驛館。
當無淚翻身進入元瑾修住的房間時,屋內(nèi)空無一人。
她彈彈肩上的灰塵,屋內(nèi)的擺設(shè)一覽無余。她輕笑,轉(zhuǎn)身在屋內(nèi)翻找起來。
無淚找的很仔細,大至古董花瓶,小到機關(guān)盒子,通通讓她翻了個遍。可無淚的眉頭一直在緊鎖,好像有什么說不通的事一樣。
終于,在她打開一個抽屜,將里面的信箋拿在手里時,無淚終于想起有什么不對了。
這里,太安靜了。
而且,桌椅古董明顯有被動過的痕跡。
無淚一個閉目突覺耳邊風聲漸大,好像有什么東西在朝她背后襲來,那種沖擊力惹得無淚好一多嗦。
她突然轉(zhuǎn)身,在來人馬上就要搶走她的信封前轉(zhuǎn)身,直接讓后面的人撲了個空。
無淚站定,靠著月光漸漸看清了來人的相貌。
見是熟人,她心一驚,臉上的黑色面紗遮住了那微張的薄唇,只露出一雙清泠的鳳眼,混著月光的香味迷蒙而清澈。
那人今夜也是一襲夜行服,平日里溫文爾雅的他穿上黑色竟別有一番風味。
可即使如此,無淚也知道她不能把信封給他,于是她再次退后,躲過了來人再一次的攻擊。
剛才那么長時間無淚都沒有發(fā)覺他的存在,因此他的武功一定在無淚之上,后者不敢冒險交手,水的深淺還未摸清哪能這么沖動?
誰想那人看出了無淚的猶豫,更加得寸進尺起來,動作越發(fā)的快,眼神也越發(fā)的凌厲。
無淚盡力阻擋,最終還是技不如人,一個不穩(wěn)栽倒在地被那人按在身下。
她感受著男子身上的清香,混著房間內(nèi)的熏香灌入她的鼻尖,手上的力道不輕也不重,只是讓她無法動彈。
男子掀開她的面紗,望著她英氣的臉龐勾唇一笑。
無淚讀出了嘲諷的意味,瞪著男子的眼眸,怒道:“六皇子這是何意?搶人東西毀人清譽,就不怕遭到詬病嗎?”
楚璟被她逗笑了,故意做出輕佻的動作,聞著無淚面紗上的芬香,故意氣她,“這不是蘇皇后的暗衛(wèi)嗎,這搶人東西本殿承認,可本殿卻沒有毀了你的清譽啊,姑娘莫要亂說。”
“這種姿勢若是被人看見,六皇子覺得情況會如何?”無淚瞇著眼,暗地里使出招式想要逃離楚璟的懷抱。
楚璟見招拆招,笑得好不恣意,“這里的人都被本店毒暈了,那里還有其他的人,莫非姑娘是想叫來更多的人,然后以此之名嫁給本殿?”
“下流!”無淚反手一砸,遏住楚璟的手腕,翻身上房梁。
楚璟隨之。
無淚見楚璟的眼睛一直緊盯著她手里的信封,略一思索將信封放于胸前,三步并作兩步依靠習武之人的直覺退后,楚璟緊隨。
待無淚覺得退后的差不多了,她身形一閃,跳窗而出。
楚璟早就想到無淚下一步的動作,扔下她的面紗,提步跟了上去。
就見空中煙花閃爍,萬家更火輝煌,他們二人的身子幾乎都要與黑夜融為一體,只有那偶爾的打斗聲證明屋頂上是有人的。
無淚對楚璟是招招狠戾毫不留情,楚璟對她的態(tài)度則不甚明顯,甚至還心不在焉的看向別處。
在他眸中突然倒映出陌生人的面孔時,無淚終于用足了力氣給予致命一擊。
楚璟似乎沒看見一般,只道了一聲“小心!”接著就將無淚攬入懷,生生受了她那一掌。
無淚望著自己的手一時間有點蒙,可當她看到楚璟已和前來的黑衣人打斗時,她不反應(yīng)過來也必須反應(yīng)過來了,收住手,腳尖一點加入了斗爭。
那些黑衣人服裝統(tǒng)一,個個殺伐果斷,毫不留情,即使有楚璟暗暗相助,無淚應(yīng)付的還是有點吃力。
突然,她看到了黑衣人腰間匕首上的標志,差一點驚呼出聲。
匕首上殘月如云盤,紅月如彎鉤,那正是江湖第一殺手組織無妨樓的標志!
無淚看著他們眼花繚亂的招式,攥緊了長劍,拔劍而出。
無淚的拳腳功夫還需要多加練習,可她的劍術(shù)卻是舉世無雙。她明白,對付無妨樓的人絕對不能手軟!
于是她手一用力,調(diào)整氣息,蓄勢待發(fā)!
無妨樓的人看到無淚拿出了武器,一個個也拔出了腰間的匕首。
幾人相斗,以一敵十。
雖說無淚楚璟的武功都在頂尖,可無妨樓的人也不是好惹的,在無淚思考下一招式的時候,突然有一黑衣人抓住了無淚的衣裳裂帛內(nèi)是一塊淡紅的胎記。
那個黑衣人原先殺氣騰騰,可當他看到無淚裸露的肌膚突然沒了動作,無淚哪能知道他在想什么,未等黑一人說出話來,她便一劍斬下。
她的劍恰巧落在黑衣人的左肩,隨后砍下他的一條手臂來。
無淚盯著他汩汩冒血的肩膀,眼里的堅定不容忽略。
這個黑衣人貌似是他們的首領(lǐng),在他受傷后其他人的動作也不經(jīng)意間緩了過來,楚璟見此,三下五除二解決了他們。
只剩下一個難纏一點的黑衣人,負傷帶著他們的首領(lǐng)離去。
無淚望著他們的背影,按按胸口上的信封,長嘆一聲。
她來不急擦貫日就把它放到劍鞘里,輕輕一瞥身邊的楚璟,就看到他的衣袍濕了一大片,有些還與皮肉黏在了一起。無淚望了望自己的身體,突然意識到剛才這個男人為她擋了許多攻擊。
她一伸手,對著楚璟道:“走吧,找一家醫(yī)館,先處理處理傷口。”
楚璟點頭,卻是沒有上前。
無淚明白他的意思,在前面帶路。因為二人身上的傷都比較多,她也沒走遠,就在不近不遠的小醫(yī)館里落下。
無淚雖說武功蓋世,但對于醫(yī)理卻是一竅不通,好不容易胡亂拿了些金瘡藥,一轉(zhuǎn)身就看到男子已是脫好了外衣。
無淚蒼白的面色上突然涌現(xiàn)一縷薄紅,不動聲色的將金瘡藥給他。
楚璟沒有接,站在那好像看白癡一樣看著無淚。
后者微怒,沒好氣的說:“拿著啊,你還想讓我給你擦啊?!?br/>
“嗯?!背Z還真答應(yīng)了,悠琴一個沒反應(yīng)過來就聽到她接著道,“本殿的衣裳已和皮膚黏在一起,若想擦藥必須要用剪刀,你覺得本店一個人能行?”
無淚聽了解釋,不再生氣,老老實實的拿過剪刀上前,動手前還不忘說一聲,“我醫(yī)理不好,弄疼了你可別怪罪。”
楚璟沒說話,張開雙臂。
無淚在他身邊處理,聞著那被血腥味掩蓋了的清香,忽然好奇自己為何能這么精準的捉住那抹余香。
她處理傷口的姿勢就好像是被楚璟抱在懷里,意識到這一點無淚臉一紅,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撕!”楚璟突然痛呼出聲,“你剪到本殿的皮肉了!”
無淚也意識到了不對,連忙松手,草草的處理了一下他剩下的傷口,趕忙走到窗邊小口小口的喘氣。
楚璟意識到無淚在做什么,只在心里輕笑,面上卻沒點透。
無淚受的傷也不少,楚璟主動要給她處理傷口,卻被她拒絕了,只隨意擦了些金瘡藥,坐在地上準備休息一會。
然楚璟還是瞥到了無淚的后背,若有所思。
終于,他走到無淚身邊,靠著她坐下,說出的話卻讓無淚大吃一驚,“你不是蘇皇后的暗衛(wèi)對吧?!?br/>
無淚警惕的看了一眼楚璟,并不說話,后者接著道:“你其實是陸家大小姐的暗衛(wèi),為何要裝成別的身份?”
無淚依舊沒有回答,楚璟也不急,慢慢開口,“這次也是陸云汐讓你來調(diào)查元瑾修的是嗎?不過你別緊張,本殿對你做的事并不感興趣,只不過想知道你為何要那么努力地為她賣命,本殿想知道你們原來發(fā)生了什么?!?br/>
無淚凝望著他,終于轉(zhuǎn)過頭來,看著地面上亮晶晶的月光,苦笑一聲。
“我第一次遇見主子的時候,年僅十一。身為孤兒的我落入了人販子手中,在各個地方輾轉(zhuǎn),終于有一天,我來到了京城?!睙o淚開口,講述她的過去,“那個時候我人小勢弱,屢屢遭人欺負,有一天三個男人想要對我不軌,我反抗不得終于在心灰意冷的時候,主子出現(xiàn)了。”
“她那時好小一只,整個人散發(fā)著光芒,我從來沒有見過那么漂亮的女子,更何況她救了我,保住了我的清白。我為了報她恩情想留下來給她做牛做馬,她買了我,卻是要放我走。最后,一個云游的和尚遇見了我們,他說我靈根聰慧是個練武的好苗子,于是就要收我為徒。主子答應(yīng)了,我也答應(yīng)了,五年之后我學成歸來,就一直保護著她。”
楚璟聽罷,疑惑出聲,“可那個時候陸姑娘應(yīng)該是不知人事,是京城的笑柄,你為何……”
“為何不嫌棄嗎?”無淚望著他,眼中涼意綿綿,“對自己的救命恩人,嫌棄她就是嫌棄自己的命,而我惜命!”
楚璟震撼,看著無淚的面孔,好像他是頭一次見面前這個女子一般。
“那你呢,你又是為誰賣命?”無淚戲謔反問。
“我這不叫賣命,叫施以援手?!背Z搖頭,顯然是不想回答。
他們又聊了許久,聊到天光乍破,夜泛魚肚才雙雙閉上了眼睛。
夜晚的涼風吹來,伴著冬天的告別。
今夜,萬般煙火琉璃,萬般良辰美景。
宮里許端儀悄悄望著陸天琪,心中甜蜜;
楚紫蘿與淳于衍打打鬧鬧,經(jīng)此一天也算是認識了;
金雪依舊擺著貴夫人的架子,好像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剛剛被人強暴;
許靜儀這會兒已沒心情去關(guān)心其他,看著無聊的歌舞,糕點吃了一塊又一塊;
然有人邂逅,靜靜地御花園還是那么寂靜,不過多了心跳的聲音;
范家范凌鶯還在苦苦哀求,可右相哪能聽她的意見,當晚就把范凌月送往了偏遠的寺廟,下令封鎖消息。
陸云汐直到凌晨才看到歸來的獨畫,安慰著她直道快休息。
獨畫走后,她則對著悠琴好一陣吩咐,后者目光大亮,直夸陸云汐有主意。
就是那么意料之中,第二日,京城可謂炸開了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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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大家看到了啊,這一章男女主戲份灰常少,因此被七月安排在二更里,保證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這回情況特殊,要為后面的做鋪墊才讓無淚獨攬大梁了一回。
小劇場
七月前天晚上到達上海,因為小叔叔在上海生活,于是就和小叔叔吃了頓飯。
吃飯時,小叔叔為七月講她小女兒,也就是七月小妹妹的故事
某天,小妹妹的電話
小妹妹:爸爸,我看電視哥哥玩手機,你覺得公平嗎?
小叔叔:不公平嗎?
小妹妹:你說呢。
小叔叔:那你想怎么辦呢?
小妹妹:要不,你給我買部手機吧,這樣就公平了。
小叔叔對七月感慨:你看看,一臺筆記本,兩臺平板,都給她了,現(xiàn)在還要手機!真的管不了她了。
七月:……
ps:小妹妹開學上幼兒園中班。
好消息:明天萬更,疑似有糖,有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