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不許動
“上!”隨著高木純一郎的一聲令下,天皇衛(wèi)隊伙同這毛三這一伙人,慢慢摸進山鷹嘴頂。
“打!”高建成眼見敵人上來,發(fā)出一聲暴喝,七連所有人的怒火,都加諸在自己手中的槍里面,構(gòu)筑的火舌就像是一把把死神的鐮刀,一刀一刀的割向沖過來的敵人。
“撤退!撤退!”毛三和高木純一郎都在叫喊著撤退,沖上來的速度不快,撤下去的速度絕對的不慢。
“殺呀?!壁w國棟、包城等人抱著槍就要往外邊沖。
“不要追了?!备呓ǔ勺柚沽吮娙讼氯蟪?,殺光敵人的想法。
“為什么?他們都打上門來了,我們?yōu)槭裁催€要窩在這里?難道我們就讓那些死去的戰(zhàn)友都白死么?”趙國棟把手里的槍狠狠的摔在地上,“如果是這樣的話,我情愿去死?!?br/>
“就是,連仇都不讓報,還不如去死呢?!?br/>
“眼睜睜就讓他們這么跑了,這仗還怎么打?!北娙硕甲h論紛紛。
“閉嘴!”高建成一聲暴喝將這些話語全部壓下去,“你們以為我不想報仇?你們以為我就愿意看到整天跟在自己身后的士兵一個接一個的犧牲?我也不愿意,我也是人!我也有情感,我也有眼淚!那些兵都是我手把手帶出來的,哪一個不是我的心頭肉????誰傷了一點我都心疼,更何況是死呢?”
“但是同志們,你們動動腦子,站在我們對立面的是誰?高木純一郎,西南戰(zhàn)線天皇衛(wèi)隊首屈一指的聯(lián)隊級的指揮官,他們的士兵都是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你們在想想剛才的戰(zhàn)斗,是什么情況?很明顯是一群烏合之眾,那他部隊的其他人在哪里,在干什么,就是頭豬都能想得到,你們想不到?”
“他們在等你們送死!知道么?好好動動自己的腦子,不要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高建成一口氣說了這么多,回國身來對劉俊說,“去,讓炊事班做點好吃的送上來,今天晚上就在這里住了,在把晚上值班的士兵安排好。我去看看傷員?!闭f完就帶著警衛(wèi)員去看傷員了。
“小子,你沖動了。好好想想,連長剛才的話吧?!眲⒖∨牧伺内w國棟的肩膀,自己去安排事情了。
“哥,沒事的,我們一定會報仇的。”狗娃過來摸了摸趙國棟的腦袋。
“不想了,走,跟哥去看你嫂子走,也不知道現(xiàn)在他累成什么樣了?!壁w國棟拉著狗娃的手走了,眾人也各自散開,想一想自己到底哪兒錯了。
高建成走進安放傷員的屋子一股濃烈的藥味撲面而來。高建成在這張床前查看一下,在那張床前聊聊,又把護士叫道跟前問問目前的情況,還有什么需要準(zhǔn)備的等等之類的,到了最后問了一句,“怎么沒看到李醫(yī)生?”
“哦,李醫(yī)生啊,把傷員處理完之后就暈過去了,那,就在那個屋子里躺著休息呢。”小護士說。
高建成一聽李靖累暈了,趕緊往那個屋子里跑。進門之后發(fā)現(xiàn)李靖正要掙扎著起床呢。
“躺下,躺下,別動。”高建成趕緊把李靖按在床上,“你都累的暈倒了,要多注意休息?!?br/>
“高連長,你就讓我起來吧,外面還有很多的士兵需要我呢?!崩罹高€在那里掙扎著要起來。
“必須休息,這是命令?!备呓ǔ刹坏貌惶岣呗曇簦又卣Z氣,這樣李靖才重新躺下。“你糊涂啊,你以為你現(xiàn)在去救治傷員是體現(xiàn)你醫(yī)德高尚的方式么?錯、大錯特錯,你現(xiàn)在的精神狀態(tài),已經(jīng)完全的疲憊,腦袋的意識已經(jīng)開始模糊了,這個時候你就是走路你都不穩(wěn),更何況是手術(shù),縫針這樣經(jīng)歷高度集中的事情了。所以,你現(xiàn)在當(dāng)務(wù)之急是要好好的休息,盡早的恢復(fù)好身體,你才能盡早的給戰(zhàn)士們治療,才能幫助他們更快更好的參加戰(zhàn)斗?!?br/>
“明白了,連長,我休息。”李靖自己也知道自己身體到底是什么樣的情況,剛才掙扎起來無非是一股毅力在支撐著她,剛才讓高建成這么一說,她整個人都放松下來,渾身的勁兒都好像是被抽走了一樣,癱軟在床上。
“行了,你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备呓ǔ蓮亩道锾统鲆粋€被鮮血染紅了的布包放在李靖的手里,“這是一位戰(zhàn)士在臨死前,讓我交給你的,祝你新婚快樂。他希望你不要嫌棄他送給你的禮物?!备呓ǔ砂褨|西放到李靖手里后,就走了,留下李靖一個人在屋子里。
李靖打開那個布包,里面裝的是一塊不知道用什么做成的面餅,上面隱約寫著一個“?!弊帧@罹傅难蹨I留下來了,這是幸福的眼淚,也是痛苦的淚水。幸福的是她受到了幸福,痛苦的是送她福的那個人已經(jīng)去了另一個世界。不知道在什么時候李靖睡著了,眼角還殘留著淚痕。
趙國棟和狗娃也打聽到了李靖住在這個屋子,原本是個很喜慶的日子,結(jié)果變成了現(xiàn)在這樣,讓趙國棟始料未及,一些見到趙國棟想打招呼的士兵,看起來也沒有那么精神了。
“噓!”趙國棟剛進門就把手指豎在嘴唇上,示意狗娃不要說話。“你嫂子睡著了,我們不要打擾她?!闭f完兩個人又退出去,關(guān)上門,倆人又去廚房拿了些稀飯,悄悄的端在李靖的床頭,又偷偷摸摸的走了。
山鷹嘴、半山腰,黃大夫氣喘吁吁的往上爬著,毛四在后邊背著夏雨荷。原本只有一條勉強算是平坦的路,但是那條路被高木純一郎占著,而且方圓幾公里之內(nèi)都有高木純一郎的哨崗,兩人只得選擇其他的道路了。
“黃叔,讓我歇會兒。我實在是走不動了?!泵臐M腦袋的汗,背上還背著一個說輕不輕,說重不重的一個女人,自打上山開始就沒有支起過腰,更是累上加累。
“也好,反正也不遠(yuǎn)了,我們都歇會兒,喝口水,等會一口氣沖上去。”黃大夫從懷里解出一只皮囊,扔給毛四,“給,喝吧。”毛四接過皮囊,咕嘟咕嘟的灌。
“不許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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