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珞頓時開口,“我當(dāng)然專一,我只是還沒來得及說而已。”
顧嵐衣無奈,到底是沒來得及說還是不敢說,顧珞自己心知肚明。
她母皇離開后,顧珞頓時坐不住了。
“小李子,快把本殿下的輪椅拿過來,本殿下要去賈府下聘!”
小李子擦汗,“殿下,禮部已經(jīng)差人去了!
“什么?”顧珞瞪大了眼睛,“為什么不叫上本殿下一起?”
“陛下說……讓您乖乖養(yǎng)傷,等傷好了才能見人!
顧珞立馬癱回去,顫顫巍巍地舉起手捂住胸口。
“母皇好狠的心啊。”
……
“恭喜恭喜!
“恭喜賈大人啊!
賈仁掛著笑臉迎著每一位前來祝賀的賓客,“請進(jìn)、請進(jìn)。”
阿呆趴在窗口,“哇!公子,外面好多人啊!
賈星星的手覆在圣旨上,指尖劃過上面精美的紋路。
“嗯!
阿呆:“也不知道太女殿下什么時候來送聘禮呢?這圣旨都到了,聘禮是不是也該來了!
賈星星抿唇,他有些不確定。
接到圣旨的喜悅勁頭過后,接踵而來的就是無盡的擔(dān)心。
他私自求了這圣旨,陛下仁慈,給了他正君之位,會不會惹了顧珞不高興?
若是她對自己并無想法,又或者想把太女正君的位子留給別人,他又該怎么辦?
他怕太女使氣不來下聘,更怕她生自己的氣。
忽然,阿呆驚呼出聲。
“殿下!禮部來人了!”
賈星星驀然抬頭,聽到外面有下人喊他出去。
穩(wěn)了穩(wěn)心神,賈星星推門出去。
禮部尚書笑瞇瞇地同賈仁寒暄,見他來了后俯身行禮。
“見過正君大人,太女殿下腿部有傷未愈,不方便出宮,是以聘禮由臣代為送達(dá)!
周圍人頓時開始竊竊私語。
賈公子進(jìn)宮求旨的事早就傳開了。
如今太女本人又沒來親自下聘,難免會讓人猜測是不是這位根本不得太女的心。
甚至說賈星星倒貼的都大有人在。
顧珞沒來啊。
賈星星怔然,卻是開口問道:“殿下傷可嚴(yán)重?”
禮部尚書笑著,恭敬道:“不礙事,養(yǎng)幾日便是!
賈星星:“嗯!
賈仁接過話柄,“勞煩大人了!
禮部尚書連忙謙道:“哪里哪里,賈大人言重了。既然正君到了,那臣就開始宣讀聘禮單了。”
“等等,我還沒到呢!
眾人瞬間往門口看去,只見賈府下人低著頭打開了大門。
一個身著杏黃色四爪蟒袍的女子騎在棕紅色大馬上,慢條斯理地進(jìn)了門。
禮部尚書驚愕地看著突然出現(xiàn)的太女。
怎么回事?
陛下不是說太女來不了嗎?
在場的所有人都是同樣的驚訝。
太女受傷的事在這些朝臣間不是什么秘密,更何況又有賈府公子倒貼求旨的傳言在。
是以太女本人就這樣騎在馬上出現(xiàn),打了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
小李子汗顏,見周圍人都傻愣在原地,連忙提醒道:
“大人,太女到了,可以宣讀禮單了。”
禮部尚書:“……是,不過殿下您不下來嗎?”
顧珞有些尷尬,低眸對視上抬頭看她的賈星星,撓了撓頭。
“那個……賈,星,呃懸玉,我腿上有傷,下不來了。”
她看著男子,聲音里帶著明顯的委屈。
除了賈家人以外的所有朝臣頓時低下頭。
不愿意承認(rèn)這個緊張到結(jié)巴,一個稱呼都要糾結(jié)半天,還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沖男子撒嬌的人是她們未來的國君。
賈星星笑了,“那我接你?”
他很意外,沒想到顧珞居然真的親自來了,還是以這樣的方式。
完全不顧自己騎在馬上無法下來的樣子會不會丟面子。
顧珞的直腸子根本不足以讓她想到朝臣心中這些彎彎繞繞。
今天急急忙忙趕來純粹是因?yàn)檫@可是她和賈星星訂婚的重要時刻,怎么能缺席呢?
最后是賈府的下人們搬來了高凳,賈星星走過去扶著顧珞慢慢下來,還讓人給她搬來了椅子。
顧珞美滋滋地靠著賈星星站著,連忙擺手,“不用不用,我站著就可以了!
然后對著禮部尚書道:“好了,你可以開始了!
禮部尚書咳了一聲,隨后展開長長的禮單。
這些禮單都是她娘和禮部敲定的,顧珞自己也不知道都有什么。
禮部尚書讀的時候,顧珞就豎著耳朵仔細(xì)聽,生怕她娘太摳,把她到手的夫郎氣沒了。
“黃金二百斤、白銀萬兩、汗血馬十匹、金茶筒十件,銀茶筒十件、金鑲玉盆十件、蜀錦、云錦各千匹、和田玉器二十件、玉如意七柄、粉彩鏤空瓷瓶兩件……”
一臂長的禮單,禮部尚書念了整整一炷香的時間,念到最后口干舌燥,差點(diǎn)舌頭打結(jié)。
賈星星已經(jīng)從開始的震驚到麻木。
顧珞聽得百無聊賴,沒想到她娘還挺有錢,那豈不是代表著她也很有趣。
想到這里,顧珞連站直的底氣都有了,眼睛亮閃閃地看著身旁的人。
看吧看吧,嫁給她準(zhǔn)沒錯。
她娘有錢就等于她有錢,她有錢就等于嫁給她的賈星星也會很有錢!
傻孩子心里想的什么完全不掩飾,湊在賈星星耳邊把自己那一套歪理說給他聽。
賈星星無奈地笑。
顧珞撅嘴道:“你笑什么啊,我說的不對嗎?嫁給我一點(diǎn)也不虧!
賈星星還是忍不住笑。
這個傻瓜,明明是他自己去求來的圣旨,怎么說得好像是她求著自己嫁一樣。
顧珞已經(jīng)知道了他求旨嫁給自己的事,很是理直氣壯道:
“你說,你是不是早就偷偷覬覦玉樹臨風(fēng)、文韜武略的本殿下了?”
賈星星耳根紅了,“你自己猜!
顧珞:“我猜你就是,要不然你怎么會去找我爹,你肯定是覬覦本殿下英俊瀟灑的臉唔——”
賈星星羞惱地捂住她的嘴。
禮部尚書還在讀禮單,周圍人注意到她們的動靜,都看了過來。
“你小點(diǎn)聲!不許再說了!
顧珞賭氣道:“憑什么不讓我說啊,想嫁給我又不丟人,你不知道全京城有多少男子想——”
顧珞突然反應(yīng)過來自己說了什么,連忙住嘴,但是已經(jīng)遲了。
賈星星冷冷地看著她,“說啊,想什么?”
顧珞訕訕地低下她尊貴的腦袋,“想縫上我的嘴。”
賈星星突然被她逗笑了,嚴(yán)肅地神情有些繃不住。
顧珞見他笑了,垂在身側(cè)的手攥進(jìn)了衣服。
“賈星星,我還沒來得及問,你愿意嫁給我做正君嗎?做我的正君不丟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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