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周波閃亮的大斧橫劈在木橋上,風刃切開厚重的木板,元力灌入其中,破壞纖維與結構,修長的木橋發(fā)出一陣悠遠的長鳴后,伴隨著炸裂的火光斷成數(shù)截,跌落于河水中。
猛烈的氣勁從河對岸傳來,耀眼的藍色光柱,重重的擊打在河中央,毀滅的光芒瞬間吞噬了洶涌的河水,席卷的浪花,蕩起層層疊疊的迷霧。
熾熱的高溫將河水煮至沸騰,密集的白色霧氣隨著清風徐徐飄來,溫熱的水汽帶起些許的熱浪,徐徐飄來時,依舊夾雜著些許的悶熱。
隱約能從水汽中瞧見哥斯拉巨大的身影佇立于對岸那,宛若實質的紅光,穿透層層水霧,牢牢的盯著從天空中徐徐落下的老李頭。那種狂暴的氣勢,哪怕相隔如此之遠,也能清晰的感受到。
任逍遙能從哥斯拉能的目光中察覺出些許的不甘,如果只是單從體型而言,哥斯拉完全可以從這條并不寬敞的河流中趟過來,河水最多只能沒過它的肩膀而已。
但是,哥斯拉卻沒有任何想要過河的念頭,就連嘗試也不曾做出,這樣的情況,讓任逍遙開始重新打量這條看似平凡的河流。
銀光閃過,小六重新跳到任逍遙的肩膀上,扯著他的耳朵低語道:“以這些怪蟲擴散的速度,它們應該早就占領了這一片區(qū)域。但它們卻一直沒有過河,上一次我們碰到了這些家伙可是也能感染水中的妖獸和野獸的?!?br/>
伸出手來,舀起一捧清澈的河水,渾厚的神魂之力穿透其中,煉藥鍛煉出來的敏銳觸感,卻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可疑的物質。
小六剛準備繼續(xù)說話,卻看到任逍遙的手掌間,泛起一抹幽蘭色的烈焰,那一盆清澈的河水,卻陡然綻放出一團黑色的余星,雖然只有指甲蓋那么大一點,可即便在沸騰狂妄的幽冥之火中,依舊分外耀眼。
那種桀驁不馴,詭異多變的神態(tài)盡顯無疑!
魔力!
任逍遙和小六對望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感受到了極度的震驚,雖然這團魔力在離開河水的包裹下,漸漸消散于無形。
但那種抗拒幽冥之火的本能反應依舊,讓任逍遙感到有些棘手。通常而言,普通的元力失去了妖獸或者物質的控制,便會恢復雜亂無章的無序狀態(tài)。
這團魔力展現(xiàn)出來的,卻是極為老練和強烈的侵略性,仿佛有人在進行控制一般,如果只是這一團,那么他并不會感到驚奇,畢竟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可任逍遙能察覺到,這一條河流都孕育著這樣的魔力,那么給任逍遙所帶來的震撼,不亞于看到那神秘妖王與雷云風暴抗衡時的場景。
河流可是流動的,即便在流動的河水中,依舊擁有如此渾厚充沛的魔力,那么散發(fā)出這種魔力的源頭,將是何等的恐怖。
這樣的念頭一旦興起,便如同病毒一樣,瘋狂
的在人家的腦海中蔓延開來,小六顯然也察覺到了任逍遙的想法,雙眼露出些許驚慌的神色,咽了咽口水后說道:“哥斯拉這個大家伙應該是在怕這東西了?!?br/>
“無論如何,這個鐵礦不能放棄,許許多多計劃都依托于它的存在,而能更加順暢的執(zhí)行。而且,我相信這些怪蟲可不會就這樣放棄突圍的打算,我們必須在這里建立嚴格的守衛(wèi)陣線?!比五羞b頓了頓神,眼中泛出絲絲精光后,指著河對岸越聚越多的妖獸說道。
“雖然這些怪蟲依舊不能寄生于鳥類身上,但我們也不能掉以輕心,一旦它們完全控制了這片區(qū)域后,一定會想盡辦法擺脫這一切。”小六摸了摸銀色的尾巴,眼中露出些許的狡詐,她從來不憚以最壞的惡意來猜測妖獸的,因為她知道,為了生存和繁衍,妖獸會爆發(fā)出怎樣的力量。
而且,怪蟲顯然不是單純的特殊怪物,它們與那個神秘的組織有著息息相關的聯(lián)系。雖然小六不清楚那個神秘只覺的具體目的,但只要她知道了,就絕對不會讓那神秘組織的任何計劃成功。
這個世界是人族的,可同時,也是屬于茫茫妖獸的,任逍遙不會憐憫那些試圖攻擊自己的妖獸,可維持世界勢力構成的平衡與去除各種各樣的災難,卻同樣是他最為想要的。
咔嚓!
一棵又一棵高大的樹木被砍倒,密集的聲響混合著洶涌波濤傳來的拍岸聲飄向遠方,密密麻麻的綠色枝葉,在地面堆積成厚厚的殘骸積層。
鋼鐵切割木質纖維發(fā)出的聲響不絕于耳,一棵又一棵被除簡單處理后的木料,被運送至后方。剩余的殘骸,都在一陣火光飛濺中變成灰燼。
沿河200米以內的所有樹木,都遭到了滅頂之災,剛觀看了一場慘烈戰(zhàn)斗的戰(zhàn)士們,完全沒有任何其它的念頭,都在忠實的執(zhí)行者任逍遙的命令。
哪怕是一株幼嫩的小草,也被冰冷的鋼刃從地面深挖出來,隨后被丟向翻滾著滔天濃煙的火堆中。
濕軟的泥土在渾厚黃色光芒的作用下,迅速轉變?yōu)橐幻婷?,光潔堅固的墻壁,密集的雜質被光滑細膩的墻壁排擠出來,其中不僅有深白的骨骼殘骸,更有一塊塊細小的金屬碎片。
感受著大地迅速變幻了模樣,周波用心疼的目光注視著后土,指揮著河邊的污泥,按照她的心意變幻成一排高聳的河堤。
同時,她指揮著周圍的戰(zhàn)士們將烈焰烘烤過后的木材,迅速搭建成一排排簡陋卻極為整潔的柵欄。
清亮的聲音和簡練而又嚴密的指令,讓后土看起來充滿了威嚴,這是一種不知不覺中便蘊養(yǎng)起來的氣勢,形成的條件便是長時間發(fā)出一道又一道不容置疑的命令而形成的。
哪怕是周波自己,在聽到后土指使的命令時,也忽視了雙方年齡和身高的差距,下
意識按照后土的命令執(zhí)行,看守食鐵獸群落,以及為它們建造一個臨時居住的大棚。
原本周波還有些抓瞎,可他只是略微模糊的表達了自己的命令之后,下面的戰(zhàn)士們便熟練而井然有序的將各種各樣的材料搬來,同時以令他驚嘆的速度迅速建造出來。
整個河邊顯得忙碌而又安靜,只余下木頭撞擊地面發(fā)出的沉悶聲響,猛烈的震蕩一次又一次像剛剛建造的河堤,帶來強悍的力量沖擊。順著身旁流淌的河水,帶起層層的漣漪。
伴隨著滾滾的濃煙,初升的驕陽,帶出一片猩紅的光暉。
垂在地面的暗影在一陣陣變幻之中,映照出一座正在拔地而起的城市,密密麻麻的建筑,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侵蝕周圍茂密森林的領土。
一棵又一棵巨樹的哀鳴,成為了這座新生城市的養(yǎng)料,數(shù)量更多的物資,從迷霧之中的馳道里運送過來。雖說物資上不時沾染著些許的血跡,卻給人一種相當安穩(wěn)的期待。
濃郁的清香隨著篝火的興起而飄蕩,一聲又一聲歡快的吆喝聲,在漸漸密集的建筑中傳蕩。
任逍遙和老李頭卻依舊佇立在碼頭上木橋的殘骸上,前者輕撫著小六柔順的毛發(fā),看著對面漸漸騷動的妖獸大軍,略微感嘆的說道:“我一直在想,被怪蟲控制的妖獸,需要大量的食物來維持自身的變化和提升,那么現(xiàn)在,所有的妖獸都被怪蟲控制后,它們將何去何從?”
輕輕撫摸著光滑透亮的大刀,眼中露出些許的遺憾,遍布老繭的大手劃過那一道道被元力撕裂的縫隙,雖然大刀已是高級武器巔峰,卻依舊無法承受老李頭愈發(fā)強橫的元力灌注。
用不了多久,這把價值在2000兩黃金左右的武器,便會在一次激烈的戰(zhàn)斗中化為碎片。
“吼……
傾聽著那一聲撕裂天際的低吼,老李頭扭過頭來,掃過任逍遙嘴角勾起的冷笑,微微一笑說道:“生物總會自己找出路,不能成功,便走向滅亡?!?br/>
猙獰的大嘴發(fā)出一陣嗜血的低吼,如同發(fā)布了令所有妖獸騷動的命令,隱忍不發(fā)的妖獸大軍,頓時陷入一片沸騰。
一頭特暴龍妖將毫無征兆的轉過身來,咬在身旁迅猛龍妖將的脖子,無與倫比的咬合力和鋼銼般的獠牙,直接撕碎了被攻擊者的血肉與骨骼。
猩紅的鮮血混合著濃烈的血腥味,向周圍不斷飄蕩,特暴龍妖將貪婪的吞噬著誘人的血肉,又一頭體型龐大的特暴龍妖將沖了過來試圖分享。
平日里不會拒絕的特暴龍妖將,卻在第一時間發(fā)動了反擊,兇性大發(fā)的對手自然也不會束手就擒,凄厲的戰(zhàn)斗就此展開。
周圍的妖獸們也陷入一片激烈的廝殺中,它們無視了體型的大小,無視了種族的區(qū)別,甚至無視了實力的高低,發(fā)了瘋似的瘋狂戰(zhàn)斗。
濃郁的血腥味頓時向周圍飄蕩,哪怕佇立在河對岸,任逍遙也能輕易感受到那混亂和血腥。
老李頭眼中卻露出絲絲懷念的神色,我有興致的看著遠方呈現(xiàn)的戰(zhàn)場,輕嘆著說道:“原來是這么回事?!?br/>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