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不甘心又能怎么樣?京都傅家,誰又能惹得起呢?何況,傅家跟程家關系還那么交好?
處理完經理以后,傅景洪就風淡云輕地看了一眼剛才鬧事打架的兩撥人,對著站著他身后的陳康冷聲命令道,“不管他們倆是誰家的公子,今晚都給我送到警察局去,沒我的允許,誰都不能放出來!也絕對不允許任何人探視??!查出來他們倆個是因為哪個姑娘鬧成這個樣子的,如果是我們這邊人的問題,那就在京都給我把姑娘封殺了,如果不是你知道我一向的手段!”
大老板發(fā)脾氣了,每個人心里都怕怕的,陳康亦是,他恭恭敬敬地站在那里應了一聲,暗嘆今天這倆個公子倒霉。
本來以為這樣處理事情應該也差不多完了,就在蔣倩南也以為傅景洪這下會跟她去上樓時,后者卻是狠狠地剜了一眼剛才領蔣倩南過來的那個服務生,一向溫潤的嗓音就像是被染了寒冰一樣地冷,“再有下一次,你全家都給我離開京都!”
服務生嚇得一哆嗦,只差沒一下跪在那里。
這是認識他這么長時間以來,蔣倩南第二次見他責罰這里的人,第一次是她被他的人綁到這里來,當初她買通的那個酒保小威因為參與賭博,被他跺去一根手指。
向來她也不是什么多善心的女人,對他這個圈子,她之前以為自己真是足夠了解了,畢竟好像至談戀愛開始,她和他就經常泡在這里,但今天看他這樣,她忽然發(fā)覺,其實自己根本就不了解他這個圈子,順帶的,也沒有她想象中的那么了解他。
她也后知后覺地想一件事,那就是關于他的家庭,關于他的工作,他和她在一起時,真的好少說起,工作這個事,他說不說她心里也沒什么,但是家庭,則就真的有點讓她在意了。
比如,他從來不太提他的父親,還有就是他的父親到底是怎么去世的?還有他去美國讀書,等等等等。
蔣倩南站在那里,一時間有些怔神,都說看一個男人看他為人處世,就大概能看出他對婚姻對情人是怎么樣的。
她不禁想,如果處理公事到傅景洪這個樣子的,應該能被理解成是哪一種男人呢?
陶子還在京都時,倆個人還會經常聊起這些話題,陶子會跟她說,程習之那個人雖然外表很冷,但對待他的員工都挺好的,只要不是犯過什么大錯,他都不會用太過非人的手段去苛責!
但是反觀傅景洪呢?他雖然平時面上一直在笑,看起來很好說話的樣子,但真正做起事來,絕對不像你平時看到他的那個樣子,他狠起來,真的是讓你想都想不到。
她不是有意要想這么多的,也明白他這個圈子和程習之那個圈子不一樣,或許,如果在她深入了解程習之以后,也會發(fā)現,其實他們這些人并沒有什么區(qū)別。
只是,程習之到底是跟她的未來不會有什么關系的人,而她心里也有自己的顧慮,那就是假如她的秘密一下被戳破了,或是被傅景洪知道了,他會怎么樣對待她呢?
這個問題,沒來由地讓她心慌,她忽然地就在想,要不要趁兩個人還沒有結婚前就將所有的秘密都告訴他?
“想什么呢?”男人溫潤的嗓音將她的思緒拉回來,蔣倩南不自然地沖他訕笑了下,“沒事,咱們可以去樓上了嗎?”
“嗯?!备稻昂辄c點頭,背上的傷雖然不嚴重,但到底見血了,不及時處理的話,也是個問題。
暗香頂樓辦公室休息室內。
說起來這還是蔣倩南第一次來他的休息室,之前倆個人不管怎么玩怎么嗨,都是在四樓的包廂里,不過現下她也沒有那個心思打量這里的裝修和布置。
她將傅景洪扶到休息室的大床上,蹲在他的腳邊問他,“醫(yī)藥箱在哪里?”
男人沖她抬抬手,指向外面辦公室,“在我辦公桌下面左邊柜子第二個抽屜里!”
蔣倩南點點頭,哄小孩子般溫柔地,“你在這里先把襯衫扣子解開,我馬上就過來!”起身走了兩步又忽然地停下來,“你辦公室里沒什么機密吧,要不你自己去拿?”
“……”傅景洪饒有興致地看她一眼,倒是沒想到,她還會有這覺悟,他眉眼抬起意味不明地看他,“你覺得我這里會有什么機密?”
蔣倩南怔在原地想了一兩秒以后才道,“公司的事情啊,還有暗香這里的事情啊?!?br/>
傅景洪像看傻子般的對她笑,語氣輕佻又挑釁,“我就是擺到明面上給你看,你覺得你看得懂?”
赤裸裸嫌棄的語氣,蔣倩南聽得狠狠地白了他一眼,泄憤似的將腳上的高跟鞋踩得特別響。
……
辦公室桌面整理得特別干凈,上面擺放著幾個藍色的文件夾,還有一個煙灰缸,蔣倩南只草草地掃視了一眼就坐在大班椅上拉開了下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