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為“仙境”的布料賣得非常好,雖然它作為主推產(chǎn)品,價格定位非常之高,如若不是身份地位顯赫的人士,定然也享受不起這如仙界般的東西。但是,仍然有很多的官員從她處訂貨,總共已購去二十匹。
正值店鋪中午休息的時間,江小若自然將現(xiàn)代的方法用上,在店門口掛上了個“午間休息,請勿打擾”的字樣。
卻不料今日還硬有人闖進(jìn)來,小全攔也攔不住。
江小若向小全點(diǎn)點(diǎn)頭,表示知道了,看來人一身綢緞錦衣,應(yīng)是較為富貴之人。硬闖進(jìn)來,約莫也只是想為家里誰定制衣服罷了。
“這位客人,莫非您堂堂儀表,卻是目不識字?”她故意這么說,下了他的臺。
果然,他一聽她這話,臉色有些微漲紅。但還是理直氣壯地回道,“你們的仙境是否真不再生產(chǎn)?”
她微微皺眉,“現(xiàn)在的時間,我們不做生意?!?br/>
她的態(tài)度使他無奈地只能從袖中掏出一塊金牌,“我是宮里的人?!?br/>
尹一閣在一旁一驚,就連宮里也管上這事了?希望,不要惹出什么風(fēng)波才是。
“是宮里的人要用這布料?”她的聲音有一絲抖動。
他篤定地點(diǎn)頭,“實話跟您說吧。是宮里的制衣坊看上了您家的布料,硬是上奏了要買來,用作打賞給娘娘們的衣服。”
這個……
賣吧,這不是她愿意看到的結(jié)果。她想要的,是將自己的心血奉獻(xiàn)給每一個人看到。而不是,用作討好一個人的工具。不賣吧,這宮里都這么說了,和官府作對尚且是死路一條。若和皇宮作對,怕是生路死路都沒了吧?
她拿捏不定地思索著,但見那來人的勢氣倒是長了不少。
他直沖著她說道,“你不要你的人頭了嗎?小小一個庶民,竟敢還做猶豫?”
她微瞇著眼睛看向他,他應(yīng)該是不知道她就是那個在宮里許久都不見了的二王妃吧?若是知道,也不會口出狂言。算了,忍一時風(fēng)平浪靜,當(dāng)她遇到不識相的人好了。她還是微笑地對他說道,“要賣可以,一千兩。”
他愕然,就算是皇宮,也不能隨便開口吧?就算是尹一閣,也被她這一句話給震住了。
她吟吟道,“買不起?”
他咽了咽,如果不是主子吩咐一定要買下,他還真想直接走人,顫顫地從懷里掏出一張銀票遞向她。
接過那張赫然寫著一千的銀票,她抿著嘴笑道,“三天后送到?!?br/>
他點(diǎn)點(diǎn)頭,離開,腳步有些虛軟。不知道回去告訴主子那些布料花掉了整整一千兩銀子后,主子會說什么。
尹一閣見那人離開,問道,“為什么報這個價,一千兩買一般的布料,可以買好幾百匹了?!?br/>
“既然非得賣給他們,那就狠狠敲一筆啊!”她邏輯思維簡單地想。
他一愣,然后笑開。
看不出她還是個鬼靈精怪的女子。
因為與宮中多有牽扯的關(guān)系,送貨的時候江小若沒跟去,尹一閣也因為私事而走不開,所以送貨的事就交給小全了。所幸貨是全然無誤地送到了,小全回來之后還津津有味地講道,“這宮里的人就是不一樣。我送貨進(jìn)去的時候啊,瞧見一女子,那生得,可所謂是天上有,地上無呢!她的眼睛,她的鼻子……天那,我簡直不能形容!”
“不能形容就不要形容了?!笨粗拥臉幼樱∪魶]好氣地打擊他。
“江小姐,你都不好奇的嗎?”他轉(zhuǎn)向她。
她微微一怔,她不好奇?她就是從那里出來的人,她怎么好奇地起來?想當(dāng)初,她心平氣和地踏進(jìn)皇宮做了二王妃,好不容易喜歡上了自己的夫君,卻落得個心碎神傷。
“問那么多做什么,做好你自己的事。”她一本正經(jīng)。
小全見她發(fā)威,便默然不做聲了。
尹一閣在柜臺前向她望去,那一臉的落寞,是因為那個人嗎?
“一二三”的聲譽(yù)是越來越盛,江小若由每個月主推一款布料,到現(xiàn)在每半月主推一款布料,知道他們的人已經(jīng)數(shù)不勝數(shù)。但在她那個時代里面,有個成語叫做“好景不長”,沒想到,在古代也一樣受用。
那個明媚的日子里,一大群官兵來到了店鋪門前,將店里的客人全部清除了出去。
江小若皺著眉,這算什么?前幾天已經(jīng)委屈把布料賣了出去,難道,今天又是來找茬的?
“哪位是店鋪的負(fù)責(zé)人?”為首的官兵大人厲正嚴(yán)詞地問道。
尹一閣不知道從哪里站出來,“有什么事嗎?”
冷冷地睨著他,官兵大人說道,“前幾天你們送來的布料出了大問題,我們主子非常生氣。這下子,你們店鋪算是完了,哼!”
“出了大問題?怎么會……不可能的啊……”江小若不禁喃喃自語。
“我們店鋪出品的貨從來沒有一寸有過問題,會不會是有人疏忽弄錯了?”尹一閣解釋道。
“弄錯?”官兵大人又冷哼了一聲,“褪色褪成那樣,仙境快變土色了,我看那,買你們店鋪東西的人鐵定不是瞎子就是傻瓜?!?br/>
江小若愣愣地聽著,說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只覺得緊緊的,像被什么狠命抓住一般。
門外的人固然聽不到門里的人說些什么,但這樣一家聲明鵲起的店鋪突然招惹了這么多官兵,人們內(nèi)心的好奇心犯遂,拼命擠在門外朝里望著。
尹一閣一臉肅然,良久,“好,我跟你走一趟?!?br/>
官兵很滿意他的合作。
未料,經(jīng)過江小若身邊的時候,江小若一把將他拉住,已然顧慮不到什么男女有別。她急急地看向他,“不行,仙境是我設(shè)計的,也是我要繡廠加工的,要抓的話,抓我就好了?!?br/>
她的驚慌失措落在他的眼底,“放心,我沒事的?!?br/>
他的安慰不但沒有使她安靜下來,反而讓她更為急噪。
“尹一閣,你不能去,你和這事都沒關(guān)系……”她努力地解說。
官兵顯然不耐煩了,“到底誰去?有完沒完的!”
“我去!”四個人的聲音齊響。
江小若和尹一閣望向從身后走上的小云和小全。
他們也是一副哀色,看得出,他們是打心底里不舍得這里。
小云奔上來就拉住江小若的袖子,“小姐,就讓我去吧。小云蒙你照顧,已感激不盡。這一次,就讓小云報答你,不行嗎?“
“先生,讓我去吧!無論你們誰走了,店鋪都不能正常經(jīng)營下去。我小全這輩子認(rèn)定你們就是我的主子,讓我去!”
尹一閣看著這一切,回頭吩咐江小若,“看著他們,好好地等幾天,我會沒事。”
那樣的神情,專注,負(fù)責(zé),就像春日的陽光,暖意飛揚(yá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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