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瑜聽到聲響,依然面朝內(nèi)躺著,其實(shí)她心中仍糾結(jié)不已,此前她跟青瑤發(fā)乎情止乎禮,最親密的舉動便是親吻,也是克制的,情動濃時情不自禁,今日終于要破了那層禁忌,怎可能沒有感觸。不管蕭靖遠(yuǎn)后宮有多少女人,他是皇上,有三宮六院天經(jīng)地義。而她不同,女人要三從四德是古訓(xùn),守貞更是第一要緊,何況她還是皇后,天下女人的表率,無論她跟青瑤的感情有多真摯,都是不容于世的,死后恐怕要下煉獄。可是她舍得放棄嗎?青瑤就像那天底下最美味的食物,已經(jīng)送至跟前,她能忍得住誘惑?光想到青瑤那張傾國傾城的臉,就忍不住動情。她進(jìn)宮十四年,除了頭兩年跟蕭靖遠(yuǎn)夫妻恩愛,后來一直活在痛苦、壓抑和寂寞之中,直到青瑤進(jìn)宮,才讓她如死水般的生活有了生氣,那樣的可人兒,男人女人都為之動心。得知青瑤侍寢的那一刻,她猶如被刀割被油煎,簡直痛不欲生,她在意的,在意青瑤的第一次被男人奪去,何況這個男人還是她的丈夫,她恨啊,卻又無可奈何,只能眼睜睜看著青瑤獻(xiàn)媚爭寵,而這所有的一切都是她一手造成的,怪不了旁人,只能獨(dú)自承受這種痛苦。現(xiàn)在她終于可以擁有青瑤,可是以后呢,她還能忍受青瑤在男人身下承歡嗎?
明瑜矛盾極了,偏偏生出一股子邪火在身體內(nèi)流竄,只覺又悶又熱,意志力也越來越薄弱,當(dāng)感覺到一雙柔軟的手隔著衣衫游離在她的后背上時,所有想法頃刻間都拋諸腦后,什么皇后,什么將來,此刻只想隨心隨性,當(dāng)青瑤的手鉆過她的臂彎,覆上那一團(tuán)時,明瑜整個人麻痹一下,然后閉上了眼睛,由著那作亂的手解開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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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瑤發(fā)出一聲嘆息,她頭一回享受到做女人的快樂,那種身心都得到了極大的滿足。待平復(fù)后,青瑤才想起來,心疼的問明瑜:“累嗎?”明瑜病好后身體依然很單薄,先被她無度索取,又反過來取悅她,真是難為明瑜了。以前不知道也就罷了,現(xiàn)在已嘗到甜頭,恨不能以后夜夜尋歡,青瑤打定主意,一定要把明瑜的身體調(diào)理好,為了明瑜也為了自己。
明瑜的確有些累了,被青瑤攬?jiān)趹牙?,頭貼在她心口,心里無比的平和和滿足,希望這一刻永遠(yuǎn)停住,和青瑤長相廝守,再不要回到那個充滿爾虞我詐的皇宮。明瑜感觸道:“瑤兒,如果我們能帶著如月離開皇宮該多好,我不做皇后,你也不要做德妃,只做最普通的老百姓,找個世外桃源,織布耕田,平平淡淡的過完這一生?!?br/>
青瑤心中卻不以為然,她以前好歹也是方家庶出的小姐,方家又是大戶人家,她過得也就那樣,她娘親的一生更是顛沛流離,嘗盡世間冷暖。明瑜未出閣時,是方府嫡出大小姐,受萬千寵愛,進(jìn)宮后從太子妃做到皇后,處處高人一等,怎體會到最底層百姓的艱難,再說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即便是世外桃源那也是皇上的,她們一個皇后,一個德妃,想要避世簡直癡心妄想。明瑜本就不善爭寵,生女后,更是多愁善感,所以才說出這番不切實(shí)際的話來,后宮的女人哪那么容易獨(dú)善其身,何況她高居后位,即便她無害人之心,卻有大把人眼紅她的鳳冠。青瑤以前爭寵實(shí)為形勢所逼,如今為了明瑜、如月和平兒在宮中平安活下去,恐怕恩寵不夠,德妃,位分還是低了些。然而不想侍寢,又想讓皇上寵她,倒是有些難辦。
“在想什么?”明瑜見青瑤半晌不說話,抬頭問道。
青瑤沒有將心中所想告訴她,心存希望總比心如死灰要好,正如景陽所說,她比明瑜更加適應(yīng)宮中生存,那么,所有的惡事就由她來做,讓明瑜保持那份良善吧!