會兒就能打成天坑。
由于基礎(chǔ)屬性極高,即使有墨菲斯托的削弱,澤蘭娜也無法借助動力盔甲打出碾壓局面。
和赫辛格有來有回的打著,或者說被虐。
在體質(zhì)上的差距被抹平之后,她和這些圣者之間的經(jīng)驗差距也就暴露了出來,雖然比當初和西之劍圣對打的時候表現(xiàn)好上了不少,但仍舊每十來招就會被擊中一次。
好在墨菲斯托仍舊遵守了保護她衣服的承諾,百忙之中仍舊分出了細小的鎖鏈幫助澤蘭娜進行防御,雖然傷痕少不了,至少沒讓赫辛格把她的盔甲撕成條。
隨著兩人打斗的越來越深入,赫辛格的表情也越來越興奮,甚至說澤蘭娜在感受墨菲斯托帶來的那如淵的負面情緒的同時,還感受到了一點兒的喜悅。
甚至說手上傳來的力道也開始越來越大,很明顯,對方這是性子上來了。
眼看勝利的希望越來越渺茫,澤蘭娜心生了一個瘋狂的念頭——她要使用奇跡劍技!
奇跡劍技的根本仍舊是用瞬間爆發(fā)的意志去扭曲現(xiàn)實,而在兩個大佬搞現(xiàn)實碰撞的時候去做這個,無異于焊雷管鋸燈泡。
不過瘋狂本來就是銘刻在卡德利安骨子中的,在誕生了這個念頭之后,澤蘭娜沒怎么猶豫便付出了行動。
由于雙方同時對現(xiàn)實扭曲,劍氣更加輕松的被施展了出來,在和赫辛格一個錯身,轉(zhuǎn)身就一道劍氣飚了出去,但在劍氣離手那一瞬間,澤蘭娜的腦袋便轟的一聲。
她看到了血月、看到了無盡的亡靈、看到了跪在戰(zhàn)場上仰天長嘯的騎士,看到了家破人亡、血流成河……
好在這些元素她每天晚上都見,雖然這種直擊心靈的負面情緒很影響人心情,她并不至于失去神智。
就在她熟練的封閉心靈,將一切悲慘都拋在腦后的時候,一個通天的身影忽的出現(xiàn)在了她的眼前。
那是一個狼人,副武裝的披著盔甲,那滿是毛的長臉完不符合人類的審美,卻讓澤蘭娜感到無比的肅穆,她不由想起在審判之書前看到的伊頓一世,下意識的認為這是一位值得尊敬的人。
但面對他的凝視,澤蘭娜卻沒有偏轉(zhuǎn)目光,直勾勾的和他對視……這也是她老師的教導(dǎo),面對強者,尊重和服從便已經(jīng)足夠了,沒必要卑躬屈膝。
她從那獸瞳中讀到了一絲贊許。
當她回過神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赫辛格已經(jīng)負傷了。
墨菲斯托的聲音出現(xiàn)在她的耳邊:“我去,可算把你給拽回來了,小女孩,可別這么作死了……”
它的話音還未落,澤蘭娜便一個刺擊,輕描淡寫的再度使出了奇跡劍技。
被劍氣擊飛的赫辛格在短暫的愣神之后,依舊正面沖了過來,再度和澤蘭娜糾纏在一起,不過這次,優(yōu)勢卻是逆轉(zhuǎn)了過來。
澤蘭娜如同打了雞血一般瘋狂的輸出,現(xiàn)在打瘋的是她了,動作變得大開大合,不顧一切的進攻和沖鋒,招招直指要害,這已經(jīng)是搏命的打法。
在又一次的交鋒中她一劍刺向赫辛格的心臟,但赫辛格卻不躲不避,生生受住這一劍。
同時將手中的利刃狠狠砍向澤蘭娜的頸部——脖子以上,是澤蘭娜身上唯一沒有被鎖鏈覆蓋的地方。
動力盔甲的蜂巢狀護盾被瞬間擊破,巨大的劍刃徑直卡入澤蘭娜的脖子一半。
他死死的按著劍刃,想要通過阻斷脊柱來遏制澤蘭娜的行動能力,有異物卡著的情況下動力盔甲的治愈效果是受到抑制的,雖然維生系統(tǒng)系統(tǒng)能保證澤蘭娜的性命,但并不會保證她對身體的控制——這也是澤蘭娜的弱點,無論盔甲的功能多么強力,控制她身體的仍舊是她的神經(jīng)和肌肉。
就當赫辛格打算進行下一步行動的時候,澤蘭娜忽的瞪大眼睛,面部漲紅,本來軟垂垂的身體忽然顫抖了起來,她重新動了起來,意志扭曲現(xiàn)實之下,她的靈魂越過了大腦和神經(jīng),開始直接接管她的身體。
雙手握著捅入赫辛格胸膛的劍柄,猛地向下一甩。
強大的力道讓赫辛格如同隕石一般狠狠砸在地面,但同時,她的身體也立刻千瘡百孔,在動力盔甲的治愈效果下,她的脖頸的切口也忽的向外噴出鮮血,竟是將血花噴出十多米遠。
奇跡劍技理論上來講只需要意志堅定,但事實上,如果沒有向圣域那樣方位扭曲強化,施展起來會對身體造成極大的負荷,因此,真正的奇跡劍技是需要特定的姿勢、特定的時機、特定發(fā)力手段才能保證無傷。
但在危急關(guān)頭,澤蘭娜來不及顧及這些,不管不顧的強行扭曲,越過脖子接管自己的身體,結(jié)果,就是心臟爆裂、骨骼寸斷,整個人傷如同一張破布一般……
好在動力盔甲還能搶救的過來。
頭盔的靈魂恒定裝置以及她自己強撐著的意志讓澤蘭娜即使在因為腦部血管爆裂,顱內(nèi)一片漿糊的情況下仍舊保持了意志勉強清醒。
在墨菲斯托終于騰出手來,用鎖鏈拔掉了脖子上的劍刃后,她便恢復(fù)了行動能力,腳下便噴出火光,身體豎直向下,擎著劍刃向地上躺著的赫辛格刺去。
就在墨菲斯托將要刺入他的頭顱的時候,一個火球猛地擊在了澤蘭娜的身上,由于勝負已分,墨菲斯托收斂了自己的力量,火球中代表圣域的扭曲力量完釋放,爆炸中澤蘭娜直接被擊飛出去幾十米遠。
不遠處利奧就就不爽了,我的對手空出手來去幫別人去了,這不就體現(xiàn)的我恨你無能嗎?
他的眼睛亮起來奇異的光芒,他的靈魂再度開始異化,不過并不是為了施展“e”而是通過扭曲反向朝身體供能——他要給帕拉塞爾來點狠的了。
這一擊將本來就精神受到重創(chuàng)的澤蘭娜最后一點兒勁頭打沒了,但她仍拿著墨菲斯托,向赫辛格走去,如果后者還沒有戰(zhàn)力的話,她就要逃跑了。
不過好在,他的狀態(tài)比她還差點,躺在地上,眼神渙散,胸前流著血,顯然已經(jīng)到了彌留之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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