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guān)于蘇曼,幾乎就沒有什么秘密了。
蘇家的二小姐,商界神話穆長河的外孫女,可惜,為人放浪不羈,桀驁不馴,是個不折不扣不學(xué)無術(shù)的蠢貨。
簡而言之,蘇家二小姐的存在,就是涼城上流社會的笑話和毒瘤。
尤其是,當(dāng)年和蘇曼有婚約的明明是陸家二公子陸明澤,可是現(xiàn)在她卻嫁給了陸家的大公子陸振霆,甚至連場婚禮都沒有。
一時間,對于兩人的婚姻,人們開始的了各種各樣的猜測。
甚至有的想,是不是蘇家二小姐在某些事情方面的技術(shù)功夫了得,甚至還頗有心機(jī),這才讓陸家不得不奉旨成婚。
蘇曼坐在客廳里,鼠標(biāo)不斷的翻滾,看著那些關(guān)于自己的新聞和討論,不由得淡然一笑。
如果不是陸家準(zhǔn)許,哪個人有那個膽子,敢去爆陸家的新聞?
看來,她之前猜測的,果然沒錯。
陸振霆此時就站在蘇曼的身后,一張臉,好像是暴風(fēng)雨即將來臨前,陰云密布的天空,光看一眼,就讓人壓抑。
黑眸微微瞇了瞇,陸振霆立刻拿起手機(jī),剛想要撥打電話,卻沒想到剛剛還在認(rèn)真翻閱新聞的蘇曼,卻突然間猝不及防的轉(zhuǎn)過頭來,一把攥住了他的手。
“曼曼……”
“不要!”
蘇曼似撒嬌一般,語氣輕快,陸振霆的眉心卻是越擰越深。
他的女人,居然要受人非議?
怎么可以!
蘇曼自然能猜得到陸振霆心中的想法,甚至于,連他想要讓那些報她新聞的媒體都付出代價的意圖,她都了若指掌。
只是……
“人家好不容易上次熱搜,你好歹讓我多待兩天嘛!”
“……”
陸振霆薄薄的唇瓣微微抿了抿,看著她一本正經(jīng)的樣子,著實有些無奈。
他是真想打開她的腦袋瓜,看看里面的回路到底是什么樣的,怎么竟裝著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熱搜?
她居然喜歡這個?
想著,陸振霆不禁慢慢俯下身子,與坐在椅子上的蘇曼對視起來。
“我陸振霆的女人,憑什么要讓別人看?”
蘇曼一愣。
說的好有道理,她竟無法反駁。
而且,他長得是真的好看啊,雖然兩人已經(jīng)很熟悉了,但是就這么近距離的看著,仿佛還是會被他眼底的深邃所吸引。
嗯?
不行不行!
怎么可以被美色所迷惑!
想著,蘇曼立刻凜了凜心神,做出一副心如止水的樣子。
“相信我……”說完一句,似乎是不敢再與那雙黑眸對視一般,蘇曼慢慢轉(zhuǎn)過身,重新看向了電腦屏幕。
“我現(xiàn)在,是極為感謝這些居功至偉的幕后推手呢!
而且,如果我猜的沒錯,等會,自然會有人幫我們把這些新聞壓下去,那我們還費那個力氣干什么?是電腦不好玩,還是飯不好吃?”
陸振霆黑眸冷冽,直直的看著蘇曼似笑非笑的面容,看著她眼底掩飾不住的狡黠,片刻,才頗為無奈的搖了搖頭。
這女人,既然知道這件事有幕后人指使,也知道這幕后的人,就是陸家的某個人,竟然絲毫不顯懼意,甚至還有要反將一軍的氣勢……
算了,她想折騰,就折騰吧。
反正就算她折騰上了天,也有他在下面接著。
……
另外一邊,陸家。
陸戰(zhàn)坐在客廳里,看著手中的報紙,臉色越來越沉,莫小君和陸明澤坐在一旁,各自沉默著,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驀的,陸戰(zhàn)將手中的報紙往桌上一摔,隨即目光冷冷的看向陸明澤。
“你是怎么辦事的?”
略微深陷的老眸里突然間迸射出兩道,像是帶了鋒刃一般,銳利而又筆直的眼眸,像是兩把開了鋒刃的刀子一般,直直的朝著陸明澤投射而去。
陸明澤見狀,不由自主的便坐直了身子。
從小到大,他對陸戰(zhàn)都十分懼怕,所以這會子,即便他有話想要解釋,但是看了看陸戰(zhàn),又看了看朝自己暗自不動聲色搖頭的莫小君,薄唇微微一動,終是什么都沒說出口。
“父親,是我不好!”
“哼!”
陸戰(zhàn)冷冷的哼了一聲,倒是莫小君,見到這幅架勢之后,隨即極為柔和的坐到了陸戰(zhàn)身邊,伸出手幫他一點一點順著胸口。
“消消氣。”
說著,不著痕跡的朝著陸明澤看了一眼。
“我到覺得這件事,也不能全怪明澤?!?br/>
“你的意思,是怪我了?”
在陸家,陸戰(zhàn)從來都是說一不二,這會子聽到莫小君這樣的說辭,怒氣自然是不減反增起來。
而莫小君臉色卻沒有一點驚慌,身子連幫陸戰(zhàn)順著胸口的動作,都沒有絲毫的影響。
“我只是覺得,這件事應(yīng)該不像是看起來這么簡單。”
陸戰(zhàn)聞言,眉峰一挑,倒沒有再說出其他的話。
見狀,莫小君像是早就了然般淺淺一笑:
“這么多年下來,除了昨晚,涼城還沒有什么新聞是關(guān)于陸家的。
畢竟在涼城,不管是新媒體還是傳統(tǒng)媒體,有一個算一個,有哪家,敢這么隨意報道陸家的新聞?
當(dāng)然了,昨晚的事,也確實是我的疏忽,您把家里的事情交給我,我卻疏忽了,是我……”
莫小君語帶自責(zé),邊說便微微垂下頭。而陸戰(zhàn)一見莫小君這樣,唇瓣不禁微微一抿,眼中的光芒,也隨之變得愈發(fā)幽深起來。
莫小君雖然沒有明說,但是其中的意思,卻已然顯而易見。
涼城的媒體,確實沒有那個膽子敢去私自報道陸家的事情,況且昨晚,根本沒有記者混進(jìn)來。
但是,如果有人故意將新聞告訴給媒體,而且這個人,還是和陸家有關(guān)系的人呢?
想著,蘇曼那張言笑晏晏,自然沉穩(wěn)的面容,登時間出現(xiàn)在眼前。
客廳里,沒有人說話,氣氛,一度變得壓抑。
莫小君微垂著眼眸,所以沒有人看見,她眼底一閃而過的精光和暗芒。
莫小君沒有把話說完,有時候,說一半留一半,才更能讓人想入非非。
陸明澤坐在一旁,抬眼看了看陸戰(zhàn),又看了看莫小君,卻沒有從她臉上看出什么端倪。
片刻,陸戰(zhàn)緩了緩心神,重新看向陸明澤:“你還愣著干什么?半個小時,如果再讓我看到一丁點……”
一邊說,陸戰(zhàn)一邊抬手,不輕不重的點了點桌上的報紙。
“我看,你也就不用留在國內(nèi)了?!?br/>
陸明澤一聽,立刻挺了挺脊背,隨即站起身,朝著陸戰(zhàn)微微垂了垂頭。
“父親放心,我現(xiàn)在就去處理。”
說完,直接提步,大步朝門外走去。
而陸戰(zhàn)雖然看起來還是一副慍怒不已的樣子,但是表情上的陰晴不定,卻已然一絲不落的全都落在了莫小君的眼中。
片刻,陸戰(zhàn)微微嘆了口氣。
“你也不必自責(zé),這么多年,陸家被你搭理的這么井井有條,也是辛苦了?!?br/>
聽陸戰(zhàn)的語氣緩和,莫小君不禁淺然一笑。
“老爺,你說這樣的話便是見外了,我是你的妻子,也是這個家的一部分,既然坐在了這個位置上,自然不能辜負(fù)你的信任。”
陸戰(zhàn)點了點頭,目光漸漸開始變得悠遠(yuǎn)。
當(dāng)年的莫小君也是一樣,大方、得體、游刃有余,讓人挑不出一點錯處,她豪門出身,對于這些大家族的事情,更是信手拈來。
而且當(dāng)年,陸家內(nèi)亂,他在商場上廝殺拼搏,若不是她在家里,怕是那些兄弟和妯娌,也不可能那么消停。
往事歷歷在目,陸戰(zhàn)的眼中不禁劃過一道光亮。
“今天振霆和蘇曼就要回來了,你這個做母親的,還要多費些心思?!?br/>
“老爺放心,我會的?!?br/>
莫小君回答著,唇邊的笑意,卻依舊華貴優(yōu)雅。
蘇曼,陸振霆。
她自然是要,多費些心思了。
……
半山別墅內(nèi)。
因為陸振霆那邊有事情需要處理,所以蘇曼便一個人在家里,簡答的收拾了一下必須的用品。
“篤篤篤——”
剛收拾好,別墅的大門邊被人敲響。
蘇曼上前,開門,見來人不是別人,正是陸家的管家,夏管家。
“蘇……大少奶奶,大少爺打電話,派我來接您?!?br/>
自從上次找蘇曼談過之后,夏管家便對她的整個人都改觀起來,而且經(jīng)歷了昨晚的事,夏管家也愈發(fā)的認(rèn)為,陸振霆的選擇沒有錯。
這個女人,是真心喜歡大少爺,而且她昨晚的行事作風(fēng),也足以證明,她是個絕對配得上大少爺?shù)呐恕?br/>
最主要的是,陸振霆對她的態(tài)度,也已經(jīng)表明了一切。
此生,非她不可!
既然如此,他這個做下人兼長輩的,還有什么可說的。
所以一大早,陸振霆打來電話的時候,他簡直高興的不得了,但是一想到之前和蘇曼之間的不愉快,一時間又有些忐忑。
尤其是此時看著蘇曼如此淡然從容的笑容,夏管家更感羞愧。
“麻煩你了夏管家,我沒什么東西,已經(jīng)收拾好了,都在那邊。”
蘇曼像是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一般,輕聲說了一句,夏管家見狀,終是忍不住開口。
“大少奶奶,其實我……”
“叮鈴鈴——”
正說著,一陣突如其來的電話鈴音,猝不及防的打斷了夏管家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