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你這老頭,都進城了,怎么還不走?”
秦楓邁動的腳步一頓,轉頭看向跟在身后的蒼鶴,雖然客棧的房間的是這老頭掏的錢,但是秦楓覺得這都是應該的。
自己現(xiàn)在沒有錢,再說從十萬大山中出來,蒼鶴還是多虧他們庇佑,不然早就被豺狼虎豹叼了去。
雖然說得有些夸張,但是別忘了洪荒大山中那些可都是妖獸,一個個無比兇殘,蒼鶴化虛初期在那里真不夠看。
“喂,臭小子,別忘了剛才還是老夫掏的錢,這么快就翻臉不認人了?”蒼鶴吹胡子瞪眼,一臉氣憤。
“咳,隨你的便,跟著就跟著吧,我要閉關,沒事別來打擾我?!?br/>
說完之后,砰的一聲關上房門。
“你小子可不要借機跑了??!”蒼鶴站在外面,又喊又叫。
“放心,你要是能找到符合我之前說的那些東西,陣旗就可以還你。”秦楓回應道。
心中卻是撇了撇嘴,到他手中的東西,還想再要回去,哪有那么容易?
雖然把蒼鶴關在了門外,但是狼騰跟了進來,只不過現(xiàn)在的身體,已經(jīng)縮小到小貓一樣大小,老老實實的趴伏在秦楓的肩膀上。
不要驚訝,到了狼騰這等境界的獸王,雖然還不具備化人的能力,但是普通的變形還是沒問題的,在進城之前,就被秦楓要求改變了模樣。
不然,像之前狼騰那種高大威猛的樣子,大搖大擺進入東嶺城,估計能嚇到不少人,被懷疑是妖獸入侵都有可能,眼下這樣形態(tài)的狼騰,無疑能省去不少麻煩。
騎乘狼王確實威風,卻也要分地點,看是什么時候,秦楓初來乍到不想太過招搖。
另一邊,蒼鶴被關在門外,對著房門瞪了會眼,最后還是忍了下來,折身回到對面的房間。
他選擇留下,原因很簡單,就是想拿回陣旗,防止秦楓從他面前消失,到時再想找他無異于大海撈針。
房間中,蒼鶴第一件事,就是翻找儲物戒,找出一枚傳訊玉簡迅速捏碎,通知了東嶺城李家。
信中言明,自己正在東嶺城,上次他們李家請他煉制的造虛丹已經(jīng)完成,作為報酬,讓李家要帶上最好的寶貝,速來東城客棧,過時不候。
李家在東嶺城是真正的修行世家,當初出重金邀請蒼鶴煉制一爐造虛丹,造福族中一名子弟,當時蒼鶴忙的自顧不暇,哪里會在意李家的事。
過去這么久,蒼鶴自己都快忘了這碼事,今天來到東嶺城,他恰好想起這件事。
蒼鶴現(xiàn)在只希望李家真有寶貝,再不濟也得能讓秦楓心動,拖延一時半會,好讓自己有時間通知望月城那些弟子,籌集東西來換取陣旗。
至于造虛丹,他早就煉制出來了,不過丟在儲物戒中都忘得差不多了,要不是發(fā)生秦楓這件事,他還不會想起來。
做完這些,蒼鶴才稍感安心,開始閉目養(yǎng)神。
......
與此同時,東嶺城一座豪華的府邸中,李家。
某間廂房內(nèi),一名頭發(fā)花白的老嫗猛地站起身,看著手上發(fā)光的玉簡,神情有些不可思議。
“蒼鶴大師居然在東嶺城?!”
在老嫗對面,歪坐著一名膚色微黑的冷峻青年,體格健壯,此時神情懶散,手中輕搖著一盞酒樽,眼神透著輕狂,隱隱還有些醉意,掃了眼對面的老嫗。
撇了撇嘴,道:“三長老何至于如此大驚小怪?!?br/>
“混賬東西,這可是蒼鶴大師,尋常人想到就見不到?!崩蠇灪谥樣柍庖痪洹?br/>
這青年是李家的大少爺,名為李釗,擱在其他家族,少爺也就是混個名頭罷了,待遇也就跟普通族人一樣,比不上千金小姐。
但是李家嫡系中,除了現(xiàn)任的族長是為女性,后代中到現(xiàn)在依舊無女誕生,這讓李家嫡系急得團團轉。
老嫗就是李家嫡系一員,名叫李四鳳。
無奈之下,只好死馬當活馬醫(yī),將李釗當成未來接班人培養(yǎng),各種資源供給,丹藥硬堆,好不容易堆到了凝元大圓滿。
看到效果還算不錯,李家眾人才有些欣慰,雖然比不上女性修士,但是過程沒有阻礙,現(xiàn)在只要再有造虛丹,就能順利讓李釗突破到化虛境。
這樣一來,李家就會再添一位化虛境高手,也算是不辜負大家一番培養(yǎng)。
李釗聞言反應過來之后,趕緊正起身子,追問道:“難道就是那位望月城的五品煉藥大師?”
說到這里,皺了皺眉,又道:“之前不是說這位蒼鶴大師失蹤了么,不會有詐吧?”
“老朽也不清楚,不過這枚玉簡是當初蒼鶴大師交給老朽的,應該不會有錯?!崩钏镍P沉思后說道。
“上面說了什么?”李釗問道。
“造虛丹已經(jīng)煉制出來了,讓我們帶上李家最好的寶物去換取?!?br/>
“嚯,真是獅子大開口,虧這老頭敢說出來。”李釗撇嘴道,不過一想到造虛丹,他又心動不已。
李四鳳瞪了他一眼,說道:“你懂什么,別人想請蒼鶴煉丹,傾家蕩產(chǎn)都不一定能打動蒼鶴,這次是個機會,剛好打好關系,以后你想進軍更高境界,需要高階丹藥只有蒼鶴能煉制,你想一輩子原地踏步嗎?”
“當然不想,那三長老你覺得,我們應該拿什么東西送給這位蒼鶴大師?”
“唔,蒼鶴是煉藥師,就應該投其所好?!鳖D了頓,李四鳳忽然說道:“家主之前托人從遺跡中送回來一尊地階丹爐,應該是以前點蒼派的煉丹爐,我們留著也沒用,這次就借花獻佛,送給蒼鶴好了?!?br/>
“地階丹爐?”李釗愣了下,遲疑道:“是否太過貴重了?!?br/>
“沒有拿得出手的寶物,你當那蒼鶴很好糊弄么?!崩钏镍P沒好氣道。
隨后,又說道:“別以為老朽不知道你打的什么心思,是想把這尊丹爐送給葉家的那位四品煉藥師是不是。”
“嘿,真是什么都瞞不過您老?!崩钺撔Φ馈?br/>
“別想了,葉家那位煉藥師據(jù)說在遺跡中也有收獲,未必會看上這尊丹爐,而且葉家從來不為外人煉丹,自詡清高,別去熱臉貼冷屁股了,死了這條心吧?!?br/>
李四鳳沉著臉說完,看見李釗心不在焉,暗自嘆氣。
“你應當知道比起修行,你只有丹藥上占據(jù)著優(yōu)勢,現(xiàn)在唯一的目標,就是把境界提升到化虛境,別去想那些沒用的?!?br/>
“知道了?!崩钺擖c了點頭,心下卻不以為然。
看到李釗這樣子,李四鳳怎么會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卻也不再多說。
因為這位大少爺太有主見了,一直我行我素,就好像那件事....
原本是想替李釗尋一門親事,但是李釗已經(jīng)有了目標,只不過這個目標,讓李四鳳跟一眾家族高層都快愁壞了。
因為李釗心中的目標,居然是盯上了宗家族長宗漪箐!
誰都知道宗漪箐跟杜河,只是名義上的夫妻,到現(xiàn)在還是完璧之身,但怎么說也是一族之長,有夫之婦,更重要的還是一位化虛中期的強者。
但是李釗卻像著了魔,一門心思認準了宗漪箐,誰勸都不聽,自從聽說宗漪箐在遺跡中受了重傷,返回族中后,被李釗聽到,便起了心思。
這就有了后面跟宗家的合并一事,完全時李釗的注意,目的就是想接近宗家,借機與宗漪箐搭上關系。
不得不說李釗是個很有耐心的人,或者說有長遠的眼光,他也知道這種事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畢竟對方實力高出他太多,用強的肯定行不通。
所以,打算細水長流,磨刀不誤砍柴工,一點點靠近宗漪箐,總會有機會讓他大展拳腳。
不過,這件事說起來對李家也算是好事,如果李釗真能成功,順勢就能吞并宗家,這樣一來,李家必定要水漲船高,勢力大增。
所以,研究了前后利弊,李家眾位高層一直保持沉默,對李釗所作所為睜一只眼閉一眼,不反對卻也沒有幫助的意思。
...
...
最后,李四鳳吩咐下人,將寶庫中那尊地階丹爐抬了出來,然后收進儲物戒,派下人去她不放心。
而且,對方究竟是不是蒼鶴,現(xiàn)在還是未知,需要親自前去驗證。
同行的還有李釗,李四鳳覺得有必要讓他見識一下蒼鶴大師,防止以后不小心得罪人還不自知。
一臉裝飾華麗,龍駒代步的馬車緩緩駛離李家,朝東城客棧行去。
與此同時,東嶺城街道上,宗玉坐在馬車上,已經(jīng)遠遠看到了東城客棧的招牌。
......
“什么,你要走?”
客棧房間中,秦楓忽然詫異出聲。
“嗯,本尊沒想到還能再臨東洲,在這里有很多老朋友,我需要去見見?!?br/>
段焰?zhèn)饕粽f道。
他也是剛從秦楓口中得知,這里居然是東洲,想起往昔種種,段焰覺得既然來了,有必要去看看。
“你現(xiàn)在這樣子,出去沒事吧?”頓了頓,秦楓又說道:“要不等幾天,我跟你一起?”
化靈篇附帶的神通,他到現(xiàn)在還沒有掌握,需要一些時間進行修煉跟參悟。
“不用,本尊又不是不回來了,我在你身上留下一縷魂印,不會走丟的?!倍窝嬲f道。
秦楓撇嘴道:“我可是怕你在走丟,一年之期還沒到呢。”
段焰自然知道秦楓說的一年之期是什么,當初自己得救,曾承諾秦楓保護一年。
“臭小子,本尊死不了,也沒忘記約定?!倍窝鏇]好氣道。
“行吧,神靈木別忘了帶走?!鼻貤魈嵝训?。
“知道,你這段時間安穩(wěn)點,別以為有了青鸞真羽就無敵了,出了事本尊可趕不回來?!?br/>
秦楓問道:“離開多久?”
“短則月余,長則半年,主要這里離那個地方有些遠,來回需要不少時間?!?br/>
“嗯。”
段焰沉默了會,道:“你要是舍不得本尊,等本尊回來,把那顆神格借我參悟一下吧。”
“你想得到美!”秦楓翻了翻白眼。
“真小氣,本尊走了。”
一道黑影閃出房間,在狼騰目瞪口呆,跟秦楓凝視的目光中,段焰身披黑袍,離開了東城客棧,離開了東嶺城。
很快,一道極光,消失在天際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