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無論趙嬤嬤如何用力嘶吼,卻都說不出來一個字。
看著被打得鼻青臉腫的趙嬤嬤,皇上瞇了瞇眸子,掩下心里的狐疑,看向皇后詢問道,“她這為何,說不出來話了?”
“回陛下的話,這老婆子被我發(fā)現(xiàn)做了如此惡毒之事后,想自己喝毒藥自盡?!?br/>
“結(jié)果她自己買錯了毒藥,喝了使人致啞的藥,臣妾發(fā)現(xiàn)的及時,就讓人把她捆起來了?!?br/>
頓了頓,皇后又一臉痛心疾首的抬起手中的帕子用力壓了一下眼角,她那眼角瞬間就紅了,悲憤地跪到皇上面前,然后指著趙嬤嬤開口:
“陛下,這個趙嬤嬤膽敢虐待皇家子女,如果就讓她一個人死了,豈不是太便宜她了,還請陛下給她治罪,以儆效尤。”
“哦?”
皇上瞇了瞇眸子,眸底劃過一抹意味不明的神色,瞥了一眼皇后,
“那皇后覺得如何處置這趙嬤嬤為好?”
“這趙嬤嬤膽敢如此陰奉陽違,虐待夜兒,臣妾覺得就該誅她九族,以作懲戒,這樣就再也不會有人敢謀害皇室之人了。。”
聽了皇后的話,皇上皺了皺眉,眸底劃過一抹晦暗不明的神色,然后點了點頭,
“嗯,皇后此言有理,確實該燕嚴懲一下這個狗奴才,也好給夜兒一個公道?!?br/>
話落,喊上便對曹公公高喝道:
“傳朕口諭,趙嬤嬤再煜王府當差期間,陽奉陰違,荼毒煜王爺,罪大惡極,證據(jù)確鑿,按律當誅她九族,午時就執(zhí)行斬立決。”
“是,奴才記住了?!?br/>
曹公公立馬應(yīng)下,然后對身后的侍衛(wèi)擺擺手,示意把趙嬤嬤帶了下去。
皇上眸光幽深地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皇后,微微勾了勾唇角,沒再多說什么,直接甩了下袖子。就擺駕回去了。
看著皇上離去的背影,一直跪在地上,已經(jīng)后背冷汗連連的皇后,暗暗松了一口氣,
大宮女碧蓮連忙上前將她扶了起來,諂媚道:“娘娘果真是神機妙算,這回陛下可就不能怪罪到您的頭上了。”
皇后得意地勾了勾紅唇,本來她還發(fā)愁要怎么解決掉趙嬤嬤,這個知道她太多秘密的心腹大患。
結(jié)果正好借煜王府糧食發(fā)霉這件事,一石二鳥。
妙哉!
因為她想要除掉趙嬤嬤一個人,其實很簡單,可是沒有正當理由能除掉她所有的家人啊。
就算趙嬤嬤把她的一些秘密跟自己家人說過,那現(xiàn)在趙嬤嬤一家人被誅九族,她也不用在擔心會有人知道自己的秘密了。
甚好!甚好!皇后越想就越是得意。
不過默了片刻,她又對碧蓮吩咐道:
“皇上不是說午時,就把趙嬤嬤他們一家人都斬立決嗎?”
“你派個人去盯一下,只有親眼看著趙嬤嬤和她的那些家人都被砍了,徹底閉上了嘴,本宮才能放心?!?br/>
“是,請娘娘放心,奴婢這就親自去安排?!?br/>
皇上這邊,回到御書房后就眼神示意曹公公上前,然后對他耳語了幾句。
曹公公聽得連連點頭。
等皇上說完后,他拍著胸脯保證,“放心吧陛下,小事一樁,老奴一定給你演得真真切切?!?br/>
然后,曹公公就邁著小碎步匆匆出了御書房。
曹公公出去后,皇上滿臉神色復(fù)雜。
夜兒,這個他曾經(jīng)最引以為傲的兒子樣樣都好,可這孩子,怎么就沒有攤上一個好母親呢?
皇上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這些年他在處理朝堂之上,各大臣派系之間的明爭暗斗,他都能看得清楚。
可是唯獨他這輩子最喜愛的女人,和一個曾經(jīng)最看重的兒子,卻讓他看不懂。
他想不明白,有些人為什么就都突然變了呢?
變得面目全非,變得讓他覺得這世間沒有能讓自己相信的人,成了一個真正的孤家寡人。
他不明白五年前,夜兒為何會突然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也不明白二十二年前,靜妃為何會突然發(fā)瘋,想要掐死夜兒?
當時他也懷疑過,他們會不會是被人算計下了什么毒藥,才做出了如此荒唐大逆不道之事。
可是太醫(yī)院的太醫(yī)們看過了,都確定二人沒有任何中毒的跡象。
他摩挲著腰間的一枚鴛鴦玉佩,喃喃自語道:
靜妃啊,靜妃,你好糊涂啊,怎么就做出那般糊涂之事呢?”
“朕一直都覺得你的性子,是個不爭不搶,心地善良,為何會突然做出那么惡毒的事呢?”
“你不是一直也很喜歡夜兒嗎?怎么會忍心去掐死他呢?”
“你好糊涂啊,最后不但害了你自己,還害死了咱們的女兒朧月啊?!?br/>
往事歷歷如斯。
想起二十二年前發(fā)生的那一幕,皇上就不禁紅了眼眶,臉上滿是滄桑的痛苦之色。
過去的事,他想不明白。
但是眼下關(guān)乎到夜兒的事情,他是不會再相信皇后了。
怎么偏偏就那么湊巧,正當他去興師問罪的時候,皇后就先他一步發(fā)現(xiàn)了,趙嬤嬤私自換掉了煜王府糧食的事情。
而且放在在坤寧宮里,從趙嬤嬤的臉上他也能看得出,趙嬤嬤看向皇后娘娘的眼里滿是怒火。
他不相信,皇后沒背著他在這件事上搞鬼。
果然,午時一過,曹公公就行色匆匆地帶著李修遠一起來到了御書房。
李修遠直接跪在地上行禮,曹公公則連忙上前躬身道:
“陛下,你果真料事如神,皇后娘娘身邊的人,確實偷偷派人去看了處斬趙嬤嬤一家人的行刑過程。”
聞言,皇上眉頭皺了皺,眸子里閃過一抹殺氣,隨即開口:“沒被他們發(fā)現(xiàn)紕漏吧?”
“陛下盡管放心,這演戲可是老奴的看家本事?!辈芄荒橋湴恋爻读顺洞浇恰?br/>
皇上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后看向李修遠,“趙嬤嬤的情況怎么樣?”
李修遠連忙回道:
“回避下的話,這趙嬤嬤的嗓子恐怕是很難恢復(fù)了,她喝的致啞毒藥毒性很強,已經(jīng)完全損壞了她的聲帶,微臣只能是慢慢研究治愈之法?!?br/>
皇上聽了之后不悅地甩了下袖子,
“廢物!你們這太醫(yī)院都是些草包飯囊嗎?區(qū)區(qū)一個啞藥的毒,你們都解不了?朕還要你們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