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的叫喊聲,很快將躲在屋中檐下納涼避日的人們吸引出來,一時間,剛剛還人跡稀少的大街,變的人潮洶涌,喧囂熱鬧。
帶著斗笠的東方不敗與成衣鋪老板娘也走了出來,順著人流,上前觀看。
湊熱鬧是人類的天性,這一點還真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東方不敗衣袂飄飄,所過之處,行人只覺一股大力傳來,身不由己的紛紛避讓開來,露出一條通道,讓他穿行而過。
跟隨在旁的成衣鋪老板娘見狀,眼睛眨巴眨巴,嘴角一笑,心知自己遇到了武功高手,卻是毫不遲疑,當即順著東方不敗開辟出來的道路,快速跟了上去。
來到人潮聚集的中心,東方不敗的目光第一時間便被眾多大漢抬著的一口銅棺所吸引。
那是一具長約兩米的銅棺,形象古奇質樸,不似尋常棺材般一頭大一頭小,而是四四方方,形同一個長方體,它的四面以及頂蓋上雕刻著神秘花紋,也不知道蘊含著什么寓意,青銅色的光澤在大太陽底下輕輕流轉,底部與棱角處的泥漿還沒來得及擦洗干凈。
這具銅棺看起來沉重無比,被幾根粗繩牢固的捆綁著,上面插入成人胳膊粗的木桿,木桿邊上又以繩索與木桿相連,十六名漢子喊著口號,一同抬著它前進,移動速度依舊慢的像老太太在散步。
看熱鬧的鄉(xiāng)里鄉(xiāng)親,在周圍擁擠的水泄不通,跟隨著十六名漢子抬著的沉重銅棺,慢慢向前挪動。
眾人或大聲喧嘩,或小聲嘀咕,或交頭接耳,或嬉笑怒罵,人生百態(tài),形形色色,喧囂沸騰,紛沓而至,熱鬧的跟過節(jié)一樣。
就連東方不敗如此奇特的扮相,都無法吸引眾人的目光。
透過斗笠紅紗,東方不敗細細打量著沉重銅棺,只覺這銅棺看起來不似尋常人可以躺進去之外,卻也看不出別的什么來,只好隨波逐流,跟隨眾人一同前進。
不出意外的,眾人把這口銅棺抬到了縣衙門口,銅棺落地的時候,發(fā)出“咚”的一聲悶響,一塊墊腳的青石地板也崩裂開幾道裂痕,可見其份量之重。
早已得到衙役報告的縣老太爺,穿著九品官袍,頭戴官帽,腳踏官靴,挺著大腹便便的肚子,帶領消瘦的師爺和壯實的捕頭,安步當車的走了出來。
“靜一靜,都給我靜一靜,有請縣太爺來處理這口銅棺?!?br/>
站在縣太爺身旁的捕頭,長著一張兇如悍匪的面孔,他一手按著腰間的長刀,一手叉腰,嗓門大的就跟喇叭,將聲音轟傳四方。
喧囂吵鬧的鎮(zhèn)民們很快安靜下來,敬畏的看向縣太爺幾人。
縣太爺很滿意自己的官威在鎮(zhèn)民們心中得到體現(xiàn),一步三晃悠的走下臺階,順著鎮(zhèn)民們分開的道路,來到銅棺面前。
先圍繞著銅棺走了一圈,然后又用手在上面撫摸一會,最后敲擊幾下,實在看不出什么結果來,側頭詢問師爺跟捕頭有什么發(fā)現(xiàn),兩人亦是滿臉困惑的搖了搖頭。
縣太爺只好抬頭向周圍的鎮(zhèn)民們問道:“是誰先發(fā)現(xiàn)了這口銅棺?”
一名胳膊腿上的衣服擼了起來的莊稼漢子走了出來,弓著腰身,滿臉卑微的笑容:“縣老爺,是小民第一發(fā)現(xiàn)的這口銅棺。”
“你且說來聽聽,是如何發(fā)現(xiàn)這口銅棺的?”縣太爺打著官腔問道。
“是,縣老爺,小民今天上午去田里,想看看莊稼會不會被昨夜的大雨給禍害了,結果過去一看,就發(fā)現(xiàn)了這口銅棺正擱淺在小民的地頭;小民的田地在東山山腳下,山坡上有一條被銅棺沖開的溝壑,一直延伸到小民的田里,所以小民斷定,這口銅棺是被昨夜山上爆發(fā)的山洪給沖落下來的?!?br/>
“嗯,有道理!”縣太爺捋了捋自己下頜的幾根稀松胡須,又問道:“那你們可曾上山去查看過,這口銅棺到底是從哪里沖出來的?可曾找到埋葬它的墓穴?”
莊稼漢回答道:“昨夜下過雨,現(xiàn)如今的山上露水太多,道路泥濘,不適宜上山,所以小民等便沒有上山去查看。”
“那你們可曾在這銅棺沖落的附近,找到其他的陪葬品?”縣太爺瞇著眼睛,悠悠問道。
“不曾,小民只發(fā)現(xiàn)了這口銅棺。”莊稼漢連忙道。
“當真?!”縣太爺盯著莊稼漢,聲音一冷,再次問道。
莊稼漢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右手舉起,語氣堅定道:“小人敢對天發(fā)誓?!?br/>
縣太爺再三打量莊稼漢片刻,方才淡淡道:“嗯,量你也不敢欺騙本老爺,起來吧!”
“多謝縣太爺!”莊稼漢連忙道謝,滿臉歡喜的站了起來。
“既然找不到線索,那就開館驗看吧!”
縣太爺把手一舉,一聲令下,立刻有數名衙役將手中的水火棍遞給身旁同伴,上前走到銅棺周圍,雙手按在棺材蓋上,同時發(fā)力,用力向上一抬,結果棺材蓋毫無動靜。
無論衙役們如何挪動推移,銅棺的棺材蓋都巍然不動,仿佛在上面生了根,牢固的超乎所有人意料。
最后,縣太爺甚至下令用撬棍來撬,銅棺嚴絲合縫,都找不到插入的縫隙。
無法之下,縣太爺只好命令道:“將這口銅棺抬到縣衙后院,等明日山路好走,衙役們上山去查看墓穴來歷,再來定奪如何處理這口銅棺。”
看熱鬧的鎮(zhèn)民們眼看著銅棺被抬進縣衙后院,沒有熱鬧可看,便紛紛散去。
東方不敗看了一眼消失在縣衙里面的銅棺,轉身跟成衣鋪老板娘告別,隨后回到客棧,問起伙計,知道蔣大山還沒有回來,便囑咐伙計道:“我有人要出去一趟,如果我那同伴回來,你告知他一聲,叫他在店里等我?!?br/>
說罷,東方不敗出了客棧,一路詢問著鎮(zhèn)民,走出十字溝鎮(zhèn),來到東山腳下的田壟處,因為這邊田里落下一口銅棺,前來看熱鬧的人很多,東方不敗不費吹灰之力的找到了地頭,看了一眼被破壞了幾十株苗木的莊稼,他身影一閃,從一側山林中鉆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